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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徽商,即徽州商人,又稱新安商人,俗稱“徽幫”,是徽州籍商人的總稱,為中國古時三大商派之一。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徽州山路崎嶇,陸行不便,想要在這裡種地,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是,有新安江黃金水道可暢行無阻,由此至錢塘江再匯入大海,使得徽人離海頗近。

  這給徽商建立了一個海商的基本條件。

  於是外出經商,成了徽州最好的出路。

  走南闖北,即便是山陬海隅,孤村僻壤,亦不無徽州經商之人,陸成安雖然沒有詳細瞭解過徽商,但不至於連古時三大商派的一支代表性的海商都不知道。

  而陸成安對徽商印象最深的,就是大明海賊王——王直,一個傳奇商人和海上霸主。

  這位海賊王王直,不僅僅是徽商的代表性人物,在世界的歷史上,至少是在日本這個國家的歷史上,他具備極其崇高的歷史知名度,日本人還給王直立了銅像。

  因為是這位海上霸主把火槍這種技術傳入了日本。

  在我國的歷史上,對他的評價更是褒貶不一,因為作為商人,王直擁有超越時代的眼光,要求大明朝廷放棄不合時宜的海禁政策,使海上貿易合法化。

  對於國際貿易形勢的判斷,王直比那些保守的官僚更勝一籌。

  當然,這一點也有王直具備商人趨利的特點,海上貿易合法化,王直作為最大的海商,他的收益是少不了的。

  為了表現出自己積極的態度,王直是主動配合當時的大明官府,十分賣力,平定了陳思盼等多股燒殺掠奪的海盜,維持沿海秩序。

  這些戰鬥中,王直逐漸確立了自己“海上霸主”地位。

  然而,王直的部下卻不滿足於此,不斷引導倭寇襲擊大明內地從中賺取灰色利益,隨後王直無法徹底剿滅海盜,又無法約束自己的部下,大明朝廷失去了對王直的信任,認為王直養寇自重,別有所圖。

  雙方鬧翻後,王直為了避險,離開大明在日本定居。

  之後,胡宗憲用自己的人品信譽擔保,極力勸降招安王直,承諾王直歸降,不會招來殺身之禍,結果王直信以為真,回到大明以後,大明經歷了一番朝堂鬥爭後,反悔了之前的條件,王直因此被捕下獄,秋後問斬。

  當然這個是大明朝廷的主意,跟胡宗憲無關,但是胡宗憲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全然忘記了自己之前的許諾裝起了啞巴,這也就是為甚麼在抗倭貢獻上,也比較突出的胡宗憲不怎麼為人所知的原因之一。

  因為胡宗憲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官員,他的黑歷史太多,翻出來你會發現這個人簡直離譜。

  他有能力,但是趨炎附勢,在朝堂對著政治對手落井下石,胡宗憲當東南總督之前的前任總督張經,就是被嚴黨所誣告,有功不賞還被冤殺,最後張經立下的功勞,還算在了胡宗憲的頭上。

  作為當事人的胡宗憲冒領了張經的功勞,光是這一點,胡宗憲就是洗不乾淨的。

  此外,胡宗憲侵吞軍餉、生活奢侈,有“總督銀山”之稱,更是嚴黨派系的重要人物。

  但是呢,他偏偏在抗倭上的功績也有,甚至胡宗憲有一部《籌海圖編》,是研究明代海防和抗倭鬥爭的重要著作,更為重要的是,書中第一次將包括釣魚島在內的諸多島嶼列入沿海防區,可以說,這部書說明了釣魚島在明代就已被作為中國領土了。

  這是胡宗憲的重大功績之一。

  很典型的有能力但是人品有問題的官員,簡單來說,他就是一個頗有能力的貪官,所以基本上抗倭只會提到戚繼光,而不會提到胡宗憲。

  這海商,就是一個巨大的利益圈。

  整個東南地區的沿海貿易所牽扯甚至是創造出來的利益、仕途不知道把多少人的命運捲入其中。

  而徽商,就是這關係鏈之中,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大晟王朝同樣如此,徽商可不僅是資金充足那麼簡單。

  現在最主要的兩個產鹽地區,兩淮鹽場和兩浙鹽場,都是給徽商帶來了商機。

  因為這兩個地方一個在江蘇揚州,另一個在浙江杭州,而徽州的地理位置距這兩個地方較近,在運輸上具有優勢。

  徽商拿銀子買到了官家售賣食鹽的渠道,在擁有鹽引後,就能利用這兩個鹽場中的鹽,售賣官府規定限量的食鹽。

  這佔據了鹽業的主要市場的,就是徽商。

  由於距離海洋近,又跟中樞朝廷距離比較遠,也出現了一批膽子大的徽商,他們那是鋌而走險暗中弄私鹽偷偷賣來牟取利益。

  為甚麼會有徽商膽量那麼大來找到陸成安。

  陸成安想了想,原因無非是兩種原因,一種是陸成安的背景問題。

  他是南方人,他的父親、叔父和家中的長輩因為某些事情爭論不休憤而分家,分家過後,父親和叔父住在一塊兒,父親死後以後,陸成安的叔父代為關照。

  硬說的話,陸成安也是南方士族的人。

  還有另外一種原因,那就是徽商想拿銀子來打點官員,恐怕已經成了他們習以為常的事情。

  徽商行賄,然後謀求庇護,估計是當地常有的事情。

  畢竟對方一口價開出來六十萬兩的銀子。

  這個價格已經很誇張了,上次模擬,晉王找到岳父強勢要婚後,正英帝給的嫁妝是兩百萬兩銀子。

  一個皇室,一個地位頗高的皇室,她的嫁妝兩百萬兩。

  還是皇帝從內帑中出的錢。

  而這個徽商,四十萬兩想要買下他這支部隊來為他的商行護航商道,二十萬兩想賄賂收買他這個人。

  這個價錢,足夠收買大部分人。

  畢竟第一次的合作就能拿出來那麼高昂的價格。

  但是,你拿這個考驗我?

  陸成安自然是經得住考驗這樣的考驗。

  而且,他還知道大晟王朝的赤色財政,整個國家的財政收支是有問題的,這是沒發展起來的前期,一定要經歷的一個時間段。

  陸成安乾脆就拿抄家流的路子,來緩解一下大晟王朝的經濟狀況。

  【正英八年十二月,正英帝根據你手上提供的現有證據,順理成章地將徽商韓直的家產全部查封,他命令你前往韓直的家中抄家。】

  【你在抄家的過程中,清點財產,發現韓直的府邸上寶物成堆,財富驚人。】

  【你統共抄家所得銀兩為592萬兩。】

  【陪同你抄家的文臣徐舉闕驚歎徽商積累的財富,而在驚訝之餘,他暗中打探你的喜好,主動向你示好,試圖迎合你。】

  【徐舉闕向你送禮。】

  【是/否接受?】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陸成安果斷拒絕。

  畫面上,朝廷派來抄家的官員絡繹不絕地將韓直家中的寶物搬上馬車,隨著車隊運回京師。

  【正英九年一月,正英帝對於此案大為震驚,一個商賈,竟然能家財萬貫到了如此地步,為了褒獎你面對貪官汙吏時的正氣凜然,正英帝賞賜你兩萬兩的銀兩作為嘉獎。】

  這還真不是正英帝小氣。

  而是獎賞是有規矩的,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而獎賞太多的銀兩,至於賞黃金萬兩的慣用話術,更是一種皇帝對於臣子的首肯。

  真實情況下,皇帝說賞黃金萬兩,都是口頭支票,就單單說這個一萬兩的黃金,能貨真價實拿出來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就算是換算成同等價值的東西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籌集出來,所以賞黃金萬兩就是一個榮譽象徵。

  大臣們讓皇帝面子上看得過去,看破也不說破,不會真有受到褒獎的臣子會大搖大擺地向皇帝索要黃金萬兩。

  皇帝只是會象徵性地給你一些白銀和土地。

  【正英帝對你的立場和態度發生了轉變。】

  【他對於你的立場為——信任。】

  【他對於你的態度為——欣賞。】

  陸成安嘴角微微一抽。

  他這種算是給朝廷創造了一個全新專案,也是之前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一種專案,抄家商賈。

  關鍵,這邊的商人也想不到陸成安那麼幹脆利落地上報朝廷了。

  這種東西,其實是地方官員和商人互利互惠的。

  陸成安就是名義上給這些徽商提供保護,充當保護傘,就能賺取一筆豐厚的銀子,先不說那種大的徽商,小的徽商甚至會樂意主動上交保護費。

  為甚麼在古代時期南方官僚中後期能腐敗到這種地步。

  甚至能到‘商女不知亡國恨’的程度,那主導性的因素就是因為南方的地理位置越來越好。

  打仗呢,基本打不到南方來,而南方發展好的情況下,在糧食不缺,經濟又好的情況下,官僚也為之受益。

  你收錢呢,是要辦事的。

  京官以外,到南方這些個地方做官員是最舒服的,你說要銀子吧,會有商人主動送銀子,來打點你,可能還會求你辦事。

  而且娛樂服務的開發度高。

  住在江南,住著住著,那就不想走了。

  陸成安這種公開舉報的情況,其實是打破了潛規則,沒有隨眾同流合汙,而大夥兒都收著徽商的銀子,就你不收是吧?

  你清高!你了不起!

  這大晟朝的風氣也是處在一個日益崩壞的邊緣。

  他是逐漸向著大明後期官員世風日下的風氣所靠攏,而大明中後期的官僚腐敗極其嚴重,甚至官僚之間到了互相攀比誰受賄更多的地步,他們一度認為受賄多和能力相提並論。

  能受賄多,說明了你有這個能力。

  這隻能說明世宗嘉靖開了一個壞頭,將這種腐敗之風徹底帶了起來。

  主要嘉靖用人,是不看這個人貪婪不貪婪的,是要看這個人有沒有能力,你貪錢可以,但你必須要給他做事。

  乍一看,嘉靖這套理論挺有用的,貪官嘛,能做事的也不差。

  可是風氣這種問題,壞了,那就是真壞了。

  沒能力又清廉的官員是個坑,有能力卻貪財的官員,那也是一個坑。

  而在京城中。

  漢王看著畫面上父皇的嘴臉,簡直是腦溢血了。

  作為住在東宮的皇女,雖然漢王在爭取監國之權,父皇沒有予以回應,但入主東宮的漢王,是最近距離能接近到父皇的。

  所以父皇在皇宮每天在做甚麼事情,漢王是很清楚的。

  畫面上。

  身著明黃色龍袍的正英帝正在看著琳琅滿目的寶物而露出不可名狀的笑容。

  【“好小子,哈哈哈哈,能來事!我喜歡!”】

  聽著父皇的聲音,漢王血壓上來了,擱這數貪汙到國庫的銀兩是吧?

  抄家到的銀子都是要充公國庫的,為國家運作來打算的。

  結果看父皇這個情況,是要打算分一部分到自己的內帑中,變相地中飽私囊了。

  最氣的是,怎麼父皇把陸成安當成了一個搜刮財富的大臣來用了,這樣一個臣卡,你給我這樣子用?

  【“哈哈哈哈哈哈——父皇,你且看這個寶貝,這瓷器的做工,正所謂‘明如鏡、白如玉。受汙不侵其潔、經火不變開形’,這簡直是巧奪天工。”】

  【晉王拿著一個精緻的瓷器,一邊評價做工,一邊笑容滿面。】

  【“還有這個,小小的一個商賈,怎麼能配得上這個玉如意啊?!”】

  【“真是一頭頭大肥豬啊!”】

  【“父皇,要不咱們再找幾個開開刀?”晉王在旁邊進獻讒言,提議道。】

  【“國家自然是有國家的規矩,國家的章法。”正英帝陡然之間正色道:“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怎麼能隨意抓人?抄家萬戶?此事不妥。”】

  【“不過,令朕詫異的是,你那位愚笨的姐姐,竟然也能為我推舉出這般人物,這真是一樁奇事了。”】

  【“陸成安此人做事的風格,那當真是讓朕的龍心大悅啊!朕甚是喜之。”】

  聽著和父皇如出一轍的同款笑聲,漢王的血壓再次直線飆升。

  你倆就擱這數錢了是吧?

  狼狽為奸的東西!

  還趁機黑她一手?!

  當我聽不到是吧!

  事實上,晉王也沒有意識到陸成安居然能有這樣的搞錢手段。

  這直接是給晉王開啟了一條新世界的大門。

  下次她當上皇帝的時候,那就派陸成安出去搜刮寶物,給她的皇宮裡放滿了滿滿當當的寶物。

  漢王不想聽到這兩個人如此奸惡的笑聲。

  直接從東宮趕往了現場。

  父皇一看到漢王的到來,畫面再度一變,之前一幅‘為非作歹’的笑容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幅一本正經的模樣。

  但是,之前頗為英明的形象,父皇已經把自己毀得差不多了。

  漢王已經免疫了做出這幅姿態的父皇。

  而漢王心中不由腹誹地想到,倘若現實中的父皇知道在模擬推演中,自己把自己英明神武的模樣毀了個差不多的時候,作何感想?

  【正英九年二月,東南地區的群臣上書彈劾陸成安,暗中隱晦地指出了陸成安在通州各地,行事囂張跋扈,仗著抗倭之功,插手各地的政務。】

  漢王現在是看懂了每個彈劾的內容。

  這段話的真正意思是——東南地區群臣被陸成安這樣搞,沒辦法弄到銀子了,破壞了當地官僚的生態環境,所以是行事囂張跋扈。

  但有功之臣囂張跋扈,其實不算甚麼,只要不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就行。

  何況陸成安這個囂張跋扈,顯然是有水分存在,有地方臣子惡意誇大的成分。

  他們真正攻擊陸成安的點是在於——仗著抗倭之功,插手各地的政務。

  百官各司其職。

  逾界的行為,就涉及到了權力,一個皇帝是最不能容忍手下的臣子能在很多地方上橫加插手的。

  簡單來說,皇帝命令你做甚麼事情,你就做甚麼事情,如果做了很多多餘和沒必要的事情,就容易引起猜忌。

  而且,很多皇帝也不喜歡自己的大臣東管管,西碰碰,你又不是皇帝,你管那麼多做甚麼?

  這和事佬也該是他皇帝做,而不是底下的大臣做和事佬。

  漢王現在看得是通透了。

  表面上的字眼和暗中想要表達的意思,很多時候都不一樣,絕不能傻乎乎的偏信一詞,你要做的,是拿到全部的資訊,從中思考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但現在面對陸成安的問題,漢王覺得是沒必要思考資訊量,直接信任陸成安就好了。

  畢竟幾次模擬下來,陸成安的表現都無可挑剔,為了她們的大晟王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明晃晃的忠臣。

  陸成安在漢王的心裡,是唯一一個特例的人物。

  【父皇留中不發。】

  漢王點頭,看來父皇也看出了陸成安是個忠臣了。

  當然,漢王感覺更大的可能還是因為陸成安能給父皇弄來很多的銀子,父皇是捨不得讓陸成安從這裡走了。

  畫面上,一個聲音響起。

  【成王投靠了晉王,成為了晉王黨的一員。】

  ?

  漢王心裡大大的疑惑。

  而成王的小臉上,滿是一幅驚惶的模樣。

  怎麼這個訊息,還能所有人都通告的啊?!

  我不是偷偷投靠過去的嗎?

  另外一邊。

  受到了群臣彈劾的陸成安,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之中捲入了風暴的中心。

  不過,既然敢彈劾他。

  那就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陸成安打算和這幫人好好周旋周旋。

  ......

  ......

  ......

  5000字。

  其實白天就寫出來了,結果寫著寫著忽然睡著了。

  醒來以後就一直在檢查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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