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晉王深吸一口氣,模擬推演給她的資訊,意思很明顯,說明她的思維整體方向是沒有錯的。
一直看到別人撞到金色機遇,自己一次都沒撞到,萬萬沒有料到這一次,她晉王在這種緊要的關頭,觸發了金色機遇的效果。
無論是【龍場悟道】還是【隱龍在淵】,那些通通都是金色機遇,效果,晉王自然也是看在眼中的。
這是一個機會。
重整山河的機會,把握在她的手上!
“現在是非常時期,出了京城,就是天高任鳥飛,有起義軍的壓力,地方官員的權力會無限度地膨脹出去。”
“我乃是天潢貴胄,這些地方官員說到底還得怵我三分,我只要有兵權,搶奪了這些土地當自己的根據地。”
“積累糧食,儲備力量,那就能出現讓本王蕩平天下不平事,再度統一山河的機會。”
“唯獨需要擔憂的便是京城之內有長孫明,無論怎麼樣都會亂起來,父皇這下是難了。”
晉王想到這裡,嘆了一口氣。
“父皇有沒有事,就全都得看漢王的了。”
“先解決自己的問題。”
“現在對我來說最難的難題還是川蜀的官兵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在不在吳明的控制之下。”
“若是有蜀地,易守難攻的地形,我入主川蜀,也是一步可行之棋。”
還未等晉王深思。
下一秒,京城風雲色變。
【正英九年一月,漢王在京師之中韜光養晦並暗中派遣親信護送年紀尚幼的幾位皇妹南下。】
【“你真決定要這樣冒險一試嗎?”寧王在帷幕之後輕聲問道。】
【“皇室的興衰,豈容猶豫。”漢王身著漆黑色的太子冠冕,手持寶劍,冷然說道。】
【“你不怕被史書口誅筆伐?”寧王深深知曉漢王的性情,她沒有想到漢王這一次的態度竟如此堅決,不似往昔的優柔寡斷。】
【“史書已經對我們蘇家罄竹難書了。”漢王坐在位置上,流露出端莊而優雅的貴族之氣,而在這種氣度之下,更有一種肅殺之意。】
【“我是太子。”漢王緩緩開口道:“父皇受到奸賊的蠱惑,朝廷風氣不乾不淨,又怎麼能是父皇一個人的過失,這裡同樣有我這個監國太子的責任。”】
【“我已佈下此局。”】
【“四皇妹,你無須憂慮。”】
【“縱使身敗名裂,也是我一人之事,此行險招,我已無路可退。”】
【“芷凝,你定要匡正你那位至親姐姐,勿造殺孽,扶江山而起,佑我大晟王朝的百姓不遭兵患。”】
【“眼下時局動盪,恐怕是草原南下的最好時機。”】
【“這個天下,已經拖不起時間了。”】
【“若是這樣,我能斧正父皇,換的父皇醒悟、百姓無憂、山河無恙,那麼...我何惜此身!”】
【正英九年二月,漢王暗中聯絡北鎮撫司已經免官賦閒的江騏寧,在與王階等人溝通之下,又試圖與皇城之中的羽林軍打通關係,在韜光養晦的時候,你籠絡了很多與你志同道合的人士。】
【在長達三個月的準備。】
【你舉兵而起,京城九門,其中六門已經遍及天南地北而來的救國志士。】
【你宣稱宰相長孫明有圖謀不軌的心思,由於你尊貴的太子身份,讓各營守軍暫時不敢動彈。】
【隨後又以女借父兵的說辭,讓各營的守軍聽候你的命令。】
【同時你發動了手上為數不多的親信,滿城捉捕長孫黨派的黨羽。】
【正英帝初時不覺,但皇城之中,人頭攢動,不斷行動的羽林軍,很快就讓正英帝察覺到了異常。】
【漢王親率士卒,提劍殺入皇城之中。】
【宮中的道士,如今大晟王朝的國師藍非學對此驚恐萬分,在皇城之中逃竄,在宦官的幫助下,躲過了羽林軍的圍追堵截。】
【然而漢王還是找到了藍非學所在的位置。】
【“誅奸!”漢王提劍,一步一步走來,“就是你在我父皇的面前詆譭本王?”】
【你提劍將其砍殺,斬斷藍非學的脖頸,你抓著他的頭髮,將其的頭顱拿在手上,朝著正英帝的宮殿慢慢走去。】
【你走的每一步都很慢。】
【老二...老四啊...就是不知道晉老三那個楞丫頭跑哪去了,你不相信你那位英勇驍戰的三妹妹會是一個逃兵。】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你不得不發。】
【諸位慢行。】
【日月山河...還在。】
【我,先走一步。】
【你是太子,你昂首挺胸地走進了父皇的宮殿之中,而他則靜靜地坐在了龍椅之上。】
【你忽然發笑,笑得很癲狂,再也沒有意氣風發的模樣。】
【你把藍非學的頭顱甩了出去,鮮血流了一地。】
【“父皇,好頭顱——”】
【“這是我為你獻上的。”你跪在了地上,手上卻還握著那把劍。】
【“漢王,你是要謀反不成嗎?”正英帝依然保持著鎮定,保持著天子的尊榮。】
【“這天下人,都在反你!”】
【“何止我一人。”】
【這次,你沒有給正英帝半點的顏面,因為你知道,當你走上這一步起,你和父皇的關係就不再是曾經那樣的溫情。】
【但你不得不那麼做。】
【“百姓在造你的反,官官相護,他們官官相護,我沒法跟你說,甚麼都說不了。”】
【還沒等漢王說完話,正英帝呵斥道:“你是朕百般呵護的太子,連你也要這般與朕作對嗎?”】
【“我是你的太子,那你自己問問自己,你有多久沒跟我這個太子說過一句話,跟我這個太子吃過一頓晚膳。”漢王這次沒有退讓,她走了過去。】
【在宮殿外,有士卒拖著長孫明走來。】
【“他是奸相,是他...派了一個妖言惑眾的道人離間了父皇您跟我這個所謂的東宮太子。”漢王一字一頓地說道:“長孫明這個狗東西幹過的事情,父皇你可能不知道,你也可能全都知道。”】
【“我可以把他的罪行,全部念給你聽。”】
【“太多太多的證據,您一查便知道。”】
【漢王沙啞著聲音道。】
【“你到底想做甚麼?你若是想要篡位弒君,那便來吧。”正英帝深吸一口氣。】
【漢王把手上一直拿著的劍,反手相持著,劍柄對準了正英帝所在的位置,“父皇,我要您...親手殺了這個奸相。”】
【“亦或者,您把我這個謀逆的太子在這裡一劍殺了。”】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正英帝拿著手上的劍,全身氣得顫抖,“朕怎麼可能會殺你,但你也不能逼朕做事。”】
【“您不願意殺這個奸相?”漢王微微一笑,這一次的笑容,她充滿了決然的冷靜,“我起事,便是為了清君側,殺那些矇蔽父皇耳目的奸賊而來,父皇您若是不願意殺這個奸相,兒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不忠不孝不義。”】
【長孫明瞪大了眼睛,他萬萬沒有料到漢王為了讓他死,居然做到了這一步。】
【以正英帝的性情,他是斷然做不出殺害親生女兒的事情,既然做不出這一事,那就只能殺他長孫明,何況現在的局勢已經偏向了漢王,若是正英帝不聽從漢王的話,難免會突生變化,為了活命,正英帝也是要殺他的。】
【“陛下...陛下,這是汙衊,我是忠臣,我是忠臣吶!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謀害陛下,我舉薦國師,是為了陛下好啊!陛...”】
【正英帝閉上了眼睛,再摒棄呼吸過後,他上前一步,再次睜開眼睛,神色一變,只是抬手一劍就落在了長孫明的頭上。】
【“下...”】
【劍刃冰冷地穿透了長孫明的身軀,流下一道道血痕。】
【未等正英帝冷靜下來,外面已經傳來陣陣的喊殺聲。】
【“漢王謀反了!諸位將士!隨我入宮勤王!”】
【而漢王站起身來,走到了正英帝的身旁,“父皇,兒臣不孝。”】
【“兒臣是寧願身死失社稷,也不願拱手送江山!這樣,兒臣在九泉之下才能正大光明地面對列祖列宗。”】
【“我此舉已經是與謀反無疑,為保江山社稷,兒臣只能出此下策。”】
【“你別跟朕說這些話了,你快走!”正英帝背過身影道:“趁這些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勤王之師來之前,你給朕快點離開這裡。”】
【“兒臣無能,未能幫父皇匡正社稷,經此一事,父皇又何以能信我?朝廷百官又如何選擇?”】
【“你我之間,只能活一個人。”】
【“我怎可弒父?”】
【“你?!”正英帝驚出一身冷汗,再回過頭來,漢王舉起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匕首。】
【“父皇,二妹的身上雖有長孫家的血脈,但她也並非無能之輩,寬仁以待,亦是明主,往後,兒臣不再常伴父皇膝下,父皇還請慢行,我只怕是不能再攙扶著父皇一路走下去了。”】
【恭喜你解鎖全新的立繪面板——晟涙太子·漢王·蘇瑜舟。】
【恭喜你解鎖全新的立繪面板——心如刀割·正英帝。】
【只有這樣一來。】
【在京城之中的死局,才能摸到朗朗乾坤的機會啊......】
漢王閉上了眼睛。
以她漢王之死,清洗掉父皇身旁那些心術不端的耳目,讓原本被矇蔽的父皇得以聽到真正的聲音,那麼她和長孫明的互換,就是不虧本的決策。
不然,一直讓父皇在一個被矇蔽的狀態下接受資訊,上方的指令傳達到下方,一路歪曲,根本就起不到挽救局勢的效果,反而陷入了淤泥被徹底拖垮。
而且,這件事情,也只有她漢王能做到。
因為她是太子。
她有太子這個身份,可以有自己的勢力,哪怕這個勢力不夠強大,但是...長孫明也不可能在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一家不被他得罪過的對手。
那些在黨爭之中,被長孫明架空,被長孫明賦閒的,全部都是可以集結的力量。
漢王就是利用了被賦閒的原北鎮撫司錦麟衛指揮使的江騏寧,他暗中的影響力和人脈,才能在三個月內弄出一支能嘗試政變,入宮殺賊的隊伍。
她盡力了。
弒父,她是不可能做的,但是不弒父的話,她和父皇的關係實在是太尷尬了,這種局面下,漢王和父皇不可能有共存的機會,若是被人利用,一直離間的話,只會有更大的負面影響。
只能犧牲自己,給其他人換取機會了。
原本漢王是想把這個匡扶晟室的重要機會交給有一定機率能收復兵權的晉王,因為晉王能建立的優勢,是最好破局的人。
也是這次局勢中的勝負手。
可是,漢王怎麼都想不到之前還在京城待得好好的晉王,突然之間就不翼而飛了。
在這種情況下,漢王已經選擇以身換到機會的情況下,她也只能順位制,將拯救天下、保護好諸位妹妹的重任傳遞給了秦王。
順勢,她漢王也打破了長孫家一直以來對秦王的束縛,解除了長孫明施加給秦王的枷鎖。
世家這支力量同樣強大,一樣具備著挽救局勢的能力。
就看你的了,秦王。
而面對著畫面上的字眼。
秦王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力,一種難以形容的心靈震撼。
她想不到,一點都想不到漢王能做到這一步。
秦王清楚漢王做這件事情的理由,做這件事的目標,那就是把之前暫時失效的中央朝廷再度啟用。
先前的中央朝廷,是爛掉的,指令幾乎全部都是錯誤的決策。
漢王拼了命撲滅了這幫京城之中的毒瘤,就是想重新啟用中央朝廷原有的功能。
但是,秦王想不到,漢王會把江山社稷託付給了她。
她們是姐妹,可是,血脈關係上並沒有那麼親近,同父異母的關係加之性格上的差異,秦王和漢王的關係一直都很普通。
漢王所做出來的決策,讓秦王肩膀上有股沉甸甸的壓力。
久違的信任。
或者說,未曾有過被人這樣去信任的滋味。
“這是和舅父不一樣的......”秦王喃喃低語。
下一秒,秦王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
知清啊知清,這次你說甚麼都不能再出錯了,哪怕是跪著,哪怕是爬過去,就是匍匐過去。
也一定要守住這個江山。
她決不能辜負...漢王誓死守護出來的破局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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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晚了。
憑藉著堅強的意志力還是寫完了昨天的第二更,今天的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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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