“心跳...跳著呢,那脈搏呢——”
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柳德米拉從車裡拖了出來,然後陳墨上來就是一套望聞問切。
又是撫於胸口,又是把脈的,末了,陳墨點了點頭,道:“檢查完了,她沒事。”
“她有事!!!”阿米婭略顯激動的用小手指著:“柳德米拉她都口吐白沫好嗎?!哥哥你不要選擇性裝瞎啊?!”
只見那柳德米拉躺在闆闆上,渾身維持著炸毛的姿態,一臉安詳,威風拂過,還不時的抽抽幾下。
陳墨見此,便探了探鼻息:“嗯...放心,她還有氣。”
“......,我放心不了...”
哥哥你對別人有沒有事的判斷標準,就是對方還能不能出氣是嗎?
阿米婭又是給柳德米拉扇風,又是給她敷溼毛巾的,一副生怕她這位久別重逢的青梅竹馬,與她相伴還不到半小時就駕鶴西去了。
“當初小驢子你第一次坐我車的時候,不也這模樣,你就當是巴別塔的入職考試嘛,只有坐過了我的車,才能成為巴別塔的一員。”
陳墨似乎也覺得不妥,想了想,道:“好吧,要不回去,讓你華法琳姐姐來看看?”
阿米婭:“......”
華法琳醫生啊?
還是算了吧...
柳德米拉現在好歹還能出氣呢,入了華法琳的手,那就真的只能出氣了。
“華法琳不行啊?那就換你凱爾希醫生來?”
陳墨又想了想,道:“你凱爾希醫生可不得了,她以前能把別人打個半死,再把別人救好,然後再打個半死,經過你凱爾希醫生手的患者,無一例外都稱讚她是神醫再世啊。”
不稱讚的不是患者,而是死者是吧?
阿米婭頓時覺得柳德米拉命途多舛。
不過比起華法琳來說,凱爾希還是靠譜的多。
於是阿米婭便拿起手機來,打去了電話:“凱爾希醫生!凱爾希醫生快過來救狗呀!”
.........
......
...
“嗯...她沒事,只是觸發了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罷了。”
凱爾希伸手摘下口罩,看向了那一臉擔憂的阿米婭,道:“簡單來說,就是她受不了這個刺激,直接暈過去了,讓她休息下就好了,沒甚麼大礙。”
“看吧,小驢子我剛才說啥來著?”陳墨聞言,便朝阿米婭一攤手:“都說了柳德米拉她沒事,小驢子你還不信我。”
“......,我就是不信你...”
阿米婭撇了撇小嘴,輕聲嘀咕一句,不過也算是安了心。
然後在阿米婭為柳德米拉去換新的溼毛巾時——
“所以呢?你說來敘拉古接柳德米拉回家...就是這麼接的?”
凱爾希扭頭看了看周圍。
那又是大坑,又是濃煙,中間還停著輛報廢麵包車的場景,讓她不禁覺得她是不是來到了甚麼戰場。
“稍微發生了點小事故而已。”陳墨一臉的無辜:“但人不是沒事嗎?那些細節就無所謂了啦。”
“稍微?”
凱爾希將視線重新放到了陳墨臉上,嘆了口氣,道:“算了,你這傢伙也是個不願意消停的,你玩的開心就好。”
習慣了,習慣了。
不過最後凱爾希還是問了句:“那你為甚麼不回去?還留在這裡幹甚麼呢?”
“當然是等有人來給我送錢啊。”陳墨伸手指了指柳德米拉,理所當然的開口道:“凱喵喵你看過警匪片嗎?”
“看過。”
凱爾希點了點頭,然後她就直接順著話頭接了下去:“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等柳德米拉醒後,跟她合張影,然後發給伊利亞,再來句「看,你閨女在我手上,你懂我意思吧」,對吧?”
“哎呀,真聰明,不愧是我家的貓貓。”
見凱爾希居然把他的計劃給猜出來了,陳墨自然是誇讚了一番。
之後還想伸手挼一挼凱爾希的貓貓頭,雖然被凱爾希一個歪頭就躲過去了。
“你猜我為甚麼這麼聰明?”
凱爾希白了陳墨一眼。
從這些隻言片語、現場慘狀,以及對於陳墨的瞭解,凱爾希差不多已分析出了個八九不離十。
當街擄狗,開車狂飆,引發爆炸,損毀公物,現在還加上了個撕票...哦,還沒撕呢,不過也差不多了。
你這傢伙啊...做的這些事,怎麼比敘拉古人還敘拉古的?
凱爾希再嘆了口氣,最後千言萬語,化為了一句重複的話:“算了,你開心就好。”
至此,凱爾希其實就已經打算回去了。
畢竟她瞭解陳墨的性子,她要是再不走,等下她要麼一起被同化為樂子人,要麼被迫害的物件又要多一個。
所以——
“啊...”
阿米婭那從一旁傳來的一聲輕呼,吸引了凱爾希的注意。
她下意識扭頭看去,便見已給柳德米拉換了條溼毛巾的阿米婭,正打算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的,但她似乎看到了甚麼,又趕忙的蹲下了身。
“阿米婭?”
“小驢砸?”
這回換做阿米婭白了陳墨一眼。
凱爾希醫生喊我就算了,哥哥你跟著喊甚麼,你不是有溫度感應嗎?
不過想了想,阿米婭還是小聲的開口道:“哥哥?我剛才見到周圍聚集了一圈的人誒,看那打扮好像也是甚麼黑幫...啊不對,是甚麼家族的人,我們要去說明下情況嗎?還是和之前的那位穿黑絲的法官小姐一樣,直接避開?”
黑絲...法官...小姐...?
原本打算離開的凱爾希,聽到這幾個字眼時,輕眯了下眼。
她沒說話,但是也沒走,只是安靜的看著陳墨。
而陳墨卻是擺了擺手,道:“避開,我之前不是跟小驢子你說了嘛?這種情況就代表著新角色入場了,你不是說圍觀我們的是家族的人嗎?那說不定這個家族的首領就在其中,而首領又剛好是個女的,那女的又剛好穿著黑絲,這完全就是觸發劇情的前兆啊。”
凱爾希:“......”
看著陳墨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凱爾希覺得挺樂的,差點沒維持住她那高冷人設。
不,不是說陳墨在胡編亂造,相反,巴別塔的情報部門如大炎的黑冰臺一般無孔不入。
再加上陳墨自身的溫度感應,別說那家族首領是男是女了,估計連別人幾歲時還在尿床,陳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陳墨現在只是在睜眼說瞎話,專門去忽悠一些傻孩子罷了。
“但是...”阿米婭有些不太相信:“我們剛遇到了一個法官,是個穿著黑絲的女性,現在遇到了個家族首領,也是個穿黑絲的女性?應該沒那麼巧吧?”
看,傻孩子上當了。
凱爾希嘴角輕翹,但很快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