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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第493章說來也奇怪,為甚麼你當皇帝的記憶有些短?

大晟王朝之中。

行動力最高效的親王有兩個。

一個是晉王,一個是寧王。

蘇靈然作為被寧王親手教匯出來的帝王,他對自家這個皇姨實在是太瞭解太瞭解了。

如果說父親和母親是蘇靈然最親近的人,那麼寧王與蘇靈然的關係是無限接近父母的。

這下,蘇靈然心裡也有些糾結了。

寧王對他很好,但是也不可能說因為寧王對他很好,他就放棄自己的生命,選擇一輩子當個背後靈。

沒有這個道理。

但是蘇靈然心裡也不想給寧王使絆子。

此番主動出擊,是被動防禦,為了抵抗蘇為英的起勢而做出來的防守。

可蘇靈然給寧王使絆子的話,那可就不是自保,而是實打實地在害人了。

防守反擊和故意傷人,蘇靈然還是能分清楚的。

現在一張口,勸說皇爺爺把寧王給叫回來,到時候寧王可不就被他給害慘了嗎?

還沒等蘇靈然開口,正英帝的心思已經因為這張記憶卡而轉變了對寧王的態度。

而且,正英帝也不想再勸說燕王回京的事情了,在南方待著挺好,真沒必要回來了。

“這樣吧,朕馬上下達一份新的聖旨,讓寧王回京,燕王呢...燕王就留在南方。”正英帝於殿裡坐下定了定神後,給出了他的想法。

命令寧王回京,是正英帝要好好打量打量這個在【武勝賢君·蘇靈然】中表現不俗的寧王。

數次記憶裡,在全部的皇女之內,寧王都有著亮眼發揮。

正英帝已經感受出了寧王在藏拙的行為,而這次,他說甚麼也不能再讓寧王繼續藏拙下去了。

蘇靈然是不想坑寧王,但是正英帝的想法卻是順著蘇靈然的思維走了下去,也不知道是順應天時,還是正和了蘇靈然的想法,使得正英帝的思維是利好於蘇靈然的。

為此,蘇靈然在心疼了幾秒鐘寧王后,心腸還是軟了下來,“孫兒認為不妥。”

“為何不妥?”正英帝垂頭問道:“寧王既然是有真才實學的,替朕分憂也是自然,而且宗室之中有人能手握重權,才能治得住這幫心思雜陳的大臣。”

蘇靈然反應也是極快,“這倒是不假,但是皇爺爺您不知道有沒有考慮過四皇姨的感受呢?”

“她先是被你派遣出京尋找燕王,隨後卻又被你喊了回來,如此呼來喚去,難免會有些牴觸心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維,四皇姨並不是皇爺爺您手上的工具,可以任勞任怨供你驅使的。”

“這前前後後折返所用的時間,都可能會促成四皇姨情緒上的積累。”

“而且,眼下恰好是多事之秋,與其吩咐四皇姨就此回京,不如派她協助漢王,勘察旱情。”

正英帝聞言點了點頭,“言之有理,那就先不差遣寧王回京一事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為甚麼你當皇帝的記憶有些短,朕看到你臥床養病以後,很快就眼前一黑,斷了後面的內容。”正英帝又聊到了蘇靈然反饋的記憶卡之上。

“還說甚麼...若是上天再假我十年為君的話,朕聽起來很是奇怪。”正英帝皺著眉頭,把腦海中的記憶裡比較深刻的話給說了出來。

蘇靈然咳嗽了一聲,“因為孫兒也就當了十年的皇帝。”

“甚麼?”正英帝對此有些無法理解了,“你的運勢不是很好嗎?怎麼可能只有十年的壽命。”

蘇靈然輕笑一聲,用自己的說法解釋了這個問題,“我是向天借的運勢,自然是要被天收。”

“當然,也有可能是天妒。”

正英帝心中嘆息的同時,驀然發現蘇靈然哪怕只是在位了短短的十年時間,就已經將政權快要趨於崩塌的大晟王朝帶回了正軌,還創造了屬於自己的中興時代。

他之前一度以為燕王的崽子,也是一個‘好吃懶做’、‘慵懶散漫’的傢伙。

因為蘇為英和蘇靈然在一起的時候,蘇靈然總是不喜歡太過於展現自己。

平時表現得漫不經心,結果沒想到做最低調的人卻幹著最狠的事情。

除了蘇靈然在壽命方面上的短命,有些讓正英帝擔憂以外,作為皇帝的質量,正英帝覺得這小子是可以和蘇為英比上一比的。

而此刻的正英帝也收斂了對這些孫兒們的輕視,主動示意道:“靈然,你來說說這次旱情,朕要不要好好地辦一辦,命寧王好好查一查。”

正英帝本想說若是查實了,該扒皮塞草的就扒皮塞草,該凌遲處死的就凌遲處死。

但是在孫兒們面前說那麼血淋淋的事情不太好,立刻換了一種口吻,“到時候,徇私枉法的該殺就殺了,辦事不力的該下就下了。”

“這次旱情,無論是各個官員上下的調節和通報,即時的反應,都很讓朕失望。”

“是不是朕這個當皇帝的,太仁善了。”正英帝目光森然地問道。

蘇靈然沒有勸說正英帝的意思,任何一個朝廷,必須要有充分的換血能力。

正英帝這一朝的閒官太多,都是一些不幹正事的人,每天都會透過寫詞,寫詩的方式來討得正英帝歡心。

這些人幹正事的能力是一點都沒有的,溜鬚拍馬,風花雪月的事情卻一個不差。

而且正英帝保留了很多擁立派的大臣,這些人大多都是見風使舵,跟著長孫明喝上的一口擁立之功的頭湯,享受了很多不該有的待遇。

情分其實早該了結的,但是正英帝念在舊情,便在朝廷裡養了很多這樣的大臣。

像這種透過站隊走上權力頂峰的人,實際對朝廷的幫助遠遠低於實幹派,結果權力上還能高於實幹派的官員。

蘇靈然怎麼想,都感覺這幫班底早晚是會反噬朝廷的,只不過這次反噬的時間有些早,他們不牢靠的表現,一場禍事就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反正孫兒以為,非常時刻當以非常之事來處置。”

蘇靈然和蘇為英都是很激進的變法派,主張一有問題,就要想辦法變革,從問題的源頭上解決問題,以此來做到治本的效果。

大臣的能力不行,那就換一批大臣。

人情世故那一套,是大臣和大臣之間的事情,你是天子,你是皇帝,你大可不講究這一套所謂的人情世故,差不多給個面子就算到位,要想讓一個國家不滅亡,要想讓一個朝代能夠延續,還是要親近賢臣、重用能臣的。

而且之所以大臣們不支援變法,是從本質上而言,還是傷害到了中間那一層‘代替’皇帝管理百姓的統治階層,可那些大臣偏偏就是中間那一層統治階級,變法就是自己打自己,沒有會犯這種蠢。

值得一提的是歷代王朝以來,一個國家真正強大的核心卻一直都是法家,而且儒家在經過無數次的閹割以後,已經成為了統治階級拿來穩固政權的話術,要維持天下的秩序,在乎於尊卑上下,維持尊卑上下,則在於禮。

這都是儒學被閹割後的典型思維。

蘇靈然的思維便是外用儒學穩固政權,內用法家修行、治國。

也就是陸成安在教導他時,一直推行和講究的外儒內法,陽儒陰法。

同樣是外王內霸的一套核心思維。

這並非是權謀,只是任何思想上的想法,但凡你要落地到實處,都不可能用儒家的口舌來實現,有時候道理永遠只是道理,它不是拳頭,沒有強制控制別人的效果。

反而法家的手段更容易實現。

“皇爺爺您該動手的時候就該動手,凡事都念著舊情,往後還怎麼服眾?”

“因為他幫過你,擁立過你,所以他們貪汙了幾十萬兩的銀子,您可以置之不顧,他們殘害百姓,您可以放任不管。”

“他們所造成的傷害,遠比擁立皇爺爺您的功勞上的影響要大得多。”

“說句難聽的話,皇爺爺,即便他們不擁立您,這皇位難道就不是你的了嗎?”蘇靈然冷笑道:“您畢竟是正統皇室,嫡系皇嗣,更是唯一的男丁。”

“無論怎麼樣,支援你的人,只會比其他人多。”

“他們擁立你,更多的是局勢所迫,舉手之勞,您也犯不著認為他們立了多大的功勞。”

“您最大的問題,就是受儒學的影響太深了。”蘇靈然嗤笑道:“儒學...儒學這種東西是給大臣看的,不是給我們看的。”

“誰治國是用道德治國的?”

“在科舉考試中,若是隻講究尚賢,用人做官不看能力,光看道德賢明,光看聲名在外的名譽,認為誰孝順,誰是好孩子就讓誰來當官,這難道不是一個笑話嗎?”

“災難來了,難不成為百姓們抄寫道德經,就能讓災難消失了嗎?”

“敵人打上門來了,你跟對面講道理,對面就能停手嗎?”

“還是那句話,辦不了事的,該歇就歇,該死就死,爺爺您念及所謂的舊情下不了手,就讓他們體面地告老還鄉,但查出來有為惡一方的,那也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您要想清楚,咱們手上是有兵權的。”蘇靈然提醒道:“吳家人是真正忠於大晟朝廷的勳貴,只要兵權在我們的手上,我們甚麼事情都好辦。”

“就是抄了那些個大臣的家,又能怎麼樣?”

“只要罪證確鑿,難不成他們還能搬弄是非不成?”

蘇靈然一點一點提出自己的看法。

“就比如這次旱情,各個部門互相之間把責任推卸來推卸去,皇爺爺您還需要給他們面子嗎?還需要忍他們嗎?您老人家是皇帝,該出氣的人不是您,而不是您來當這個出氣筒。”

“就算殺人再多,被史冊記載說是暴君又如何?”

“是非成敗,後人評說。”

“皇爺爺您到底是真暴君,還是史書上被記載的所謂暴君,歷史一定會給出真正的真相和評價。”

“大臣可以是百姓,但他們卻從來都代表不了百姓。”

蘇靈然言盡於此,只是拱手行禮,彎曲著身子,等待正英帝消化他口中說的一切。

而在應天府。

酷熱難耐的天氣,即便是大晟王朝比較繁華的應天府都沒有往常那麼多密集的人流,除了一定要出來討生活的人,大多數人都選擇在家避暑歇息。

寧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嘆息。

在寧王旁邊,崔均心手扶著腰間的繡春刀,神色淡漠平靜地站立著。

“這些時日,本王吩咐你做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寧王瞥了一眼問道。

“回稟寧王殿下,您吩咐我要找的幾個人還是下落不明。”崔均心如實彙報道:“不過,屬下護衛在陸大人的身旁時,確實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甚麼異樣?”寧王問道。

“齊王對陸大人同樣很是關注,還派遣了一位名叫秦道秀的女將軍護衛,她的槍法技藝精湛,武藝遠勝於我。”崔均心有些無奈地說道。

承認一個女子比自己的武藝高強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有好勝心的人都不會那麼幹脆。

但崔均心是錦麟衛,為朝廷辦事,這種江湖習氣他不能有,該秉公上報的事情就得一五一十全部地說出來,“而對方為了支開屬下,齊王以平倭主將的身份,把屬下調遣至平倭大營,雖然屬下想盡了辦法,但還是沒能回到陸大人的身旁。”

齊王這個攔路虎是寧王沒有想到的,模擬推演裡,齊王也沒怎麼暴露過對陸成安的野心,所以寧王不太能把握得住齊王的心理。

寧王很快給出了下一步的指示,“再探再報,還有...你要多多關注齊王的動靜。”

崔均心轉身正準備走,寧王又叫住了他,“對了,把最近發生在應天府的事情與我說一說。”

話音落地。

崔均心就把這些日子裡陸成安奔波杭州、應天府之間的事情如實交代了一圈。

寧王聽聞應天府官員對這些事情不僅不上心,還要把陸成安給轟出去的事情,她雙手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中。

可惡!

本王放在手心上的人,你們居然敢這樣對待他?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徹骨的寒意。

“應天府可以調動的錦麟衛有多少人?”

崔均心立刻反應過來寧王的想法,“應天府中的錦麟衛人手眾多,但多數人已經久疏戰陣,只負責情報上的流通,在戰力上極為有限。”

“不用他們打甚麼仗,讓他們來做個仗面上的事情還不會嗎?”寧王微微皺起眉頭道。

還未等寧王說出下一句,門外的小廝闖了進來,大聲喊道:“殿下!長孫丞相來了,您要不要去府前迎接一下?”

即便長孫明的丞相之位已經被罷免,但是很多人還是習慣性以丞相的位置稱呼長孫明,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長孫明官復原職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臉色先前還有些難看的寧王立刻是堆起了一張笑臉。

“爾等還不隨我一同迎接舅父!”

說到這裡,長孫明卻已經站在了大廳的門口,帶著滿臉的笑容,從容地走了進來,“芷凝啊,好久未見,舅舅我擅作主張,登門造訪,不會唐突了您吧?”

“舅父來了?”寧王踱步走來,也是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未能迎接舅父,還望舅父寬恕。”

“哈哈哈哈哈——”長孫明捋了捋自己的長鬚,走了進來,坐在主座上,寧王搭了一把手,沏了一壺茶上來,她也尋了一個位置坐下,只不過坐在了長孫明的對面。

“不知舅父所為何事而來?”寧王颳了刮自己茶壺上的茶沫,笑裡藏刀地問道。

“難道舅父就不能過來看看你麼?”長孫明當然不會上來就暴露自己的意圖,先是以長輩的身份套了一個近乎,慢慢地飲了一口茶水。

“還是說芷凝不歡迎我這個舅父?”

長孫明還是以輕描淡寫的語氣開著適當的玩笑。

就在他說完這話的一瞬間,寧王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

“當然不歡迎。”寧王驟然之間笑容突變,語氣變得無比寡淡。

空氣隨著寧王這一句話而陷入了沉寂的狀態,就連長孫明的笑容都有微微有些停滯,至少長孫明想不到寧王會說出這樣的話。

直接讓長孫明的思維陷入了混亂的宕機狀態。

這是何意啊?

他有些發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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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身體不舒服,提早睡覺,結果一睡一天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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