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3章

陸成安在等待一個厚積薄發的機會。

  蘇靈然則是跪著求他的孃親做點事情。

  模擬推演一經開啟,他就自動來到了燕王的身旁,觀看整局模擬的走勢。

  看著孃親無所事事的操作,蘇靈然整個人都麻木了。

  真不能再這樣荒廢時間下去了,看看大姨、二姨、三姨、四姨,就連八姨都在拼了命的趕進度,各自搶奪應有的親王待遇。

  他的孃親呢?

  每輪的操作回合就是窩在宮裡不知道在做甚麼,研究自己的東西。

  這樣下去,其他阿姨都在皇爺爺那裡有自個兒的一席之地了,分配到一定的資源。

  以咱孃親這個不爭不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格,想都不用多想,大機率是搶不到一丁點的資源了。

  在沒有資源的情況下,咱孃親還怎麼積累屬於自己的力量?

  問題是,他的好大娘還沒有外援,沒有外戚集團進行幫助。

  這下好了。

  開局就陷入到‘出生就算成功’的難題。

  蘇靈然繃不住了。

  “娘啊,你能不能稍微發一下力。”蘇靈然小聲說道:“你再這樣下去,我就只能當小的了,在皇孫裡面好吃虧的。”

  燕王眉頭一凝。

  她是不善於與人交際,也不怎麼喜歡與人交際,但是這不代表她聽不懂人話。

  “你很想在皇孫裡當老大嗎?”燕王冷不丁問了一句。

  蘇靈然小嘴碎了一下,沒想到立刻就遭受到了親孃的直接針對。

  其實這話是一語雙關的意思,他出生的晚,在皇孫的排名裡就低,他出生的早,在皇孫的排名裡就高。

  他想當老大,那麼他的孃親就得是阿父的正宮。

  蘇靈然就是這麼小小的暗示了一下。

  沒想到當場逮捕。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壓在底下了。”蘇靈然‘狡辯’道,“難道母上你喜歡被人指手畫腳嗎?”

  “先前漢王是怎麼對待您的,母上你難道忘了嗎?”蘇靈然語重心長地說道:“莫非孃親真的只想要孤獨終老?”

  燕王猶豫了一下,她當然不想要孤獨終老。

  只是她想不出來該怎麼靠近陸成安,就是靠近了,又該怎麼得到陸成安的心。

  燕王光是想到這種事情就感覺麻煩,所以不如干脆就這樣等著,看陸成安對她有沒有想法了。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燕王決定詢問一下自家兒子的意見。

  蘇靈然想了想手上拿著的牌。

  北鎮撫司、內廷被寧王控制。

  東宮、底層士族被漢王控制。

  三姓六族的門閥世家控制秦王。

  駐邊軍隊被晉王理論控制。

  他們這一脈可以利用的地方,在這樣的分析看來,好像已經沒甚麼可以搶奪的點了。

  幾乎大部分的資源都被其他親王瓜分完了。

  “要不...阿孃,你找個理由向皇爺爺請示一番,然後探鄉訪親?”蘇靈然想了半天,偌大個京城,愣是擠不出一點點能佔到的便宜。

  唯一的變數是,阿孃的孃家是在南方,有這個理由南下訪親,那不就有接觸南方讀書人,找到接近阿父的機會了嗎?

  “我們先把阿父搶過來。”蘇靈然冷靜地說道:“就算他不是我爹,那也是實打實的人才。”

  “阿孃,你實在是想著要甚麼情投意合,那就先在事業上捆住咱阿父,鎖住他的活動範圍,不讓他和別的壞女人勾三搭四,這事兒就成了一半。”蘇靈然又道:“接著,咱們再扶持一個以老爹為核心的南方勢力集團。”

  “這樣,我們就有一個基本盤了。”蘇靈然又分析道:“但其實霸王硬上弓的話,我們勝算更大一點。”

  “皇爺爺是一直盼著他能有個孫子。”蘇靈然是三句不離這個事兒,他是真怕自己就這麼沒了。

  “哪個親王能生個皇孫下來,基本上就穩了。”蘇靈然目光如炬,他繼續道:“難道阿孃你沒發現咱三姨就特別熱衷於尋找阿父嗎?”

  “因為她已經意識到了真正的勝負手在哪裡了。”

  燕王反駁道:“這個你就想多了,你三姨沒那麼聰明的,但凡她能像你所說的那樣,能確定生下皇孫就能繼承皇位。”

  “明年,咱們就能看到蘇為英了。”

  說著,燕王又嘆了一口氣道:“不過,為今之計,也的確是要依你所言,要去力爭一些資源來自保。”

  “我看這個局面,寧王和漢王之間必有一爭,若是沒點底氣,怕是要成為擠在中間的犧牲品。”

  蘇靈然聽到阿孃鬆口,他頓時吐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白費口舌。

  然而另外一邊,晉王和寧王差點是打起來了。

  晉王每個回合都不忘記給自己的父皇送去禮品,盯著了父皇喜歡的東西送。

  在父皇的立場態度高了以後,晉王就想著藉機控制在京城之中一小部分的軍隊。

  手上沒有實質的兵權,晉王是不太舒服的,而偏偏寧王最近也在各種想辦法討好父皇。

  寧王想要安排一個自己人來當皇城禁衛的統領,控制皇城的東華門區域。

  兩個人其實都在爭奪兵權。

  所以衝突是顯而易見的。

  一個人爭沒問題,兩個人爭,一眼就看出來問題了,正英帝那是誰都沒慣著,兩個人都被責罰禁足半年。

  這禁足半年的懲罰,晉王和寧王兩個人是一起癱瘓了,相當於是六個回合內,白天是不允許進行任何一項操作,只能在晚上翻牆出去操作回合,而且夜間操作的內容是有限的。

  發育最兇猛的兩個人被斷了回合。

  漢王就抓著了這個真空期,不斷在父皇面前舉薦東宮的臣子,透過抬高他們的職務,來間接提高自身的權力。

  然而,全場最快樂的人不是漢王。

  是秦王。

  不知道是不是天命事件的父皇太猛了,還是甚麼其他情況所影響下來的結果。

  她的舅舅長孫明不再是將秦王視為傀儡,而是當成了可以合作的物件來議事。

  秦王可以明顯地感受到人身自由不再受限,雖然旁邊還是有著長孫明的眼線,但是秦王的可操作空間擴大了許多倍。

  她的模擬功能恢復了正常,不再是那種被人為束縛和壓制的狀態。

  乃至於現在的秦王都能嘗試拉攏長孫明體系下的人才。

  莫非是父皇的壓制,導致她這位舅舅的控制力、權勢下降了?

  但不管是甚麼原因,現在的秦王都很高興。

  她是第一次在非亂世的局面下擁有著一個自由身。

  這就意味著她有更多的模擬可能性。

  先前的亂世,給她秦王的合理機會太少了,甚至可以說沒有給到她太多的餘地。

  經常要面對那種九死一生的選擇。

  這次,父皇是給了她一個最正常不過的同臺競技機會。

  秦王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時機難得!!!

  我的好父皇!!!

  然而下一秒,畫風瞬間轉變風向。

  【正英八年十月,正英帝沉浸在道家之學,將大晟王朝境內德高望重的道士請來京城,身著道袍的正英帝,時常半夜三更就在御前打坐。】

  看到這個月的資訊。

  每個人心裡都是一個咯噔。

  怎麼內部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父皇就開始不學好了。

  【同月,燕王看到了正英帝喜好道家之學的興趣,同樣產生了濃郁的興趣,開始陪伴正英帝一起修行,逐漸修身養性。】

  【正英帝對燕王的立場上升了。】

  【正英八年十一月,正英帝上朝,御史大夫上疏諫言,認為正英帝求仙問道的一系列行為,影響到了國家,希望陛下能以國為重。】

  【正英帝一手倚在龍椅,隨性地說了一句,“這大晟王朝的天下,不是還有丞相在嗎?”】

  【朝堂之上,一時陷入了沉寂。】

  【諸臣面面相覷,不知道陛下是何用意,但很快就有人出列說道:“宰相雖然重要,可宰相畢竟不是手握重器的陛下您吶!”】

  【“陛下,不能因而怠政啊!”】

  【正英帝忽然發聲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在朝堂之上日益尖銳的矛盾。】

  【求仙問道並非本意,奪權才是暗在深處的真意。】

  【自正英帝被三姓六族擁立以來,這九家牢牢掌握了大晟王朝上上下下的權力機構,甚至於不少普通人的上升渠道都被他們所人為干預。】

  【其中長孫家為最,除去長孫明擔任宰相以外,更有數名族中子弟在朝中為官。】

  【正英帝的一句話,讓清醒著的人和那些不清醒的人都明白了朝堂中的權力之爭上升到了新的階段。】

  【長孫明對此誠惶誠恐,並再三表示自己年事已高,願意告老還鄉,暗中卻推舉自己的得意門生。】

  【觸發詞條——察言觀色。】

  【長孫明判斷到正英帝只是借勢奪權,進而以退為進,雖然只是暫時脫離朝廷,但整個朝廷之中,遍及天下的黨羽,仍然可以讓長孫明輕而易舉地影響到整個朝堂的動向。】

  雖然說陸成安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他也沒忘記關注核心區域的情況。

  好傢伙,長孫明的技能包還真齊全,真就進攻萬花筒,擁有一整套奸臣體系的技能包?

  無論是臉皮、還是向領導表忠心以及單位的滲透能力,長孫明該有的能力,近乎全有了。

  【正英帝卻沒有接受長孫明一時的退讓,他心裡清楚,長孫明不是一個那麼簡單的人,一個那麼容易被對付的人。】

  【也許他是忠誠的,但是他手上捏著的權力不會騙人,長孫明身為丞相所擁有著的權力是能影響到皇室的安危,影響到皇權的力量。】

  【若是想要拔除長孫明的影響力,只能將其一網打盡,把附庸在長孫明身上的勢力徹底打死。】

  【暫時讓長孫明離開官場,這並不會導致長孫明的影響力下滑。】

  【與其讓長孫明隱在幕後,不如讓他擺在檯面,三姓六族也不全是一條心,總有人想當下一個長孫丞相。】

  【而這是正英帝和長孫明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交手。】

  【正英帝探知了朝堂之上忠於皇室的大臣數量。】

  【長孫明意識到了正英帝想要爭奪權力的意圖。】

  【正英八年十二月,一種名為白酒的酒水在江南逐漸流行起來。】

  【同月,陸成安率領七百人的官軍暗中前往私市,在私市交易的時候,陸成安率軍鎮壓當地的私市交易。】

  【整個過程中,走私商人非法出售的贓物被充公,總計價值六十七萬兩。】

  【並且獲得了海寇的交易金額——約四十九萬兩白銀。】

  【這次突然襲擊,快如閃電,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會有人率軍攻擊私市上的交易。】

  【陸成安的行為引起了不少南方士人的震怒,走私商人的貨物大多出自於這些人之手,甚至有些商隊就是南方士族自己的隊伍。】

  【但是在這些人卻拿陸成安沒有半點的辦法,因為走私本就觸犯了大晟王朝的律法,哪裡還有人敢和陸成安作對。】

  【齊王加大了人手對你進行保護。】

  【正英九年一月,你遭遇到了刺客的暗殺,秦道秀就在你的身旁,她很是輕鬆地解決掉了暗殺你的刺客。】

  【你將這筆贓物和銀子全部交給了齊王,讓齊王再上交給朝廷。】

  【齊王上交了一半的戰利品,私自留下了另外一部分,並且將這件事告訴了你。】

  【你是唯一的知情人。】

  【正英九年二月,正英帝同文武百官一同進行祭祀大禮,請求今年天下太平,風調雨順。】

  【長孫明在祭祀以後,向正英帝說了說近些日子的情況,額外提及了在晉陽一帶有祥瑞誕生,方圓百里可見紅光。】

  【正英帝故作高興,認為大晟王朝的興盛即將到來,但暗中正英帝卻提拔了三姓六族之中的呂姓家族。】

  熱鬧,太熱鬧了。

  陸成安在這邊打的起勁,正英帝在京城也打的起勁。

  不過,正英帝這邊的難度顯然要更高。

  他身為皇帝想要奪回最高權力,是要講究一個體面的。

  而這就是受制於儒家意識形態所導致的情況。

  這玩意作為一種非常強大的對皇權進行制約的力量,到了這種階段,你當皇帝就必須按照規章制度來辦事。

  不能像魏晉南北朝那樣,我看你不爽就能殺你全家,然後皇帝還能肆無忌憚地亂殺人。

  說的簡單點,在這種局面下的皇帝,必須佔據道德高地才能輸出,而這儒家意識形態就相當於道德高地。

  如果不佔理,沒有道德高地的情況下亂宰人,就失了民心,是會出亂子的,史書上更是會遺臭萬年。

  明朝的皇帝,那是被這種儒家的意識形態給欺負慘了。

  而他們對付大臣的辦法有很多種。

  一種是朱棣的,我狠,不聽話宰你們。

  一種是正德皇帝朱厚照的,我不搭理你,我跟你們鬧。

  一種是明神宗萬曆皇帝,我躲起來,我罷工,我不幹了。

  還有一種就是徹底認輸了,你們說的都對,說甚麼就是甚麼的明孝宗。

  只有最後這一種,儒家給個好評,剩下全部差評,明代的皇帝在歷史上留下的聲譽總體不好,這就是對皇權的一種制約力量。

  真正明白怎麼跟群臣玩心眼的,其實就嘉靖一個。

  嘉靖皇帝是真正站在權術頂峰的皇帝,為甚麼他天天跟這些儒家知識分子去辯論禮儀?這其實就是在爭奪權力的最高峰。

  拿文臣的方式,對付文臣。

  正英帝走的是最正的路子,也是最難的一條路子。

  當然,這也是解決掉問題以後,影響最小的一條路子,用其他方式都是會引起國家的動盪,搞不好還會掀起一場戰爭。

  既然有更妥善的辦法,正英帝自然犯不著冒著風險去動用軍隊來解決長孫明。

  拿刀砍人,那是最笨的辦法。

  而我們的成王。

  正在點著每月的各項行程。

  武力、才識、各項能力,成王都在勤奮訓練的過程之中。

  她要憋上足足二十年的功力。

  這一趟!

  臥龍隱居皇宮中,一朝刺破天山路!

  .....

  .....

  .....

  今天一整天都在解決那個被稽核的190章。

  禮拜五晚上跟我說有嚴重違規。

  那時候我在睡覺,沒注意。

  第二天醒來,找了半天責編和稽核。

  結果一想今天是星期六。

  他們不上班。

  都是灰色頭像。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