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小夕瓜你的畫又被破了呢。”
“......”
夕的閨房。
在畫中世界崩塌時,現場直播也被同時掐斷了。
望著那黑屏,陳墨便一扭頭,看向了遠處正蹲在畫架前的夕。
每一個畫中世界都是一幅畫卷,而夕這千百年來所作畫卷又何止成千上萬幅?
所以一幅畫卷被毀根本不痛不癢,提筆、沾墨、落筆便又是一副新畫,頂多...嗯,傷點自尊心。
於是當那堆積成山的畫架上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響,然後一堆碎紙飄散而下時,夕第一時間就從陳墨懷中蹦了下來,一路小跑到了畫架前,蹲下身,伸手拾起那碎紙,沉默不語。
“小夕瓜啊。”
“你閉嘴...我煩著呢...”
“我懂我懂,一個高傲的神明碎片,卻被一個十歲出頭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給打了臉,這的確是挺心煩的。”
陳墨點頭,表示理解。
可隨後陳墨卻又低頭,望向了夕那拖在身後的龍尾巴:“但小夕瓜你好歹裝的像一點嘛,你現在尾巴可是搖的異常歡騰哦?和我家那傻狗一樣的。”
“......”
夕聞言一愣,隨後趕忙的伸手把她尾巴一薅,拽到身前往懷裡一抱。
做完這些,夕依舊未回頭,只是沒甚麼底氣的再次說道:“這、這是煩躁的搖尾巴...不是開心的!你不要胡言亂語,汙人清白...”
“怎麼著就上升到汙人清白的程度了?我甚麼時候汙小夕瓜你了?”
“你就有!”
“那行吧,小夕瓜你過來。”
“幹、幹嘛?”
“坐實啊。”
“......”
於是夕就不說話了。
一方面是慫的,而另一方面...是她真的沒甚麼底氣。
對於畫家來說,每一幅畫都是她們的心血結晶,都相當於她們的孩子。
但這幅被毀的畫不是,這幅一比一還原的龍門畫卷,是在陳墨找上夕後,夕僅僅用了半天時間便畫了出來。
雖不算是敷衍了事,但也的確是摻雜了點小心思在裡面。
不然的話,怎麼才能讓陳墨欠她一筆呢,怎麼才能光明正大的與陳墨獨處呢,怎麼才能順勢而為的窩陳墨懷裡呢?
所以畫被毀了就毀了吧,正好可以消滅證據。
可陳墨不吃這一套,夕的那點小心思真的是一眼就能看穿。
於是陳墨起了身。
然後夕就被嚇的一躲,一頭撞到了畫架上,堆疊挪放在畫架上的成百上千幅畫卷便嘩啦啦的掉了下來,再在夕那小聲的驚呼中,把她給埋裡面了。
“小夕瓜啊,我雖然是說過傲嬌已經退環境了,但你沒必要給自己再加個冒失孃的屬性吧?那玩意好像也退了。”
陳墨看著那堆積成的小山,便走上前,清理了一下,讓夕能從中露出個小腦袋來。
見夕那滿臉通紅,因覺得丟人而眼神躲閃的模樣,陳墨便笑著伸手捏了捏她臉頰:“蠢。”
然後夕就有些不服氣了。
她想鼓起臉頰,但臉頰被捏著鼓不了,便改為顰起了眉,抬頭看來,可一對上陳墨的視線,她就又慫的視線開始了躲閃。
“又蠢又傻,不過還挺可愛。”
陳墨笑著又伸手捏了捏她另一邊的臉頰,軟的過分,愛不釋手。
夕也因這句「還挺可愛」而臉頰更紅了,任陳墨揉捏臉頰都不反抗的。
不過陳墨最後還是倍感可惜的鬆了手,道:“我現在得去看看小驢子那邊的情況,小夕瓜你呢?”
“我不去。”
沒了束縛,夕自然也開了口:“我的畫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給破了...我丟不起這個人,不去。”
“哦...”陳墨瞭然的點了點頭:“鬧小孩子脾氣了?”
“不是!”夕頓時激動的反駁道:“我只實話實說,我跟去幹甚麼?那麼多人聚在一起互相交流感想嗎?傻不傻?”
“哦,社恐?”
“......”
夕一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樣,看樣子都快被陳墨給憋出內傷來了。
那陳墨見此便自然是拍拍屁股起了身,道:“那好,我就跟她們說小夕瓜你自閉了,那我先走了啊。”
“不準說!你給我回來!”
.........
......
...
畫卷崩潰,阿米婭她們自然是被一腳踢回到了現實世界。
站在那間「大地的盡頭」酒吧門前,瞧了瞧一同被踢出來的眾人,望了望那完好無損的城市,阿米婭便輕輕呼了口氣。
阿米婭的情緒調整的很快,不,倒不如說剛才那一劍下去,心中的情緒再怎麼強烈,也跟著畫卷一同消失了,現在只有平靜。
甩了甩手中的長劍,轉了個劍花,入鞘。
隨後彷彿心有所感,阿米婭抬頭望向了酒吧內。
下一秒,陳墨的身影便顯現而出。
跟著陳墨一同現身的還有夕。
夕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但來到現實,見酒吧門外聚了那麼多人,甚至連她那親愛的姐姐也在,夕便偷偷的瞪了陳墨一眼,立刻又鑽回了畫中。
“這小夕瓜還說自己不是社恐呢?跑那麼快。”
陳墨自然是瞧見了夕的小動作,便如此調侃了一聲。
轉頭,朝酒吧外看去,結果便正巧與阿米婭的視線對上了。
“哦,回來了?”陳墨笑著朝阿米婭招了招手:“來,小驢子。”
阿米婭聞言小嘴一嘟:“都說了我是小兔子...”
慣例的反駁了一句。
但隨後阿米婭卻依舊是邁著小短腿,走到了陳墨身前,張開小手來,等陳墨蹲下身將她給一把抱起。
“玩得開心嗎?”陳墨一手抱著阿米婭將她給掂了掂,另隻手則捋了捋她綁著的那根單馬尾:“你夕姐姐可是氣的要命呢。”
“還好啦...就是沒想到哥哥你說要給我個驚喜,結果這驚喜會這麼大...哥哥,壞。”
雖然是這麼說,但阿米婭還是抱著陳墨蹭了蹭臉頰。
然後又不知道為甚麼的,阿米婭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夕姐姐她真的生氣啦?”
“沒有,但她說被傷到自尊了,自己的畫居然被一個小兔子給破了甚麼的。”
“唔...我是有點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