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洗臉,梳理頭髮。
除了上廁所不是一起的外,其餘的都是在一個衛生間,一個洗面盆前。
反正睡覺都能靠在一起睡了,那這些就更加無所謂了。
而凱爾希也不是那種喜愛打扮的人,所以和陳墨幾乎是一起進的衛生間,然後一起出來的。
去到沙發旁穿好衣服,稍微收拾了下後,便離開醫療室,去到了外面。
原打算是先上樓去看看阿米婭有沒有睡醒,然後再一起去吃個早餐。
結果剛從地下室上到一樓來,就見到大廳中正熱火朝天的。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地面。
摔壞的椅子、碎成片的花瓶,濺灑一地的茶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站在大廳中央,手拿一把刀,甩的呼呼作響的男性。
那男的一邊揮著手中的刀,還一邊喊著:“招聘啟事是你們發的!條件是你們開的!怎麼了!我都透過面試了,還給我來一句「讓我回去等訊息」?屁!不想要我就直說!別給我扯些有的沒的!你倒是給我說說,我為甚麼不行!”
一旁的伊利亞清了清嗓子,以著極為官方的語調,回道:“這位先生,我們面試的流程呢,是先由我來進行第一次面試,確認透過後呢,再由老大...咳,再由巴別塔的首領陳墨與凱爾希醫生,來進行第二次面試,等你第二次面試也透過後,你才真正的成為了巴別塔的一員哦,只透過我的話,是不行的。”
“放屁!最開始的時候你怎麼沒跟我說!”
然後又是一通亂砸。
凱爾希看到這副畫面,不禁皺了皺眉,然後轉頭看向了她身旁的陳墨。
這裡是巴別塔吧?
我...你們的大本營就這麼簡單的被人給砸了?沒一點防禦措施的麼?
而且,在那名男性身旁,圍了一圈的人,那些人都是巴別塔的成員,想要將那名男性制伏實在是太過於簡單,就算對方有刀,可能會有危險,但你們手裡不是每人一把銃麼?
但巴別塔的成員們一個個都在看戲,也不管,甚至還見到有人在嗑瓜子。
這要是讓凱爾希來,別說那個男的砸東西了,在那男的動手之前,凱爾希就會先把他打個半死再說。
但陳墨卻不急,他這個整天都在想著該怎麼坑別人錢的生意人,見到自家的財產被砸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很不合常理。
而陳墨很快,便也給出瞭解釋。
陳墨一手搭在凱爾希的香肩上,一手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損壞的東西,開口道:“如果你是第一次來巴別塔呢,我們會先給你說點注意事項,比如說,巴別塔的其中一條規矩,你要是故意損壞了甚麼東西,是要以著雙倍的價格賠償的,哎呀,正好,那邊被砸壞的椅子,的確是時候該換個新的了,坐起來挺不舒服的,等下那人賠了雙倍的錢,我就能買兩個了。”
凱爾希:“......”
凱爾希就知道,陳墨他怎麼可能不會想著撈錢。
凱爾希想把陳墨搭在她肩上的手給弄下去,但試了試發現無果後,便放棄了,然後,凱爾希便問道:“那他要是沒錢呢?”
“諾,看到站在大門口的那個人了沒?”陳墨伸手,朝著站在巴別塔大門前,一個衣裝革履,手拿資料夾的人一指,道:“每個來巴別塔的人呢,我們都會先調查他的身份、背景、勢力,最後再把對方兜裡到底有多少錢弄清楚後,才會跟他做生意的,在把對方兜裡的錢掏乾淨前,任他砸,砸的越多越好。”
說著,陳墨又補充了句:“對方在明知道損壞東西要以雙倍價格賠償的情況下,都依舊選擇了砸,他都不心疼他的錢,那我為甚麼不把他錢搶過來塞我口袋裡?”
雖然是這樣說,但這其實是最近巴別塔的常態了——
招聘啟事發出去,來面試的人寥寥無幾,其原因也很簡單。
醫術好的,戰鬥力一般不強。
很能打的,又一般沒涉及過醫療方面。
而又能打又能醫的,這些一般都早已有了歸屬,早已被招安了。
比如說萊茵生命的塞雷婭。
塞雷婭的確是符合條件,就算沒有炎魔計劃這件事,還在與巴別塔合作,那陳墨去要人,萊茵生命會給嗎?
不會吧。
陳墨總不能拿個黑色包包,衝過去把人往包裡一裝,然後弄人口販賣的生意吧?
所以把這些都給排除後,能過來面試的,一般都不行。
要麼醫療水平不過關,要麼本身就是性格、作風問題被排擠出來的,要麼,就是純粹來渾水摸魚混個飯吃的。
現在那個正在搗亂的男性,很明顯就是這麼個狀況。
被拒絕後就大呼小叫,開始亂砸東西,這性格就可見一斑了。
而再看看那男的頭上的角,身後的惡魔尾巴,就知道那男的是薩卡茲人。
或許是環境因素造成的,也或許是卡茲戴爾正處於內亂,所以每個薩卡茲人都只能這樣過活——
也不是歧視和地域黑啦,但薩卡茲人怎麼說呢...大部分的薩卡茲人,其實都是這幅吊樣。
那為甚麼陳墨還是要發出招聘啟事呢?
這就和你抽卡一樣的道理,你就算歐氣迸發,一發10連就出貨,但6星中間肯定還會夾雜著其他3星、4星的,你總不可能10連10個黃吧?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陳墨這樣,一發單抽就抽到了凱爾希的。
所以在出貨之前,這種來搗亂的必定會發生的。
然後就在那個薩卡茲男人砸東西砸的不亦樂乎時,2樓臥室的門倒是被開啟了。
抬頭往上一看,就見阿米婭穿著小裙子,揉著眼睛,一臉迷糊的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陳墨見此,便拍了拍手,道:“來,小驢子,到哥哥我這邊來。”
“我不是小驢子...我是小兔子...”
阿米婭似乎還沒睡醒,她迷迷糊糊的一邊這樣反駁著,一邊走到了陳墨身旁。
陳墨伸手摸了摸阿米婭的頭,又捏了捏阿米婭的兔耳朵,然後才問道:“阿米婭,刷牙洗臉了嗎?”
阿米婭點了點頭。
陳墨又問:“那上了廁所了麼?”
阿米婭再次點了點頭。
“乖孩子。”陳墨牽起阿米婭的小手,開口道:“好,那小驢子,我們來看戲。”
凱爾希:“?”
凱爾希現在有點想一腳把陳墨給踹到一邊去。
有你這麼教孩子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