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爾賽思是真的太過於年輕了。
引用一篇刊登在哥倫比亞的報道,便可窺之一二。
「繆爾賽思小姐是哥倫比亞學界近年來備受關注的天才科學家,在不到三十的年紀便已躋身萊茵生命十傑之列,擔任生態科主任,以及特里蒙多所大學的客座講師。」
是的,不到三十的年紀。
這就算放到壽命只有百年的人類裡,都足以稱得上是個剛踏入社會的小姑娘,那就更別提放在不死不滅的精靈種族裡了。
但這並不是在說,繆爾賽思是那種生於溫室裡的花朵,和某瓜慫一樣,過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大小姐的生活。
相反,她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
她很早就意識到了自己與別人的不同,於是便獨自流浪,踏上了尋找族人的旅程。
可得到的,卻是源石是劇毒,整個精靈種族將要滅絕,泰拉這片大地不適合她們生存,甚至用地獄來形容都不為過的噩耗。
但她沒有放棄。
她前往了哥倫比亞,從大學畢業,與克麗斯騰和塞雷婭,她們三人共同建立了萊茵生命。
克麗斯騰的上天之旅,自然也承載了繆爾賽思那「尋找新的家園,讓精靈種族得以存續」的期望。
揹負著整個族群的命運,這樣的經歷讓她早早成熟了起來,任誰聽聞,都得不禁唏噓一聲,感概一句。
可...
這經歷放在巴別塔,卻就有些不夠看了。
暫且不提屬於前文明遺志的凱爾希、從弒神之戰倖存下來卻又裂開的年夕倆神明碎片、與海嗣不死不休近乎全軍覆沒的深海獵人斯卡蒂——
就說年輕的那一代,比慘可沒人比得過W。
“我怎麼感覺...我們巴別塔就沒甚麼正常人的?”
拉普蘭德越想,越覺得她們家好像都挺離譜的。
最老的陳墨吧,就他那經歷,都足以寫一本以他為主角的小說了。
最小的阿米婭和迷迭香吧...一個是從古代遺蹟裡面撿回來的,一個是人體實驗的倖存者。
不是?說真的?我們家就真的沒有那種父母雙全、有車有房、童年美滿、快快樂樂長大的正常人嗎?
“正常人也不會來我們巴別塔吧?誰那麼想不開?”
陳墨隨口吐槽了一句。
於是拉普蘭德一下子給幹沉默了。
許久,拉普蘭德才再看向那隻正裝死的水精靈,道:“呀...可是這隻水精靈,好歹是揹負著整個種族的命運,也不至於說她的精神會脆弱到連兩個小時二十分鐘都扛不住吧?”
“那可不,狗子你揹負著整個家族的命運,3小時,那繆繆揹負著整個種族的命運,兩小時二十分鐘,你們兩個可真是臥龍鳳雛,半斤八兩,可別評價對方了,都丟人的很。”
“......”
拉普蘭德頓時覺得,剛才怎麼沒把陳墨這傢伙給咬死算了。
於是等這一人一狗,又撲在一起開始前搖後晃,一口咬上去就死不鬆口後,繆爾賽思那個裝死裝了這麼久的水分身,才是終於偷偷摸摸的睜開了眼睛。
她覺得再這麼繼續裝下去肯定會被發現破綻,還不如找個恰好的時機,恰好的醒過來。
嗯,現在不就正好嗎?
“唔...?哈欠...哈嘍,早上好呀——”
“對了,你這傢伙準備甚麼時候,把那隻水精靈給吃幹抹淨啊?我覺得W可不會放過這看戲的機會。”
拉普蘭德的突然開口,讓原本還裝作剛剛睡醒,一臉睡眼惺忪,揉著眼睛,打著哈欠的繆爾賽思,立刻又縮著脖子,閉上眼睛開始裝死。
畢竟她要是敢在這種話題上恰好醒來,那她這隻小精靈可就真的是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可——
“吃幹抹淨?誰?繆繆她?”陳墨卻給出了不同的回答:“八字還沒一撇呢,狗子你怎麼知道繆繆她是想當這巴別塔的夫人之一,還是隻想追求一點叛逆的刺激?”
人家才沒有叛逆!
“呀,我可不這麼覺得哦?能心甘情願被你玩弄兩小時二十分鐘,這還不能說明甚麼?”拉普蘭德卻不這麼認為。
人家才沒心甘情願!
“這能說明啥?只能說明就繆繆那隻丟人的水精靈,我一晚上可以把她騙上床三次。”陳墨比劃了三根手指。
人家怎麼可能會那麼傻!
“話說啊,從剛才開始,是不是就有人一直在吐槽個甚麼的?”拉普蘭德豎起耳朵,轉頭看了看周圍。
人家才...哦,算了,人家不說話了。
繆爾賽思繼續躺屍裝死。
“說不定是某個水精靈正在偷聽呢?”陳墨卻一口道出了真相。
而拉普蘭德聽聞,則壞笑道:“偷聽?呀...這不正好嗎?既然她聽到了,那等下次,等你再去玩弄她的時候,她要是依舊把五感共享給開啟了,這豈不是就正好說明了她的態度嗎?”
下、下次?
下次人家一定不會再把五感共享給開啟了。
繆爾賽思在心中如此篤定道。
嗯,一定不會。
不過現在這個話題是不是說完了?那...那人家是不是也可以恰到好處的醒過來了?
在繆爾賽思再次偷偷摸摸的睜開了一隻小眼睛來時——
“那個啊...老闆?”
能天使的聲音,卻又打斷了繆爾賽思的計劃。
轉頭一瞧,便見那能天使終於是從躺椅上翻過去,摔到地上了。
現在她一手捂著被無人機撞疼的小腦袋,一手又捂著被摔疼的小屁股。
等見陳墨終於是注意到她了,能天使才滿臉幽怨的開口道:“老闆誒...雖然老闆你和夫人她聊得開心是很好啦...但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啊?我可在這裡躺好久了誒?”
“哦,阿能你還在啊?”
“甚麼叫我還在啊?!我可是被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暗器給偷襲了耶!老闆你就不能關心下我受沒受傷嗎?”
能天使就好像沒聽懂剛才那甚麼兩小時二十分鐘、體力最強、被玩壞掉之類的詞。
她就只是一邊嘟嚷著「剛才有人偷襲我!」,一邊從地上爬起了身來。
“老闆你看!我額頭都被撞紅了!老闆你就不為我伸張正義下甚麼的嗎?”
“伸張正義?”陳墨伸手,rua了rua拉普蘭德的狗頭,提議道:“我怎麼伸張正義?幫阿能你去把偷襲你的那個人教訓一頓?”
“對對對!”
“然後把那人的耳朵和尾巴好好的一頓rua?”
“對對對!”
“再把那人的黑絲給撕了,運動鞋給扒了,然後把她的pocky給搶到手,讓她汪汪叫兩聲,不叫就把pocky給全掰斷?”
“對對...誒?等下?”
能天使原本還在不斷的點著小腦袋呢。
但點著點著,她就發覺有些不對勁了。
老闆你說的這些特徵...怎麼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點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