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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第399章 看看是誰敲打誰!正英帝欲重用晉王!

齊王在大晟王朝的地位非常高。

或者說正英帝這一代的藩王,在朝裡的地位都非常高。

這裡面是有很多淵遠的。

除開輩分上的問題,這些就藩的藩王所持有的權力之大非同一般駐京的親王。

當時的泰熙帝為了挑選出更適合繼承皇位的皇女,對她們的教育都是一視同仁的,只不過後面生了一個兒子出來。

泰熙帝就必須要自食其果,把諸多心中仍然尚存奪嫡之心的皇女一一廢除。

齊王作為泰熙帝最小的女兒,那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再加上沒有奪嫡的意思,泰熙一朝的時候,齊王就很得勢。

到了五皇女統治時期,為了拉攏眾多姐妹,獲得支援,齊王的權勢不變。

再到正英帝一朝,剛剛宣佈正統繼位的正英帝,也不可能上來就說要削藩,尤其是像齊王這種從來沒有露出反意的親王。

正英帝沒有動她的理由。

而現在,上一代的皇女死的死,被廢的廢,能夠留下來的,哪個不是精如鬼狐,深知自保之道的聰明人。

像這樣有實際權力,現在坐鎮東南軍區的藩王,用巨頭來形容也不為過。

張瑞和唐易的身份,那都是不夠級別來面見齊王的。

而張瑞恰好深知陸成安的底細。

好小子,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漢王黨,居然還有和齊王這一邊的關係網,那你可真是不怕被人猜忌!

此時此刻,齊王再次拿出‘公務’來作為理由,嗆得燕王又頓住了。

一招鮮,吃遍天。

雖然這個‘公務’裡面,燕王懷疑有很多可以做手腳的地方,但是在明面上,你還真挑不了甚麼刺。

齊王就是陸成安的頂頭上司,而陸成安在東南軍區還是為數不多有戰功的將領,他受到重用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有理有據,確實很難找茬。

但燕王說到底也是冷靜的。

“那本王就要問了,既然十三姨您是平倭大帥,掌控整個東南軍防,更是日夜操勞,可為何還是未能解決海患之事。”燕王看出來齊王想要拿公務做擋箭牌,那她就找公務這個點來反擊。

好不容易和陸成安有了一個雙人世界,燕王要捍衛自己的生存空間,她不接受齊王獨佔私人空間。

燕王的質問,齊王只是談笑風生般地搖了搖頭道:“海患已有數十餘年未能平定,怎麼可能朝夕之間便能解決?”

“吾坐鎮東南以來,久無倭寇犯邊,這就是本王的功績。”

燕王論功績,齊王就談功績,因為比起先前毫無作用的平倭將領,齊王確確實實完成了本職的工作。

但要求齊王徹底解決海患,這樣的要求本身就高,齊王在沒有適當的條件下也非常難在根源上解決問題,何況齊王還真不想那麼快就離開東南軍區。

齊王氣定神閒,一幅不受燕王言語影響的狀態,而這般‘恬不知恥’的模樣,讓燕王心裡好生惱火。

“不與你做這無用的口舌之爭,若真有本事,你就別抓著陸成安不放。”燕王把核心需求說了出來。

“不可能。”齊王斷然拒絕,“陸成安可是我帳下的悍將,若是少了他,如何禦敵?”

“本王才疏智淺,非常需要這樣的英才輔佐。”

“再者,國家大事,豈能因為這樣置氣而荒廢?”

“若是僅僅因為和其他人賭氣,便不用他了,這是何等道理?”

燕王感覺自己是被齊王給吃得死死的,一拳打出去,反而是讓自己大敗而歸。

她可不像齊王這樣,能做到那麼的沒臉沒皮。

齊王還真就吃透了燕王是個薄臉皮的性格,數十年來多少大風大浪,齊王都見識過了,她還能怕了你一個侄女?

燕王放棄了爭吵。

爭吵是沒意義的,因為齊王已經決定放下面子和身段了。

面對這樣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陸成安在旁假寐,這種地位的爭吵,他是沒法摻和的。

兩邊都是親王,真要給他治個罪,隨隨便便就進去了。

齊王治他罪要麻煩一點,因為陸成安有權力督軍,監察齊王。

而齊王把他給送進去了,容易被彈劾,再被栽贓有‘造反’的嫌疑。

但齊王給他一拳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等到兩邊針鋒相對的氣氛稍稍緩和下來,陸成安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燕王寬心,齊王久慮國政,可能真是與我有要事相商。”

有陸成安給的臺階,齊王接話道:“確實如此,最近本王抓了幾個海商,順手逮了幾個舌頭過來。”

唐易聽到‘海商’一詞,默默地縮了縮脖子。

但齊王的眼眸怎麼能錯過唐易往後一縮的動作,她笑道:“杭州也是有不少富商走海路謀生的,這位不正是唐家二房的少東家嗎?”

唐易頓時哭喪著臉道:“回稟齊王殿下,我家裡確實是走過海商生意,但那都是陳年舊事了,而且這是一門人人都做的生意。”

“若是我家不做,別家就能壓過我家一籌了。”

摻和海商生意的人太多了,這片地方家裡富庶的大族,那是一查一個準,唐易也不可能說自家不做這門生意,到時候齊王細查起來還不是能把他家的底細給查出來。

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當個老實人。

“海商,本王是不會嚴抓的。”齊王也清楚海商在南方涉及、牽扯的人實在是太廣了。

她查這個,很有可能會被集體針對,甚至引火上身被人暗殺。

“本王抓的是與寇勾結的海商。”齊王開口說道。

這個說辭還是很高階的,因為無法界定甚麼是與寇勾結的海商,甚麼是不與寇勾結的海商。

說到底,最終還是會變成齊王自己個人的標準,她想抓誰就抓誰,但又不會把所有人都得罪死。

所有人都打,齊王就要被所有人針對。

態度曖昧不清,只抓個別,這些人就會存在僥倖心理,反過來討好齊王。

循序漸進慢慢來,是齊王應對這個頑症的態度與方案。

唐易一聽就聽明白了齊王的言下之意,他立馬開口道:“我們唐家風評向來極佳,若是齊王有用到之處,小人願助殿下一臂之力。”

這種事情就犯不著跟家裡的長輩說了,這可事關家族生意的興衰,能跟著東南軍區最大的齊王走,那就跟著走,至少能保住家產。

雖然說同窗的兩個好兄弟,都是明眼上的漢王黨,可現在待在這邊的是齊王,恰好齊王還捏著這塊兒商人的命門。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唐易沒有其他選擇。

齊王瞥了一眼,稍加思索後,立刻是給了一道逐客令,她開口道:“你們兩個若是沒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可以先行告退了。”

逐客令下來,張瑞和唐易也不敢逗留,本身站在這邊,他們兩個也沒有甚麼話語權,有些東西,他們甚至不敢聽。

好奇心害死貓,這些機密的事情聽了,就要守住秘密,否則一旦流傳出去,他們兩個可就倒黴了。

所以,對陸成安藝高人膽大的行為,他們是由衷的欽佩。

畢竟在兩個不同的親王手下做事,這個尺度你要控制到位。

陸成安在齊王這邊做好了,就容易被漢王所猜忌,容易懷疑陸成安是不是變節了。

而齊王同樣要在用人的方面,既要用也要防,怎麼說陸成安也是漢王黨的人。

所以,遊歷在兩個不同派系,稍有不慎,那就是落足萬丈深淵。

見到兩人離去。

齊王繼續探討下一個話題,她是不避諱燕王在場的,畢竟燕王也是有模擬推演的人,很多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避不避嫌都無關緊要。

張瑞和唐易就屬於閒雜人等了,沒必要給他們聽到這些事情。

齊王張口道:“長孫明到南京的事情,你先不要急於和他起甚麼衝突。”

“此事我已和張大人談過。”陸成安道。

“哪個張大人?”齊王有些疑惑。

“張海京。”陸成安正面回答道。

“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要與他合作,慎之。”齊王腦海裡點開【女帝成長計劃】的介面,從模擬推演中找到臣卡圖鑑,立刻找到了有關於【張海京】的臣卡數值。

看到張海京這個數值低下的政治水平,第一印象就是‘不堪重用’。

齊王果斷出聲提醒,避免陸成安在用人方面出錯。

陸成安有些疑惑,他是不知道張海京怎麼就得罪了齊王。

“未必,張海京為人膽小怕事,遇事謹慎,他可能甚麼都不做,但一定不會犯錯。”陸成安解釋了一下。

同時,陸成安再度強化了一下山頭意識。

表明了張海京是他陸成安手下的人。

而陸成安想要真正具備在一方朝廷有呼風喚雨的能力,同樣是要鞏固個人勢力基本盤。

張海京是陸成安連線杭州政權的臨時小團體。

也不可能齊王一句話下來,讓他不用就不用的。

齊王聞言,有些一愣,這到底是誇呢,還是罵呢?

不過,拉回到正題,齊王還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說一說,“既然你心裡有了打算,那我便不再嘮叨,先談正事,我皇兄讓長孫明南下,在我看來,有三處之用。”

“一是制衡本王在東南軍區的權力,因為本王現在的權力之大,皇兄有些控制不住了。”

“二是向南方派示好,願意給南方士人一個臺階下,相逢一笑泯恩仇,算是把五皇姐和皇兄之間的樑子放下了。”

“三...是敲打琢玉。”齊王目光一凝,“可能是敲打長孫明,可能是...”

“下官何德何能啊。”陸成安對於這個觀點是秉反對意見的。

“你是彈劾長孫明的第一責任人,長孫明被迫南下,和你脫離不了干係。”齊王用一套縝密的邏輯繼續分析道:“明知你們兩個之間有衝突,偏偏把長孫明放在南京,一個離杭州府最近的南方行政中心。”

“無論你們倆誰吃到了苦頭,都是皇兄樂於見到的事情。”

齊王承認自己是往更壞的方向思考,主要是陸成安現在是她的心頭寶,有些事情,齊王不得不防他一手。

陸成安卻不以為然地說道:“玉不琢不成器。”

齊王見陸成安已經讀懂了她的意思,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下認知到自己的處境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了吧?

快點投入本王的懷抱。

我齊王力保你無失!

“江南是我的主場,那就讓我好好地給長孫丞相上上課。”

“看看是誰敲打誰!”

卻見陸成安冷笑一聲。

漢王的模擬存檔裡,流放涼州那件事情,沒有長孫明摻和,陸成安是不信的。

最慘的是,陸成安是直接被送到了長孫明所在的主場。

對方是一點都不留情面,往死里弄,大搞特搞政治追殺。

從某種程度上,長孫明不光是危害大晟王朝社稷江山的奸臣,任用酷吏剝削百姓的賊臣,還和陸成安有私仇。

再加上南北榜案,長孫明操控考場,給正英帝出了一道政治題目,迫使大晟王朝作廢了這一期的科榜,害得陸成安現在每天都要保持複習的狀態。

這是為了避免自己無法應對大晟王朝的考卷,要是來年有機會,陸成安還是想要去科考的,萬一他沒學好,科考落榜了,那可就尷尬了。

所以陸成安每天的日子還是挺苦的,不僅要溫故而知新,還要背這些枯燥的古式知識點。

長孫明和他的樑子可以說是非常大的。

這次東南軍防出問題,又是長孫明推薦的徐起昌,陸成安就趁機狠狠地摟了老賊兩拳。

齊王本想著是她烘托一下危機感,讓陸成安意識到自己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處境。

然後表達出自己的立場,起到保護作用,再讓陸成安心生感激之情。

卻不成想,陸成安根本沒想到這一層去。

甚麼尋求庇護?

他這是打算直接要和長孫明碰一碰。

燕王一眼就看出來齊王的萬般小心機,這全都是套路!

明擺著想趁著陸成安還沒有發育起來,試圖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和場外上的一些因素、困境,迫使陸成安在受壓後不得不尋找棲息之地。

從而達成非法獲得陸成安效忠的。

不能就這樣讓你得逞!

燕王伸出手來,一把抓過陸成安的另外一隻手,她漲紅著臉道:“成安,遇到甚麼事情,你直接可以跟我說,本王也能替你遮風避雨,你不用總是去求助於齊王。”

然後,燕王‘兇惡’地瞪了瞪齊王。

你能當靠山,我也能!

齊王看著呆萌可愛的燕王,有些無可奈何,她是沒想到這些內心的想法一下子就被燕王給揭穿了。

而練完武藝,重新回到庭院的秦道秀在旁喊道:“陸成安,做飯。”

她忽然看到了跑過來的齊王,立刻慌慌張張地單膝跪地,“末將拜見齊王殿下。”

“秀娘不必拘禮。”齊王伸手扶起,調笑道:“怎麼,陸成安成了你的廚子?”

“沒有——”秦道秀搖了搖頭道:“是他總說我做飯不好吃,既然說我做飯不好吃,那就讓他做飯!”

說到這裡,秦道秀的小臉微微一紅。

自從分配了陸成安來做飯以後,陸府的飯菜質量確實是肉眼可見地變高了。

她偷偷摸了摸自己小腹,再這樣下去,就要多出小肚腩了。

我才不要變胖!

但是,陸成安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會做很多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菜式。

還是想吃。

陸成安決定起一起賓主之誼,“這樣吧,齊王殿下遠道而來,這也到了時辰,正巧我去把晚膳做一做。”

“我不想去杭州的驛所待著,成安能借一間屋子,留我一宿否?”齊王接著話道。

“那你挑偏廂的一間屋子住下就是。”陸成安回答道,齊王要強住,他也不能趕走對方,“那我就去廚房了。”

“秀娘,過來燒柴火。”陸成安指揮道。

“好。”秦道秀應了一聲,也不可能讓燕王和齊王去燒柴火,所以這件事情只能由她去做了。

“我想吃糖醋排骨。”秦道秀已經有些發饞了,“還想吃紅燒蹄髈。”

“依你。”陸成安沒好氣地說道:“養你一個人,快把我養窮了。”

“成天都要吃肉。”

“還要大口吃肉。”

秦道秀反駁道:“我是保護你的副將,吃的好點也很正常,你要是把我餓著了,誰給你挨刀賣命。”

“你現在給我做的飯,就是一飯之恩,到時候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扛著你出來。”

“這筆買賣不虧吧?”

秦道秀一幅‘我吃大虧’的模樣。

“不虧。”陸成安笑了笑,“幾頓飯菜就買了一條命,怎麼會虧。”

他順著秦道秀的話說了下去。

接著埋頭開始做飯。

......

天京府。

正英帝批著奏疏,擺了擺手,對著進來的宦官小聲叮囑。

目光深遠,再次埋頭批閱,看到一些問題,皺了皺眉。

“涼州之亂,遠甚於朕想。”

“此番下去,必有兵變。”

“大晟軍力空虛,若是再遭兵變絕非好事。”

“若將此事託付於晉王...也不知是好是壞。”

“頭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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