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啊騾子,你說騾子這個物種啊,是馬和驢再加一張融合召喚出來的,馬好找,可這驢...我去哪弄?”
陳墨端著一杯茶,心心念叨著這件事。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反正自從過百後他就懶得算了,大不了就給自己弄個495歲或者500歲的名頭,說不定還能釣出一堆越共。
這麼長的時間裡,陳墨當然也沒閒著。
他先建了個家,準確來說更像塔,他看這塔又長、又直、又大,於是想著取個「阿姆斯特朗迴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之類的名字,但嫌太長,於是又改為了「18CM的巴別塔」,但之後還是嫌名字長,最後就索性變成了「巴別塔」。
之後透過發表了幾篇《生啖源石的可能性》、《論源石的100種吃法》、《源石刺身的做法詳解》等論文,被人給予了「這人有問題」、「這人不對勁」等評價後,陳墨也混了個doctor的名頭,也就是所謂的博士。
然後陳墨又發現這個世界挖墳...考古業異常發達,於是陳墨又僱了一堆人去挖...考古,挖出東西來後,再拿出去賣,賣了錢,再僱更多的人。
一來二去,巴別塔的名號打響了,手裡的資金也充足了,小日子也過的舒坦了。
於是陳墨便有閒心去鼓搗其他的事情了,俗稱吃飽了撐的。
陳墨現在就心心念叨著他的騾子:“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騾子啊...是馬上驢,還是驢上馬來著?”
聽著陳墨的嘀咕,坐在一旁的伊利亞聽得眼角直抽抽。
啊,不要誤會。
這個所謂的伊利亞,不是那個白毛紅眼會大喊著「Berserker」的那個小蘿莉,也不是隔壁片場會給你表演個原地暴斃的吸血鬼,而是一個有著絡腮鬍的紅毛大猩猩。
鬼知道這個身為魯珀族的肌肉壯漢,為啥會取個伊利亞的名字。
伊利亞懷裡抱著的嬰兒,是他的女兒,柳德米拉,才幾個月大。
伊利亞一邊哄著他的女兒,一邊吐槽道:“驢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馬那邊的問題很大,上次那群馬娘們——啊呸,我都被你給帶偏了,你上次給庫蘭塔那群人推銷嚼子和馬鞍的時候,不是都被追殺到家裡來了麼,怎麼現在又把主意打到她們身上去了?”
“嗯...也對。”
陳墨回想了下上次的情況,覺得還是放棄比較好:“既然騾子不行...那我還是出去撿只貓回來擼?”
“......”
這下伊利亞不光眼角直抽抽,連嘴角也一起抽了。
表面上看起來是終於有了個比較正常的想法了,但陳墨口中的貓,指的可不是那種會喵喵叫的貓,而是指的菲林族的那群貓。
估計這回陳墨不光要被庫蘭塔的那群人追殺,還要被菲林族的那群人追殺了。
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伊利亞果斷的撇開了關係:“巴別塔是你建的,老大是你,頭也是你,你想幹啥就幹啥唄。”
說完,伊利亞還不忘看向他女兒,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的寶貝女兒喲...你以後可不能變的和那傢伙一樣啊,那傢伙甚麼時候被一群人圍著打都不奇怪啊,你可千萬不能變成那樣啊。”
陳墨:“???你這個員工怎麼回事?”
看了眼那已淪為女兒奴的伊利亞,陳墨也懶得計較,他將手中茶一飲而盡,站起身,拿上揹包、披上外套,然後考慮了下後,再拿了個麻袋來。
整裝待發,身後的伊利亞卻抬起了頭:“我說,你還是別撿貓了,去找個醫生吧?”
“咋的?要讓我去看看腦子?”
“不,是看看你的礦石病。”伊利亞語重心長的,開了口:“雖然我知道你的doctor頭銜,就是用醫療論文拿的,但醫者不能自醫,我可不希望你到時突然人就沒了,你找個醫生回來,至少還能在健康飲食上照顧下你。”
“那我撿個當醫生的貓不就行了?”
陳墨擺著手,告別了伊利亞後,離開了巴別塔。
.........
......
...
巴別塔所在地,位於烏薩斯帝國與卡茲戴爾兩國的邊境交界線處的一處荒漠上。
這裡屬於兩不管。
烏薩斯帝國懶得管,卡茲戴爾管不了。
巴別塔勢力範圍內還好說,至少陳墨還會維持下秩序,可一旦出了巴別塔的勢力範圍外,那就屬於犯罪者的天堂了。
因戰爭而無家可歸之人、因礦石病而被驅逐之人,在這兩不管之地建起了村莊苟且而生。
而又因為兩不管的原因,被強盜、被刁民,甚至於是被僱傭兵洗劫,這都是司空見慣的事了。
陳墨現在來到的這個小村莊,就是如此。
掠奪者早已心滿意足的離開,被焚燒的房屋早已被撲滅,濺灑滿地的血液早已被沖刷。
每個村民如行屍走肉般整理著殘破廢墟,對路旁草叢內的屍體熟視無睹,恰巧經過的流浪醫生盡力搶救著傷者,但也只能起到綿薄之力罷了。
每個村民的臉上無喜無悲,無論對於天災、人禍,都表現出已麻木的神情。
就算僥倖活了下來,整個村莊也死氣沉沉。
陳墨到來時一切已經結束了,他幫不上忙,而且流浪醫生的身影也能見到不少。
所以陳墨原打算直接離開的,走之前隨意的撇過那些流浪醫生一眼。
他很清楚他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伊利亞所說的話,他的確要考慮下。
所以看看這些流浪醫生裡,看能不能找到寶——
還真的讓他給找到了。
那是一個比起其他村民來說,略顯嬌小的身影。
一件灰撲撲的大外套,大兜帽也給戴著,將那嬌小身影幾乎整個籠罩在內。
很不顯眼,但躺在其身旁的幾個村民,無論是身上傷口的應急處理、醫治水平,乃至縫合線,都要比其他的流浪醫生高出一個檔次來。
陳墨站於原地,有些在意的看去,看著那人因手中動作而不時的抬頭,兜帽下的面容也不時的顯現而出。
那是位與她嬌小身材相匹配的女性。
白色短髮,綠色眼眸,清冷的眼神卻與她正在做的事情格格不入——
這不凱爾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