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戴爾。
這個數次被毀滅,又數次在廢墟中重建的國家,現在在特蕾西婭女皇的帶領下,正欣欣向榮,百廢待興。
踏入這片國土見到的不再是荒蕪,而是一座座移動城市,上面人群熙熙攘攘,街邊的商販盡情吆喝,哪還有以往那殘破不堪的景象。
眾多遊子也在女皇的仁慈下紛紛回國,國與國之間的聯絡一開啟,那天災信使的職業便也孕育而生。
畢竟就和安潔莉娜那隻小狐狸說的一樣,天災信使和快遞物流的工作其實也差不多。
你說跟人聯絡可以打電話,那快遞你總不可能自己跑去取吧?
“所以陳墨閣下您要找的人,就在這裡。”
從身旁傳來的略顯無奈的清冷女聲,讓還在與土豆做奮鬥的陳墨因此回神。
“哦,謝了。”
陳墨謝絕了商販推銷的土豆泥美食,也頗為好笑的開口道:“我看卡茲戴爾都發展的這麼好了,還想看看這卡茲戴爾的特色美食是甚麼呢,弄幾個帶回去給我家小年糕嚐嚐。”
結果哪知瞅了半天,發現土豆佔了大多數。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W那妮子過來傳教了呢。
不過陳墨倒也清楚其緣由,所以只是調侃了一聲,就轉頭朝前看去。
“黑色的天使光環,角,還有三角頭的惡魔細尾,嗯,對,她的確就是莫斯提馬。”
見遠處那藍色人影手捧奶茶,正挑選著攤販上的美食。
陳墨打量了對方几眼,認出對方身份的同時,也好奇道:“但又是厚外套、熱褲和運動鞋啊,企鵝物流的人是不是都喜歡這麼打扮?”
簡單來說就是上半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但下半身就是光著腿在。
好看是好看,但企鵝物流的其他人都這打扮,唯一的不同就是白絲、黑絲和光腿的區別。
“不過莫斯提馬出趟遠門還自帶食材的?那隻小火雞看起來還挺漂亮。”
“......”
陳墨都說了這麼多話了,要換其他人來早吐槽個幾句了。
但身旁那人除了嘆氣就是嘆氣。
這讓陳墨又不禁笑著轉頭看向身旁,道:“咋了?社恐?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啊,哦對了,你是誰來著?”
“伊內絲。”
“誰?”
“哈...腿很白的那個小羊羔。”
“哦,是你啊。”
“......”
所以我才不想說話的好嗎?!
伊內絲又嘆了口氣。
“年輕人不要總是唉聲嘆氣的嘛。”陳墨拍了拍她的肩,以作鼓勵:“雖然特蕾西婭知道我要來這兒找個人,說會派一個心腹來接應我的,不過為啥是你這隻小羊羔?”
“因為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把我推銷...推薦給了女皇殿下,讓女皇殿下把我給抓...召進了宮。”
伊內絲挎著張臉,嘴角抽動,似乎在提甚麼不堪回首的往事:“拜此所賜,我的尾巴都差點被擼禿嚕了,現在聽聞陳墨閣下您要來,女皇殿下自然是將與您頗有淵源的我,派來接您。”
當然也拜此所賜,伊內絲被教授了許多的宮廷禮儀,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
你讓以前的她來這麼繞著彎的揶揄陳墨,她肯定是不敢的,估計連對視都不敢。
但就算氣質發生了改變,伊內絲那低垂的眼眸中的幽怨,也絲毫未減。
可陳墨聞言,卻是一臉訝異:“把一隻可以擼尾巴的小羊羔推薦上去?這是哪位大好人啊?小羊羔你對那個人說了謝謝沒?”
“?”
伊內絲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陳墨一眼,然後深吸口氣,道:“那我可真是謝謝您了。”
“不客氣。”
陳墨笑著擺了擺手,再打量了伊內絲幾眼:“西裝革履小領帶,包臀小皮裙,大白腿也還在,嗯,眼神也不錯,W要是知道你現在混得這麼人模人樣了,估計會很欣慰。”
“......”
何止是欣慰,當初把你送去給特蕾西婭擼尾巴的罪魁禍首,就有W一個。
看伊內絲那一臉微妙的表情,就知道她自己大概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所以陳墨自然也沒再提,只是好奇的問道:“那個腿很白的小羊羔啊,你的尾巴真的被擼禿嚕了?”
“......”
伊內絲一聽,一愣,她立刻站直身子:“人我已經幫陳墨閣下您找到了,您之後還有甚麼事的話,可以直接去聯絡女皇殿下,我在此就不再僭越了。”
說完,伊內絲朝陳墨行了個宮廷禮後,直接轉身就跑。
那不帶一絲猶豫,甚至還一副生怕跑遲了的模樣,讓陳墨分外不解:“這小羊羔跑啥啊?怕我吃了她不成?”
對,就是怕。
已經跑路的伊內絲根本就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當初特蕾西婭把她召進宮後發生了甚麼?
第一句是「伊內絲?聽說你是羊...哦,是卡普里尼,只是偽裝成了薩卡茲對吧?」。
第二句是「不,抬起頭來,我沒要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罷了,能給我看看你的尾巴嗎?」。
第三句...沒有第三句了,因為特蕾西婭直接上手了。
一開始特蕾西婭還會找些藉口,到後面甚至連藉口都懶得找了。
所以剛才一聽到陳墨那句「你的尾巴真的被擼禿嚕了?」的熟悉起手式,伊內絲便立刻條件反射了,都不用去看影子的,伊內絲猜都能猜到陳墨想幹甚麼。
那她當然得跑。
而陳墨這邊,見那隻腿很白的小羊羔不一會兒就跑沒影了,他便也無趣的聳了聳肩。
轉頭再看向了莫斯提馬那邊時——
“哦?老闆,真巧啊,在這裡都能遇見你。”
莫斯提馬似乎早已注意到了這邊,在陳墨轉頭與她視線對上時,莫斯提馬便吸了口奶茶,再揮了揮手,一點都不像幾年沒見了。
“我雖然是想說挺巧,但很可惜,我是來專門找你的。”
陳墨開口回到的同時,也發現原本與莫斯提馬同行的那隻小火雞,呲溜一下就隱入了人群中。
不知是不想與陳墨見面,還是她的身份不方便擺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