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都心思單純,特別還是大人給她親身示範的情況下,所以小驢子就算不懂,但也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這時,凱爾希已倒了一杯水,然後遞給了陳墨。
陳墨伸手接過,利用加熱能力,將那杯水加熱成了溫水,再還給了凱爾希。
凱爾希將那杯水調和了下,將其變成了淡鹽水後,再在水杯裡放了根吸管,湊到了小驢子的面前,遞給她喝。
給她水喝,小驢子這下就認為凱爾希是好人了。
只是在剛才的簡單診斷中,已確認了小驢子有點脫水,所以在見小驢子伸出那髒兮兮的小手,捧住水杯就想往口裡灌時,凱爾希直接開了口:“手放下。”
小驢子:“......”
表情冷漠,語調又顯冰冷。
凱爾希這突然的開口,把小驢子給嚇到了。
等到小驢子怯生生的把手給收了回去後,凱爾希這才將杯中的吸管轉了個面,遞到了小驢子的嘴邊,然後凱爾希才再次開了口:“用吸管喝。”
一開始給小驢子吸管,怕的就是小驢子甚麼都不顧的一口灌下去的,凱爾希是醫生,當然知道這樣會造成甚麼樣的後果。
但小驢子又不懂凱爾希的用意,她只知道她面前這個看來兇巴巴的姐姐,一會兒不要她喝水,一會兒又要她喝的。
所以看著嘴邊的吸管,小驢子轉頭看向了陳墨。
陳墨笑著看向了凱爾希,問道:“你知道我現在想說甚麼嗎?”
“我知道。”凱爾希瞥了眼陳墨:“所以閉嘴。”
陳墨笑著朝小驢子點了點頭,小驢子這才咬住吸管,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等小驢子將水喝完了,陳墨才開口問道:“小驢子啊,你為甚麼會在這啊?”
小驢子愣了愣,然後搖了搖頭。
陳墨又問:“那小驢子你的父母呢?”
小驢子又搖了搖頭。
陳墨皺了皺眉,最後問道:“那小驢子你,是從外面進來的,還是一開始就在這裡?”
小驢子還是搖了搖頭。
這是不想說...還是單純的不知道?
陳墨抬頭,和凱爾希交換了下眼神,然後倆人換了班。
凱爾希上前來照顧小驢子,為她做簡單的身體檢查,而陳墨則起身,去到了屋外。
輕呼了口氣,然後溫度陡然下降。
這次不再是小打小鬧,從陳墨腳下蔓延而出的冰層,覆蓋了整個地下,凍結了整個遺蹟。
但是——
沒有。
除了那還等候在遺蹟洞口前的考古隊成員外,這整個遺蹟裡的熱源,就只有陳墨、凱爾希和小驢子他們三人,也就是說小驢子的父母並不在這裡。
確認了這一點,陳墨將冰層化開來,轉頭,看向屋內。
似乎是已經檢查完畢了,凱爾希將她的那件大外套脫下,給小驢子披上,然後再從包裡拿出食物,遞給了小驢子。
做完這些,凱爾希才走出屋來,開口道:“手臂和腿部,有著明顯的擦傷和淤青,應該是從高處摔下來造成的,除此之外就是營養不良和脫水。”
“摔的?”
陳墨轉頭,看了眼正小口小口吃著食物的小驢子。
如果小驢子身上的傷是摔的——
陳墨抬頭,看了看這遺蹟的洞頂,然後聯絡了伊利亞:“伊利亞,這處遺蹟有其他的入口麼?或者曾經塌方過的地方。”
「有啊。」
「這裡曾經是黑礦場,你也知道的,那種連證都沒有的傢伙,開挖的時候可不會管有的沒的,所以在一場塌方後,死了一堆人,這裡就廢棄了。」
「我們也是在塌方處發現了一個洞,調查後,才確定這裡面應該是有遺蹟的。」
“懂了,我們這邊很快就完事了,你讓他們再稍微等下。”
掛掉了聯絡,陳墨抬頭看向了凱爾希:“遺蹟上面有能進來的其他洞口,而且這裡沒人管。”
凱爾希一聽,就明白了:“被遺棄的麼。”
“嗯,如果小驢子是在到遺蹟之前,就已經是感染者了的話。”陳墨點了點頭:“畢竟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不是麼。”
這個世界的人,對感染者的態度就擺在那兒呢。
如果小驢子是被感染後,才被她父母給拋棄了,那這真的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不好去判斷,小驢子是進遺蹟前就感染了呢,還是進到遺蹟後,才因這裡的源石濃度而感染的,所以現在也只能暫且認為,小驢子是被拋棄了。
不然呢?
總不可能是,小驢子其實是人造物,是這個遺蹟一直存留下來的倖存者吧?
“我倒是覺得這個可能性...挺不錯的?”陳墨唸叨著:“那樣的話,就不止我一個人是前文明的遺留者了吧?嗯...不過人造物啊...果然還是算了吧。”
設定歸設定,能不能接受就是另外件事了。
陳墨可正是因為萊茵生命在進行炎魔計劃這種不人道的試驗,才與萊茵生命中止了合作,陳墨當然也不希望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還是認為小驢子是被拋棄的吧。
雖然兩種可能其實都不怎麼樣就是了。
陳墨轉頭,看向了屋內,發現小驢子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像要睡著了。
喝了水,吃了東西,見到了人,估計一直緊繃的神經鬆掉,導致睏意一下子湧上來了吧。
畢竟是這麼小的孩子呢。
於是,陳墨便蹲下身,朝小驢子拍了拍手:“小驢子,過來,哥哥帶你出去了。”
小驢子一臉的迷糊,強撐著自己不睡著,在聽見陳墨的聲音後,下意識的就朝陳墨走了過來。
一直走到了陳墨身前,陳墨便一伸手,把小驢子給抱了起來。
散去了冰的寒冷,特意對自身用了加熱能力,對於小驢子來說,陳墨的懷抱可是暖洋洋的。
所以小驢子僅堅持了一會兒,便閉眼上,沉沉的睡去了。
凱爾希站在一旁,對於陳墨那哄小孩子的技巧有些詫異,然後才開了口:“你打算把她帶回去?”
“嗯,如果這小驢子是十幾二十歲,有自保能力的話,我就放了她了,不過這小驢子還太小,放手等於送死,所以還是先帶回巴別塔吧。”陳墨一轉頭,看向了凱爾希:“怎麼?凱爾希你是不是在意了?放心,我對你可是情有獨鍾的。”
你是對我的耳朵情有獨鍾才對,哦,還有尾巴。
凱爾希瞥了眼陳墨,然後才開口道:“我不在意,不過你要是想養的話,先把她的種族弄對,你口中的小驢子,是兔子。”
“真的假的?不是小驢子?是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