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陳墨的養女、祖龍的繼承人、炎國的小公主。
阿米婭倘若能將歲相一劍斬於馬下,那就算不及她哥哥當年弒神的功績,她也會徹底擺脫掉「阿米婭?哦,陳墨的那個誰誰誰對吧」這個束縛。
屆時她將真正的會以「阿米婭」這個名字活躍於幕後臺前。
“這不是好事嗎?”
隨著一展摺扇,年的聲音傳來:“你哥哥兜兜繞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拍電影,又是護犢子的,最後還不是為了阿米婭你。”
“我知道...”
阿米婭不能否認這一點,所以她難得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伸出小手把玩著頭上垂下來的兔耳朵,道:“但是哥哥要是更直白一點就好了,哥哥他跟我說的可是「小驢子呀,走,咱們去龍門玩玩,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喲」,結果這個所謂的驚喜倒是有點像驚嚇了。”
“哎,你不能這麼想啊。”
年伸手拍了拍阿米婭的肩膀,道:“你哥哥好歹沒把所有事情都丟給你,讓你既出計劃又出資,然後他在一旁吃瓜看戲吧?”
“......”
阿米婭挺想反駁的,想維護一下陳墨。
但轉念一想...陳墨好像真幹得出來這種事。
甚麼拿她的錢,給她買了禮物,最後還是她去取的快遞,然後陳墨再來句「生日快樂呀,小驢子,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哼,回去後再找哥哥他算賬。”
末了,阿米婭只嘟嚷出了這句話。
年倒是樂呵的不行。
你這語氣怎麼和我么妹一樣的?怎麼的?夕流感啊?能傳染啊還是怎麼的?
不過理清了前因後果的阿米婭,很快就深呼了口氣,轉頭看來,道:
“年姐姐?那個青眼究極龍...啊不是,那個歲相,就是我們上次在蜀山時碰到的那個嗎?”
“對頭。”年搖著摺扇,道:“放心,歲相也只是歲獸的投影,和我們是沒啥關係的,你砍了也不用有甚麼心理負擔,不過話說回來,阿米婭你有信心嗎?”
“有。”
阿米婭點了點頭。
以為她是從小刻苦鍛鍊?還是完美繼承了陳墨的弒神劍法?
都不是。
阿米婭伸出小手來,將她兩隻小爪子一攤開,露出了戴在指上的那十枚戒指。
“每一枚戒指上都封存有哥哥他的一道劍意。”阿米婭說道:“要是我打不過,我就用這戒指砸死它,一枚不行就兩枚,兩枚不行就三枚,我就不信十枚戒指都弄不死它。”
“咳...”
大可不必。
如果封存的真的是陳墨那老東西的劍意,一枚就夠了,畢竟那歲相說白了也只是化身罷了,別說歲獸本體了,就連令姐都能給那歲相一個大逼鬥。
不過想了想,年還是問道:“哎,這可是阿米婭你的立身之戰哦?你確定要借用你哥哥的力量?”
“為甚麼不用?”
阿米婭一臉疑惑,道:“哥哥的東西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到時候哥哥就算退休養老了,我都得把他的養老錢搶過來。”
大孝女是吧?
阿米婭看到了年的眼神,她便努了努嘴,道:“哥哥他搶我零花錢,並且還是請我吃了東西,等我吃完後,他才跟我說剛才買單用的是我的零花錢,所以我這個月的零花錢沒了。”
哦,父慈子孝局,那沒事了。
於是不再言語,靜等著第三隻青眼白龍...啊不是,是第三枚神之碎片的出現。
白龍和青龍依舊在那兒小學生打架般打的不亦樂乎,直至突然出現的法杖給了她們倆龍每龍腦袋一下。
讓白龍與青龍吃痛的嗷嗚一聲,伸出龍爪捂著龍頭,往後退了數步。
至此,第三頭藍色巨龍,也顯現而出。
沒有白龍出場時的天崩地裂,也沒有青龍出場時的洪水滔天。
藍龍就好像一開始就在那裡,混淆了夢與現實,無人能分辨出她的真真假假,就好像她本該存在,卻又如杯中倒影,一碰既散。
但那砸在白龍與青龍倆龍頭上的法杖,可是實打實的疼。
長姐如母,藍龍的出現,自然是讓身為妹妹的白龍與青龍瞬間消停了下來。
只是比起青龍那低頭認錯來說,白龍卻是有那麼點小調皮,她趁著青龍不注意,一龍尾巴甩過去,甩到青龍背上,把青龍給疼的呲牙咧嘴的,而等青龍怒氣衝衝的轉頭看去,見到的卻是白龍一臉無辜。
於是差點又打起來了。
最後還是藍龍嘆了口氣,伸出兩隻龍爪把白龍與青龍倆龍的肩膀一攬,語重心長的開導了好半天。
長姐都發了話,那白龍自然得認慫——
畢竟那橫在白龍脖頸上的利劍,還是挺嚇人的。
見那三姐妹重歸於好,地上的眾人們卻沒啥反應。
從第一頭巨龍的驚恐,到第二頭巨龍的麻木,以及第三頭巨龍的無所謂。
真的無所謂。
當你是一隻小螞蟻的時候,被一頭大象踩死,和被十頭大象輪番踐踏,這有啥區別嗎?
沒有吧?
只能說就地入土的話,那墳墓稍微被踩得有點厚實罷了。
但這樣的情況也沒持續多久。
只因當那三頭巨龍重歸於好,姐妹情深時,那三頭巨龍便均扭頭,望向了遠處。
第四條巨龍。
如藍龍出現時般的悄無聲息,如白龍出現時的消融一切,如青龍出現時的浸染世界。
「歲相」
無人知曉它何時出現,無人知曉它何時在此。
但歲相卻擁有著令、年、夕三姐妹的全部能力,它屹立於此,用它那金色的瞳孔,睥睨眾生。
就連地上的眾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倘若說那三姐妹更像是在胡鬧過家家的話,那歲相的嘶吼則是響徹雲霄,它口中噴出的火焰彷彿要燃毀整個世界。
它是純惡。
“被當沙包揍了數十載,你是它你也氣,它要撒潑了。”
“年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麼幸災樂禍的話啊?”
“怕甚麼,反正有阿米婭你嘛。”
“......,這種甚麼都不管,全都丟給我的做法,年姐姐你倒是跟哥哥他越來越像了。”
“你罵誰呢?”
伴隨著年那「哎!你給我說清楚!誰跟那老東西像了?!」的聲音,阿米婭也無奈的起了身。
手按劍柄,阿米婭輕嘆:“到我出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