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感覺到前所未有之心累。
她的男人被晉王搶,被寧王搶。
燕王是個正常人,她那是父皇硬給他賽的。
所以漢王心裡對燕王是很放心的,也不會怪罪到她的頭上,頂多惱一惱自家那個昏庸的父皇。
現在好了。
第一個沒防住,第二個也沒防住。
這不,接二連三的狐狸精來了。
蒙古的那個野女人來了,齊王這個姑姑,她也不害臊地來了。
好傢伙,內憂外患不說,這滿門上下全都是賊啊!
“為溯啊為溯...你可就長點心吧。”漢王看著躺在東宮床上酣然入睡的蘇為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甚麼話。
這孩子在上一次的模擬推演之中就已經刷出來了,只是一直沒體現出甚麼作用來,當然漢王養這個孩子也並非是要他起甚麼作用。
似乎是聽到了漢王殿下溫柔似水般的低喃聲。
蘇為溯年幼的面容上,悄然睜開了水靈靈的一對眼睛,“娘,你是冷了嗎?溯兒給你找件貂袍,你披在身上那就不冷了。”
漢王幽幽嘆了一口氣,為溯這孩子甚麼都好,就是心太善了,不是一個當皇帝的料兒,如果她不能為這孩子打下一個天下,這孩子,以後...是要吃苦頭的。
保不齊要被其他妹妹們打。
想到這裡,漢王的目光越發冰冷。
她甚麼都可以接受,唯獨就是不能接受她的孩子被其他親王所欺負。
“大姐?您在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東宮的門口傳來,“六皇妹蘇尚雲見過大姐,有些事情,想要跟大姐進裡屋說上一說。”
蘇為溯有些膽怯地躲在了漢王的身後,一溜煙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見了。
“進來吧。”漢王遲疑片刻,開口道。
楚王走了進來,不動聲色地執禮道:“大姐,六妹妹是來向您投誠的。”
“投誠這話,妹妹言重了。”漢王伸手盈盈一握。
楚王揚起長袖,向後一撩,雙膝抵在地上,行君臣之禮,她再度開口道:“天下英雄,唯漢殿一人也!”
其實在模擬推演中,楚王就已經表露出了投靠她漢王的想法了,但是模擬推演中的事情,很多時候是不能作數的,畢竟前腳還是好姐妹,後腳就想著挖牆腳的事情,那可不少見。
所以,為了表現出自己的誠心所向,楚王乾脆找了一個機會面對面說明自己的想法。
而漢王並不想知道楚王真正的意圖是甚麼,但至少現在的立場上,楚王想要跟在她身旁的心思是很真切的,漢王還是挺信這種看上去就很靠得住的妹妹。
可楚王心裡也清楚,經歷過那麼多輪的模擬推演,就是再仁善的人,司空見慣了種種事情,做人做事都是會有些防備之意。
所以楚王這趟過來是來徹底攤牌的。
不同於成王的站隊隨性,哪家颳起大風浪,她就跟著哪家混。
楚王這次就是鐵了心要跟著漢王走了。
“大姐勿慮,漢亡楚亡,漢崩楚隨。”楚王繼續說道:“當今天下,分為四王之勢,其中晉王鋒芒正盛,秦王韜光養晦,寧王又伺機而動,漢王大姐雖東宮嫡出,位高權重,卻受困於父皇對諸個姐姐並無節制之意,使得其他姐姐也有機會上位爭權。”
“但於我而言,大姐,您當這個皇帝,是再好不過的。”
“只是,六妹妹無意想做暗中詆譭她人的小人之舉。”楚王緩緩道來,“至於妹妹認您一個好,那便是源於大姐您,比起其他姐姐更明白公道二字。”
楚王又道:“姐姐若是信我,往後之事,儘管囑咐我便是。”
漢王沉吟片刻,她撩起青絲,紅黑色的東宮龍袍上彰顯著毋庸置疑的威儀,她沉吟片刻道:“這位置,本東宮為了自己的兒子,那是必然要爭上一爭的。”
“雖然此事稍顯倉促,可本宮還是有這個容人的肚量,若是妹妹誠心助我,往後重託必不可少。”
而話語剛剛落下,漢王耳畔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楚王向你傳送了一封書信。】
“這是?”漢王遲疑道。
“上百次模擬推演的重要線索以及六妹我在某些東西上打磨出來的些許旁門左道,這也算是我的一份見面禮。”楚王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次投奔大姐,六妹也是想問姐姐討點錢來的。”
漢王看了看楚王在【女帝養成計劃】送來的東西。
她壓低聲音,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把所有人的行動內容都做出一份份詳細的線索作為文案了?”
“小小琢磨,不算甚麼。”
楚王的目光望向漢王,她繼續說道:“六妹還觀察出了一些令人感到奇妙的地方。”
“比如說一次行動下來的結果,其實並不可信,若是十次行動下來的結果,都是一種結果,那就是一次必然發生的事情。”
“而十次行動下來的結果裡,有七次是相同的結果,六妹認為這是能多次發生的事情。”
“十次行動下來的結果裡,只有一兩次相同的結果,那就是小次數發生的事情。”
“小次數不具備參考性,多次事件值得信任,必然發生的事情就是一定可以確信的訊息。”
“再比如說,漢王殿下您和陸成安生下來的孩子,每一次都是您的嫡長子蘇為溯,這就是必然事件,又比如說陸成安屢次匡扶晟室,只有一次在寧王人為干涉下建立了大景王朝,那麼在我看來,陸成安上百次只有一次出現了問題,故此,陸成安毫無疑問就是一個忠臣。”
“因為其他人遇到亂世,也不存在於一定會忠於大晟王朝的立場。”
“再舉一個例子,這丞相長孫明,屢屢篡晟,這也是一個必然事件,所以他長孫明必然是個奸臣,是個賊臣。”
“私以為,只有大量模擬推演下來的內容作為基礎,才能確定誰才是真正的忠臣,誰才是真正的奸佞,只是憑藉一兩次的結果,並不能對一個人的品性蓋棺定論。”
“甚至於,一個孩子的才能,也會在不同的時局之中,出現不同的變化,這晉王的嫡長子蘇為英,也時強時弱。”
“只要長姐大人您樂於去教誨自己的長子,好好將子育養長大,這孩子成器不成問題,而這一點,您可以看陸成安教子的內容就可窺視一二,但有意思的是,如果有陸成安的親自教導,幾乎每個孩子最終都成了可用之才。”
“我對陸成安不感興趣,唯獨對他教書育人的手法很感興趣。”楚王越說越有興致,“而且有一次模擬之中,我還親自造反和陸成安交過手,這人的確有些好玩的地方。”
漢王看了看這些文案,頓時感覺自己是如獲至寶。
更為關鍵的是,楚王似乎在很多奇門遁甲上有所研究,例如火藥之類的東西,楚王都做了成套的武器開發,只要給她材料,似乎能直接復刻出火銃這種武器出來。
技術性的人才!
一個不知道藏了多久的技術性人才!
合著之前模擬推演你這老六都沒有出來,就是在做這一些內容的研究?
這可是經歷上百次模擬的老學究啊!
漢王長舒一口氣,這楚王所提供出來的文案價值,甚至可能比張瑞張珣這兩個人的價值還要高,這也證明了她這個長姐一直走仁義公正的道路是沒有錯的。
仁德才能服眾!
才能收穫真正的人心!
而作為親王,只要不犯事,漢王講道理是不會管的,甚至還會給這些宗室很多補助。
在模擬之中,漢王可沒有做過甚麼蓄意報復之事,只是很簡單的有錯便罰。
只要不犯錯,不搶人的話,這些親王們幾乎是想要甚麼就能得到甚麼。
看著楚王奉上來的重量級寶典。
漢王難掩臉上的笑容,她忍不住抱住自己這個六皇妹。
“好妹妹,你真是本宮的好妹妹啊!”
“你要多少銀子,儘管跟大姐開口。”
“要甚麼,本王就給你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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