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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第498章 哄爺爺是個技術活

正英帝聽到這話,那可真不愛聽了。

他承認自己的大晟王朝是有點小小的問題,可真不至於到晚晟的地步。

一般‘晚’這個字,就意味著王朝來到了末期,差不多就在覆滅之前的稱謂。

正英帝思來想去,自己再怎麼著,第一點,在軍權方面沒出問題。

第二點,在人事任命這方面沒出問題,他不是被人操縱的傀儡皇帝。

第三點,朝堂上也沒甚麼可以和皇權抗衡的政權,被他多方制衡的明明白白。

第四點上的天災人禍有是有,可還沒到那種能讓老百姓揭竿而起,引起群憤的程度,賑災這方面,正英帝是一點都沒含糊過的。

那麼是...外敵?

蘇為英和蘇靈然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晚晟才子,是寧王的兒子,也就是他們的四弟弟蘇為邦的世界線,那次世界線裡,大晟王朝是被大景王朝給取代的,他們的老爹陸成安正是大景王朝的開國皇帝。

此等事情,如何跟皇爺爺啟齒?

你敢開口說嗎?

又不是為邦那個心直口快的鐵憨憨。

這不是明擺著會把正英帝給氣得暴跳如雷了嗎?

相當於整個家業都被人給顛覆了,光是被人全部沒收家產其實也就算了,沒收家產的主要功臣裡,還有寧王,正英帝的親生女兒也推了最重要的一把手。

自家人給自家的基業弄了一個墳墓。

蘇為英怎麼看,都不認為皇爺爺有這個心效能扛住這一波的衝擊。

根本沒人吃得消這樣的衝擊力!

所以...就這會兒,不可能他們現在就把【終晟之時】的事情說出來,要說,也要等到循序漸進,把所有事情都鋪墊好了,再跟皇爺爺把這些事情給講明白。

“皇爺爺,是這樣的。”蘇為英立刻愴然淚下道:“很多次世界線裡面,大部分的時候,都不一定是好的結局。”

“這是何意啊?”正英帝沉吟道,有些費解。

“但凡皇爺爺您駕崩比較早的時期裡,咱們大晟王朝都是轟然崩塌的,您也清楚您那幾個女兒的脾性,你說這晉王、秦王、還有這個成王,哪個是能成人事的?”蘇為英苦澀道:“只要我們沒出生的情況下,就讓我們那幾個母上單打,多數都是覆滅的情況。”

蘇為英說話也講究,他不能說是咱們大晟王朝太爛了...故此大部分的時候,一到危難時刻立刻就癱瘓,沒有任何的迴旋餘地,一到點就自我滅亡。

而是把問題的關鍵側重點放在了正英帝的身上。

大晟王朝的覆滅,是正英帝死了,這才覆滅,而不是大晟王朝本身就不行,所以被覆滅了。

換一個說法,給人的聽感是不同的。

而且,他們也得想辦法先哄著,不然皇爺爺鐵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鬼知道他還能有甚麼稀裡糊塗的想法。

作為諸多皇女的結合體,正英帝比漢王在重要時刻更心軟,比秦王在不該多疑的情況下更多疑,比晉王還會孤注一擲地往前衝擊波。

先不說御三家的性格,正英帝全有。

關鍵是皇女們的優點,正英帝有時候是一個都不沾。

燕王的好運,正英帝就是一點都沒有的,此處嚴重懷疑是燕王的母妃帶來的天賦。

正英帝聽了蘇為英的解釋,也是惆悵了起來,“看來,朕還是有些作用的。”

確實,作用太大了。

沒皇爺爺您,指不定還沒有我們倆呢。

“再說說張瑞張珣這兩個人的特點吧。”正英帝繼續詢問道。

蘇為英深思了片刻說道:“能力這方面我們暫時不好解釋,因為這個東西很玄乎,為了給皇爺爺分得更清楚點,我們把我們對這些臣子的能力分幾個等級,給皇爺爺好好梳理一番。”

“首先像之前南北榜案之中,一手締造了這次科舉舞弊疑案的前禮部尚書張躍,他在我們這邊的能力分層次,就是最平庸的一檔。”

“怎麼形容呢...就是史書裡,你能看到他,但也就只能看到他的名字,其餘他的功績...表現甚麼的,一概不知。”

“按照顏色來分級,這就是一個白底的臣子,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又不少,是一個隨時能替換的角色,目前皇爺爺您的大晟王朝裡面,像張躍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平庸臣子有很多。”

“像皇爺爺之前說的那幾個老臣,勉強能說是藍色的等級,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用的,可是想要青史留名,單獨列傳的資格還是很低,不可能流芳百世,能讓後世之人一下子便能記起來。”蘇為英徐徐道來,為正英帝捋順了整個臣子在他心中的品級分化。

“張瑞張珣這兩個人在你們心目中是甚麼樣的品級?”正英帝直切主題道。

“張瑞是能在史書上留名的存在,當然也有可能是沾了一絲我阿父的光。”蘇為英對於自己的父親還是很推崇的,“他是事功學說的主要奠基人,也是在我父親之後第二個接手,深度研習事功學說的大臣。”

“其次張瑞是南方杭州籍貫的主要鄉黨成員,多數杭州派系的官員都是親和他的。”

“無論是在內政方面,還是政治上,張瑞都是及格的,此外,張瑞還擁有一定的外交能力。”蘇為英繼續說道:“按照品級,是紫色水準的大臣,是我大晟王朝的名臣,但想要跳出大晟王朝這個框架,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僅憑現在表現出來的能力,是遠遠不夠的。”

最厲害的臣子,往往是能跳出朝代框架的臣子。

就是不侷限於這個朝代的名臣,是有資格能拉出來跟其他朝代的名臣相比較的。

張瑞的咖位,還不足以成為一個能跳出朝代框架的人。

“白藍紫。”正英帝唸了念這幾個字,“在這之後呢?你們用顏色區分臣子能力品級的話,那還真是把能力分得更清楚一些了,這些分級,已經在朕的腦海中顯現了。”

“金。”蘇為英回答正英帝的問題道:“白色代表著最樸素的,也是最常見最普通的,在大自然裡,白色也是最常見的。”

“藍色的色調比白色更顯眼一些,但還不夠,紫色要比藍色的亮度更高,最後便是最亮眼的金色。”

“而金色品級的臣子,就是能夠跳出朝代框架的頂級人才,是放在其他朝代裡,都是不遑多讓的名臣。”蘇為英沉吟道:“一般而言,一箇中興的朝代,至少是要配置三個及以上有金色品相的大臣。”

“我和靈然運氣比較好,應該有八人以上的名臣作為輔臣。”

正英帝大為興奮,“那還不快點報上名來,朕好一個一個啟用他們。”

“這恐怕不行。”蘇為英面露難色道:“皇爺爺,你要知道人才是歷練出來的,極少有人能做到生來就身具才能。”

“換句話說,有些人的成才是要有條件的。”

“而且,我們倆用的人,恐怕在這會兒,大多都是十幾歲的,甚至幾歲的小娃娃,難不成皇爺爺要用這個年紀的他們?”

蘇為英說到這裡,正英帝立刻氣餒了起來。

走捷徑的路線,一下子就被蘇為英被封堵上了。

“現在可以馬上用上的人有誰?”正英帝還是沒放棄。

主要是正英帝對當下朝廷裡的大臣太失望了,很多事情都辦不好,還得讓他這個當皇帝的操心。

像賑災這種事情,難道不該是他這個皇帝敲章以後,按照制度裡的流程走一走,賑災就能順利結束了嗎?

弄到現在,正英帝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災情的訊息過來,連受災的是哪幾個地方,受災了多少人都理不清,這樣的辦事能力,正英帝恨不得一天就把整個班子給換了。

“我爹。”蘇為英想都沒想道,就把自己的老爹推了出來。

“你爹先不算。”正英帝有些不滿地說道,他還沒準備好怎麼面對自己要出嫁的女兒,這個心情也不想體驗。

先把陸成安丟外邊磨礪幾年再說了。

讓他好好感受基層,體驗一下親民官的難處,到時候就懂得疼愛他的寶貝女兒了。

“那低配的就是張瑞、張珣、王階、程和、宣平、李徽那些人了。”

“不過程和、宣平、李徽都沒有我阿父的教導,現在的能力估計也很一般。”蘇為英順著正英帝的思維想道。

“怎麼這些人還能和你父親扯上關係的?”正英帝又一次發問道。

“因為這三個人是我阿父的入室弟子。”蘇為英解釋道:“孫兒之前不是說了嗎?有些人是有這個資質,但缺少這個打磨的契機。”

“畢竟不是每個人生來就有才能的,他要讀書,要有足夠的學識才能成長。”蘇為英道:“沒有我阿父的話,他們三個學的東西不多,在咱們朝堂裡,能用是能用,但想要成長到巔峰狀態還需要一段時間。”

正英帝很痛苦。

“朕這個朝廷,最棘手的一個問題就是吏治問題,大臣碌碌無為,朕自己也才疏智淺,哪怕是有想法,很多事情上也都有心無力。”

正英帝嘆息道:“所以才想從你們的口裡得到一些有用之才的名字。”

從腦海中的記憶中,知道了未來的走向,正英帝自然是不希望自己會重蹈覆轍的。

拼著晉王做大的風險,正英帝都要把長孫系的人給打壓下去,就是為了避免再出現覆滅大晟王朝的狀況。

現在只是暫時把長孫明送去應天府,哪天他若是犯了甚麼錯,就怨不得正英帝抽冷刀子了。

對於正英帝的好訊息是蘇靈然和蘇為英提供給他的記憶,賜予了正英帝太多太多的先知性資訊。

給了正英帝很大的操作空間,他可以試著考慮開海放關,來增加財政收入,並且及時補充邊軍的作戰能力,來對抗來自於草原和高句麗的威脅。

明確了大晟王朝主要的外在敵人,弄清楚了大晟王朝內部敵人,還找了正確地給國家掙錢的路子。

可壞訊息是——資訊沒太大用,大晟王朝的破綻太多了。

一個千瘡百孔的戰船,正英帝正在瘋狂地給它敲補丁。

朕太難了啊!

“有個主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蘇靈然看到頭大的正英帝,提出諫言。

“但說無妨。”正英帝對這兩個孩子的信任是很高的,只要是好的提議,他都會採納。

“皇爺爺,你把你覺得不好辦的事情,全都給寧王來辦就好了。”蘇靈然如實說道:“四皇姨辦事牢靠,而且下手極狠,您讓她來辦事,是很難出甚麼問題的。”

正英帝猶豫了一下道:“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但不可能朕事事都給她辦。”

“不是。”蘇靈然繼續道:“皇爺爺你分工啊,漢皇姨是甚麼性格,適合甚麼工作,您這次讓她去賑災不就是一個挺好的選擇嗎?”

“秦皇姨才思敏捷,城府頗深又有超然醫術,您讓她暗中試探百官的心思,再讓她管理宮中內務。”

“晉皇姨打仗厲害,為人驍勇,你就讓她去練兵,去邊軍磨礪。”

“寧皇姨辦事厲害,查案縝密,你就讓她糾察各地的官員。”

“每個人她都有擅長的地方,每個人都為你分擔一點,那您要苦惱的事情不就變少了嗎?”

正英帝聽後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孩兒拜見父皇,還請父皇放我就藩!!!”

擱著很遠的距離,正英帝就聽到一道稚嫩又堅定,堅定又高亢的聲音。

蘇靈然和蘇為英立刻找了一個柱子躲了起來,不用多想,是她們的八皇姨成王來了。

也不知道這惹事精又有甚麼想法了。

“就藩?”正英帝板著臉看著一步步走進來的成王問道:“你想就藩到哪裡去?”

“福建。”成王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搞走私,搞海外貿易,搞茶葉生產,福建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方便掙錢的地方。

再加上福建的地勢問題,沒有幾個智力有缺陷的人會率兵攻打福建,故此成王覺得這是一塊風水寶地,很適合拿來給自己種田。

正英帝看著個頭僅僅到他腰板的成王,卻老秋氣橫地表態自己要就藩,本來就被各種事情煩得要死的正英帝,默默地從案牘下面拿出一塊戒尺。

這是他提前找宮廷裡為皇女們授課的老師們手裡要來的。

看到這幅架勢的成王有些害怕,但還是高抬頭道:“按照我朝律法,藩王有權在合適的年齡裡選擇就藩的封地。”

“父皇您這是要違背祖訓嗎?”

種田的時間越早,優勢越大,種田的時間越晚,越容易遭殃。

既然中央朝廷靠不住,那就讓地方官府撐起一片天,有著陸成安在福建教科書式的發家經驗,成王覺得自己未嘗不能復刻一番。

她絕不能在父皇的老巢裡坐以待斃,萬一哪天,父皇的天京府被人打下來了,成王還能在福建這塊地方苟延殘喘,這是用來自保的最佳位置。

“祖訓?”正英帝冷笑一聲,“你適齡了嗎?就想著就藩了?”

“就你那小呆模樣,出去就藩,第一天就被當地的官員騙得團團轉,到時候人家拿著你的名號招搖撞騙,搜刮民脂民膏,結果髒水都被你一人接住。”

“不可能。”成王已經連著好幾次模擬推演都單獨發育過了,她迫切希望自己能一展拳腳。

至於拿著她的名號招搖撞騙,就更不可能了,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她自己主持。

反正開局就藩,起手先找父皇要五十萬兩銀子發展資金的流程不會變。

“父皇,我求求你了,您真把我放福建就藩吧。”成王是一點都不想留在京城,她老感覺哪天一覺醒來,父皇不是被清君側了,就是被人給打下來了。

沒一點點的安全感。

“求我也不行,這樣吧,為父把天京府九門之中的其中一門讓你來掌管,你就管天京府的一處城門如何?”

“等你甚麼時候管得像模像樣了,再跟朕來談就藩的事情。”

“如果連一個城門都管不住的話,那就藩的事情免談了,朕是放心不下你的。”

正英帝撫須道。

“那...甚麼樣的程度,可以說是管得像模像樣了,父皇你得給我一個標準吧?”成王賊心不死,繼續追問道。

“你管的那一處城門所居住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豐衣足食,並且對你交口稱讚,那朕就承認你管得像模像樣,放你出去就藩。”正英帝一聽成王心裡的小九九,發現這小八還不像以前那樣容易被糊弄。

現在都知道討價還價了,那正英帝也隨口編了一個要求給她,就看小八自己能不能做到正英帝所說的條件。

但正英帝怎麼想,以小八的才智和年齡,都不太可能管理出這樣的效果,不把百姓們弄得民怨四起,其實就算成功了。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成王不想放過這次脫離京城的機會,立刻答應了正英帝的條件,“不過治理一個地方,得要點銀子,不然我兩手空空,拿甚麼去改善百姓的生活。”

“多的我也不要,二十萬兩銀子,我保證能讓這裡的百姓做到父皇你所要的效果。”

“給我五十萬兩,我能讓這些百姓直接在皇城之前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父皇你就說你給不給吧!”

正英帝皮笑肉不笑,戒尺‘啪’的一下砸在了桌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你覺得朕有五十萬兩給你管京城的一個城門?”

“這次賑災總共下撥了銀子就五十多萬兩,你一口氣就要了一次賑災的銀子。”

“你是當為父是有點石成金的法術呢,還是能給你空手變銀?”

“怎麼在你小八的嘴裡,五十萬兩隨隨便便就能有,這銀子聽來就不像是銀子,像是石頭一樣,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要不你乾脆把朕的這身衣服給賣了,看看能掙多少銀子?”

成王聽到父皇的話,有些不服氣地喃喃自語道:“隨便抄幾個人的家不就白撿五十萬兩銀子?肥婆的兜裡最起碼還有一百多萬兩的小金庫呢,父皇的國庫怎麼窮得連肥婆都比不過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我小八命苦啊......怎麼攤上了這麼一個爹。”

“哎!”

比起正英帝,小八感覺陸成安就挺能掙錢的。

每次都能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一個如同寶庫一樣的國庫。

最巔峰的一次,陸成安給蘇為邦留下來的國庫裡,把那些糧食摺合成銀兩......其總價值大概約有六千萬兩白銀的國庫。

如此對比,這人比人,確實是能氣死人。

她小八的爹居然連區區五十萬兩白銀都拿不出來。

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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