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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看到父皇怒髮衝冠的面容。

大殿裡的聲音一下子就安靜起來了。

模擬歸模擬,現實之中的聖天子陛下還是她們的親爹正英帝。

這個時候,父皇隨隨便便就能治一治她們的。

甚至一句話,就能讓她們的努力全部都付之東流。

再敢觸父皇的黴頭,正英帝一掀桌子,弄出甚麼么蛾子那就迎來大危機了。

成王現在還是懵的。

根本搞不懂殿裡的情況。

這對於她而言,多重隱藏的資訊太多了,難以參悟。

“父皇,我們怎麼就把老祖宗的臉丟盡了?”

她迷糊著琢磨道:“遼東不是我們丟的,涼州的事兒也不是我們惹出來的,倭寇倒是能算在祖爺爺的問題上,怎麼看都跟我們無關吧?”

正英帝揹著手,臉色是青一塊白一塊,他深深地凝視著成王。

然後手指往門口輕輕一點。

“讓方先生過來,你就站在門口,給我念經文,唸到我滿意為止。”

成王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而正英帝眼眸充血,因為發怒過後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眼前的長女漢王,似乎有甚麼想要說的,但欲言又止。

漢王瞪了一眼晉王。

晉王絲毫不讓地回眸。

寧王偷偷地在兩人身旁冷笑一聲。

“至於你們三個,我們再聊聊吧。”正英帝儘量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和。

情理上,正英帝是無法接受的,但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他似乎還沒有甚麼可以拒絕的餘地。

晉王清了清喉嚨道:“父皇,兒臣之心,天地可鑑,路人皆知。”

“近些日子來,京城之中,兒臣亦是樂善好施,所行的仁善之舉,百姓們無不稱讚。”

“此番南下,絕無二心,咱一心一意只想讓江南這邊的老百姓們能夠免於倭寇的侵擾。”

正英帝冷笑一聲,“那為甚麼非要執著於南下。”

“江南的百姓是百姓,涼州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嗎?朕讓你去涼州辦事,你推脫給了其他人,這會兒又要跑江南去了,你真以為朕猜不透你心裡打著的算盤嗎?”正英帝的眼眸裡,透著精芒,他要看看晉王作何解釋。

“那父皇...你說,我去江南是為了甚麼?”晉王的目光慢慢變得深沉了起來,“既然父皇說兒臣另有算盤,那就把兒臣心裡的算盤給說出來。”

晉王反將一軍。

正英帝一呆,頓時感覺天靈蓋被猛插了一刀。

你晉王,臉都不要了啊?

這種事情,正英帝怎肯啟齒,即便是啟齒說了出來,你晉王的聲譽不就毀於一旦了嗎?

有些事情,皇室自己清楚就好,若是傳到了民間,那就會讓皇室的顏面掃地。

正英帝清楚歸清楚,但確實不方便點出晉王心裡的小九九。

在父皇好面子的心態上,晉王還是能拿捏的。

一句話就給父皇打沉默了。

再加大點力度,估摸著還能破防。

“出去。”正英帝捂起了自己的心口,顯得‘搖搖欲墜’,他怒不可遏的咆哮道:“給朕出去!”

這是何等的不要臉啊!

咱們老蘇家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女兒,到底是我有問題,還是吳貴妃有問題!

晉王卻陷入了狂熱之中,也不顧差不多已經破防了的正英帝,下意識地追問道:“那父皇的意思是准許我去了唄?”

“給我二十萬兩盤纏,再給點中央軍防身唄,要是帶的人少了,我不方便節制齊王。”

如果正英帝不是一個皇帝,而是一個老父親,他可能當場就要毒打一頓晉王,讓她明白甚麼叫皇家的威儀。

皇帝還是要講究點顏面的。

“給朕滾出去!”正英帝怒喝道:“你若是還敢滿嘴胡言,信不信朕讓老四再把你關到天牢裡面,這次,沒有個一年半載,你就休想出來!”

正英帝被晉王這幅死無賴的樣子氣得夠嗆。

晉王聳了聳肩,她感覺自己也快摸到父皇怒意值的‘高壓’區了,現在連內心防線都給她擊穿了,再得寸進尺,恐怕討不得甚麼好處。

等父皇消氣了,她找個機會,一個人試探試探父皇的想法。

然而一出門。

剛被罰站在外的成王便在宮殿門口跺腳,她憤怒地說道:“你們這些當姐姐的,現在除了搶功勞,其他甚麼都不會了嗎?”

“難道事到如今,你們還不瞭解父皇的本性?”

“他就是那種天生有逆反心理的人,你越推崇一個人,他就越不用,讓我小八一個人過來舉薦賢才不好嗎?”成王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如今可好,父皇對陸成安的印象差上加差,我們還怎麼發揮出陸成安的作用。”

說的好像你小八不是跑過來搶功勞似的。

就你小八那點城府心思。

是個正常人就知道你想幹嘛了。

一看就是想給自己上一個‘推薦陸成安’的功勞,到時候方便‘挾恩圖報’來壓榨最強勞模陸成安。

而晉王的餘光往殿裡面觀望,似乎還想要聽聽裡面的人在說些甚麼。

可惜,這個位置和距離,她甚麼都沒有聽到。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漢王捶胸跌足,滿臉惋惜地走了出來,與之鮮明對比的卻是興高采烈的寧王。

看到門口的晉王,漢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怎麼了?”晉王湊上來問話道:“父皇是怎麼說的?”

“父皇讓寧王南下了。”漢王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儲君,又要監國,父皇不讓我去江南。”

漢王去江南,晉王心裡是不怎麼慌的,但是寧老四這個壞東西去江南,威脅程度非同小可。

“大姐,你怎麼回事啊?”晉王傻眼了,“你為甚麼不勸阻一下啊?你能防得住我,防不住老四是吧?”

“哈哈哈哈,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寧王用了模擬推演裡的一句詩表明了她此刻的心境。

暢快!痛快!爽快!

剛走出宮殿的漢王看到晉王,也是怒氣攻心,“你還好意思說話,要不是你激怒了父皇,局面怎麼會演變成這幅模樣。”

“天天就惦記著別人家的男人。”漢王恨不得抬手給晉王的腦袋上來那麼一下。

但想到晉王皮糙肉厚,而且恬不知恥,拿自己的手打她,實在是得不償失。

而寧王則是滿心歡喜地走在皇宮之中。

有那麼一瞬間,寧王感覺整個天下都是她的了。

“不行,我要和父皇說說!”晉王不含糊,立刻跑入了宮殿之中。

在宮殿中的正英帝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一塊磨刀石。

他手上握著的是一柄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大寶劍。

瞳孔再度赤紅的正英帝,絲毫不避諱他身著的龍袍散亂。

一手拿著磨刀石,另一隻手緩緩地磨著刀。

這好好的龍袍卻穿出了衣衫不整的‘狼狽’之感。

“父皇!父皇!你怎麼了!”晉王大驚失色地衝上前去,伸手阻止父皇磨刀的動作。

正英帝面容在陽光的照射下愈發鮮紅,他同意寧王去江南,是有一定原因的。

因為漢王、晉王、燕王的孩子都以靈體的方式見過他了。

可寧王的孩子從來沒有出現過。

所以正英帝感覺剛才在宮殿裡,他的行為有些過激了,或許存在著一些判斷上的錯誤。

可能寧王、楚王、成王沒有甚麼問題值得注意。

是他自己想得太多,把這方面的問題給嚴重化了,而想明白了這一點後,正英帝這才給寧王鬆口,放寧王一個人前往江南。

然而同意的一瞬間。

寧王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從剛開始鬱郁不得志的‘陰沉’,到笑容滿面的如沐春風,那綻放出來的笑容,是正英帝都很少看到的模樣。

從那個時候,正英帝就知道,他就不該心存任何的僥倖。

僥倖所帶來的只會是無盡的悲傷。

無論有沒有孩子的靈體出現,都應該預設這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們是跟陸成安有所瓜葛的。

畢竟至少有三個女兒已經和陸成安有說不清的關係了。

“朕在磨刀...”

“朕要殺賊!!!!!!”

正英帝扭頭望向晉王,他萬分悲憤地說道:“朕要募兵!朕要收復遼東!朕要踏碎高句麗!!!”

他上下的牙齒不斷咬合著。

還是那句老話。

如果不是考慮到砍死陸成安會讓幾個皇孫沒了。

他今晚就想動身啟程!

別說這些女兒去不去江南了,他這個老頭兒先去江南和陸成安會會面!

小!!!賊!!!

一向修養很好的正英帝。

此時的心態也趨於崩潰。

他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老蘇家的小白菜,最起碼...最起碼已經被陸成安給偷了四棵了!!!

......

杭州府。

剛睡醒的陸成安準備起身,可是一聽到房門被推動的聲音,他下意識往被窩裡一縮。

住在這地方,著實是沒有安全感。

老張給他弄的房子,嚴格來講是公務員專享,給官員們使用的特定房產。

方便辦公,距離衙門也比較近,問題就是,來找事的人跑過來,是一找一個準。

陸成安是想要一個無論是名義上,還是其他形式上都屬於自己的私人房子,最好還是別人找不著的。

這樣一來,他倒是要看看誰還敢私闖民宅!

“誰?”陸成安問。

“是我。”燕王喃聲低語道,她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道:“蘇鈺玖。”

陸成安的眼角便忍不住跳動起來。

好可憐,好悲慼的聲音。

“燕王殿下。”陸成安應了一聲,“你有甚麼事嗎?”

燕王察覺到陸成安‘平平無奇’的目光,她感覺自己整個人的一生都是失敗又黯淡無光的。

“我們換個地方住吧!”燕王努力地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在她眼裡,這已經是近乎於‘私奔’宣言了。

畢竟是要帶著陸成安一起跑路。

【換個地方住?】

陸成安有些詫異,燕王是有讀心術麼,怎麼把他之前心裡想的事情給說出來了。

“我確實有這個想法。”陸成安很認真地考慮了這個問題。

老張給他準備的府邸,簡直就是齊王的豹房,玩具屋。

雖然說在現代的時候,陸成安是比較喜歡年上、知性、成熟的女性。

但現實碰到了,陸成安已經不是吃不吃得消的問題了。

他總感覺他和齊王的關係,跟一夜情沒有甚麼區別。

這種關係再這樣持續下去,對誰都不會是好結局。

不過話說回來,為甚麼她的武力能那麼高啊?

陸成安完全反抗不了。

而就是這種強悍的武力,把陸成安給釘死了、吃準了。

以至於現在陸成安得出來的結論就是——我打不過你,我難道還不能躲著你麼?

像這種一直都能被人闖進來的屋子,它裝修的再好,又有甚麼用呢?

趁早跑路,不要也罷!

聽到陸成安的回答,燕王瞬間雀躍起來了,沒有了秦道秀,沒有了齊王,沒有了這些礙事的人,她就能和陸成安享受雙人世界了!

陸成安就在這個間隙間抬眸望去,他看到了一張笑顏盈盈的精緻面容,而看到了陸成安望過來的眼神,燕王彷彿是觸電一般低下了腦袋。

她慌張羞怯的低哼了一聲。

“我帶的盤纏不多,只有二三十多兩銀子,但是我有辦法掙錢,不過...我們一時半會兒可能還買不起房子,興許要臨時找個房子租下來。”

三十多兩銀子的重量大概有兩斤左右。

這個年代的交易裡面,白銀的重量,它的不便攜性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即便說有櫃坊和飛錢這種東西可以匯兌銀兩出來,但燕王出來的時候太急了,沒有來得及把自己日積月累的零用錢換取票證。

沒有票證,自然沒辦法兌出現銀在手上。

“不用,我手上還有些餘錢,住個小院子應該不成問題。”陸成安擺了擺手道:“就怕燕王殿下你住不習慣。”

“你不必那麼拘謹,喚我小玖就好了。”燕王能聽出來陸成安口吻中還帶有些生疏。

即便是有記憶卡,可是那些經歷中的記憶,又不是眼下所發生的。

或許對於陸成安而言,記憶卡中所浮現的一切都只是黃粱一夢。

但是沒關係!

燕王決定要讓現實中的陸成安,在生活上也打滿她的標籤。

她對陸成安的感情是很複雜...很複雜的,從父皇的賜婚,從沒有感情再到真摯的情感相互依託的關係,用了足足一生的時間。

燕王覺得她和陸成安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夫妻關係,甚至像是一種沒有血緣的家人關係。

這次模擬推演結束,燕王已經無法忍受那種悽悽涼涼起起落落慼慼哀哀的悲情感。

甚麼照顧長尊幼卑的先後秩序,甚麼一定要讓漢王的兒子第一個落地...先給漢王生下來長子的說法。

都給本王去死!

在模擬推演裡的各個結局裡,誰的孩子還不是個嫡長孫了?

我的回合裡,靈然不是嫡長孫?不是順位的繼承人?

不管是老大還是老三,成天到晚就知道卡著別人前進的步伐,自始至終都不曾考慮她們這些妹妹的情緒。

你漢王是第一個得手的,確實是有道義上的領先,但我燕王還是父皇在沒有任何陰謀詭計的影響下御賜的婚禮。

我有搶你漢王的丈夫嗎?

無論是正統、法理、道義上。

漢王可以指責晉王道德敗壞,惡意搶人,可以怒斥寧王挖牆腳,偷跑,唯獨她燕王是最無懈可擊的。

你要怪就怪父皇為甚麼把陸成安賜婚給她。

要怪就怪父皇給了她燕王一個名正言順搶人的理由!

法理這一塊上,燕王一點都不虛漢王。

這麼多次模擬推演下來,她燕王得位最正!

漢王和陸成安都不能是合法夫妻!

我管你們的死活。

你們就在京城打吧鬧吧瘋吧!

我先把陸成安給啃下來再說。

燕王的覺悟和決心,比任何一次都要堅定。

模擬推演跑不過你們,我現實還跑不過你們?

近水樓臺先得月。

本王一定要拿下他!

與此同時,天京府的寧王已經神速般地背背背背起了行囊。

對於寧王而言,這也是她最好的一次偷跑機會。

到底是神之一手,還是絕殺晉王或是丟盔棄甲,就看今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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