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硝煙瀰漫,感染者被迫害、驅逐,找尋不到一處安身之處的世界裡,這種宛如只能存在於夢中的美麗景色,讓凱爾希一下子看的都有些出神:“挺漂亮的。”
凱爾希那種冷淡的性格,能說出這種話來,已經算是很高的評價了。
無論是巴別塔下那如夢如幻般的花海,還是現在所見到的璀璨星空,陳墨都給凱爾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在這一瞬間,都讓凱爾希覺得,能來巴別塔,或許是件好事。
只是這時,凱爾希明顯感覺到了危險。
因凱爾希現在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天文望遠鏡和星空上,以至於陳墨很輕鬆的,就走到了凱爾希的身旁。
看著那微彎腰,就在他眼前,只要伸手就能摸到的耳朵,陳墨理所當然的伸出了手。
成功摸到了凱爾希的頭,順滑的髮絲從陳墨指尖溜過,洗髮水的味道香噴噴的,那耳朵上毛茸茸的觸感從指縫間傳來,讓人愛不釋手。
在清楚看到,凱爾希宛如驚覺般,整個耳朵都直挺挺的豎了起來時,陳墨便將凱爾希的腦袋一頓亂搓。
凱爾希一抬手,啪的一下把陳墨的手給拍開,然後便見凱爾希轉過頭,一邊理著她那已經有些雜亂的頭髮,一邊就那樣無言的盯著陳墨。
一句話也沒有,就那樣看著,清冷的綠色眼眸裡,也看不出甚麼情緒。
直到把陳墨看的背後有些發毛了時,才見凱爾希默默的往後退去,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間,然後當著陳墨的面,把門給關上了,最後再聽到喀嚓一聲的,上鎖聲。
陳墨:“???”
陳墨徑直走到門前,伸手握住門把手一擰,發現門還真的被上鎖了。
“不是,有必要麼?”陳墨也不知道凱爾希還在不在門後,他一邊扭著門把手,一邊開口道:“我不就是搓了下你的腦袋麼?要不你搓回來?”
站在門前,聽著門內陳墨的聲音,凱爾希沒搭理他。
凱爾現在的心情有點微妙,自從成為了感染者,當起了流浪醫生後,她與別人的肢體接觸,幾乎就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了。
普通人排斥和厭惡她感染者的身份,所以避之不及。
感染者懼怕和擔心她的戰鬥力之強,也躲得遠遠的。
幾乎可以說,凱爾希唯一能和別人接觸的機會,只有治病醫人的時候,但就算是這樣,這也是凱爾希去接觸別人,別人來接觸凱爾希基本不可能。
所以久而久之,凱爾希便有些抗拒和別人接觸了,這也是為甚麼,凱爾希之前會避開伊利亞的緣故。
但陳墨這人,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陳墨不僅主動接觸了,還上手摸了。
在陳墨手碰到她腦袋的瞬間,凱爾希就已經想把mon3tr給丟出來了。
但最後不知道為何的,忍住了。
仔細想來,或許是陳墨從一開始就嚷嚷著要rua她耳朵,從初次見面起一直說到現在,這次終於上手了,反而會讓人覺得是件挺正常的事。
也或許,是因為摸頭這種動作,其實算在正常的肢體接觸範圍內。
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久違的被別人接觸了,凱爾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罷了。
但無論哪一種,都讓凱爾希現在的心情挺微妙的。
她自己伸手,摸了摸她自己的耳朵,也沒覺得甚麼不同。
但門內的陳墨還在不停的說著些甚麼,凱爾希嘆了口氣,還是沒搭理他,轉過身,獨自的朝樓下走去。
.........
......
...
時間一晃,凱爾希來巴別塔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了。
沒辦法,陳墨的研究資料實在是太多了,那可是幾十年的時間慢慢積累起來的,單憑一張紙、一本書肯定寫不下。
單要完整的看完一遍就需要不少的時間,更別說,陳墨對於源石的一些看法,與現在醫學界中的論證有著很大的出入,甚至於相悖。
凱爾希幾乎要重新的構建她的認知,才能將這些研究資料完整的消化完畢。
而除了這些研究資料,這裡還有著冶金工業、社會學、源石技藝、考古學、歷史系譜學、經濟、植物學、地質學,乃至於神話等書籍。
這個圖書館,對於求知的人來說,無疑就是個寶庫。
而剛好,凱爾希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凱爾希都窩在圖書館內。
而陳墨,也當做沒事人般,沒事就上去摸摸凱爾希的頭,rua一rua凱爾希的耳朵。
從無到有,從0到1,這是最難的地方。
但只要有了第一次,那麼接下來就會順利的許多。
第二次、第三次的時候,陳墨上手去摸凱爾希的腦袋,還會被凱爾希果斷的用書給拍掉。
但隨著次數越來越多,陳墨也摸的越來越順利,凱爾希反倒也越來越習慣了。
今天也是一樣的,陳墨慣例的順著螺旋樓梯上到3樓,輕車熟路的去到了凱爾希常在的桌子位置。
在那裡,見到了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本書,面前桌上堆起了如小山一般高的凱爾希。
在陳墨來到圖書館的時候,凱爾希那頭上的貓耳,就已微微的向陳墨所在方向側了側,很明顯是已察覺到了陳墨的到來。
但凱爾希沒動,陳墨也當做沒看見。
徑直的走上前,來到了凱爾希身後,然後伸出手,陳墨摸到了凱爾希的頭。
順滑的髮絲從陳墨指尖溜過,洗髮水的味道香噴噴的,那耳朵上毛茸茸的觸感從指縫間傳來,讓人愛不釋手,想讓人把凱爾希抱在懷裡好好的揉搓一番。
雖然凱爾希的耳朵也微微的向後縮了縮,宛如真正的貓在被搓腦袋後的正常反應,但陳墨最後也沒更進一步。
他戀戀不捨的收回手,轉身,坐到了凱爾希對面的椅子上。
凱爾希抬頭看了陳墨一眼,然後低頭,再次埋進了書中。
凱爾希現在都習慣了,陳墨每次來都是先摸一次她的頭,然後再和她說話的,所以陳墨要是有事,接下來就會主動開口,她根本不用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