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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長平侯呂琯頓時怒了。

  他是誰!

  他是開國功臣呂勝之後,更是當代的長平侯,好說歹說也是一個侯爺,你一個太監,竟敢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

  呂琯冷聲道:“且慢。”

  劉寬捲起了袖子,緩緩施禮道:“長平侯請說。”

  “凡事,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呂琯本來是想著直接揍這個閹人一頓的,他堂堂侯爺,有甚麼好怕的。

  但又想到晉王殿下之前的千叮嚀萬囑咐,說甚麼韜光養晦,徐徐圖之,要他們這些日子跟著別人學些本事,不要總是打打殺殺,多用腦子考慮考慮問題,絕不能壞了大局。

  呂琯強壓怒火,稍加思索,嘗試講道理。

  劉寬微微皺眉,“晉王殿下,也有此意?”

  這下麻煩了,劉寬是替寧王做事的,他這個隨堂太監的位置,也是寧王幫他坐踏實了的。

  寧王要他做件事,他自然是要幫襯一二,何況收了寧王的銀子,現在是落了把柄在寧王的手上。

  但是,長尊幼卑,晉王比寧王大,又是吳貴妃的愛女,晉王的確不好得罪,光是晉王手下的這幫二世祖,也都是一等一的權貴。

  若是這些二世祖動手動腳,他劉寬反而是有拿捏他們的辦法,但今天,這平日看起來不太靈光的長平侯,忽然能穩住了。

  陸成安見狀,直接從中間走過,他還要把【改土歸流】的詳細策論寫出來,交付朝廷,哪裡有功夫,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

  呂琯和劉寬怎麼可能會看著陸成安就這樣走掉,兩個人一左一右跟了上來。

  “晉王府上有請。”

  “寧王府同樣有請。”劉寬頓了頓,接著又道:“還望陸大人給個答覆,也好讓雜家交差。”

  陸成安沒有答覆任何一個人,只是拂袖而去。

  呂琯正欲繼續追上前去時。

  “爾等若再這般無禮阻攔,本王可就惱了!”忽然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聽起來很是伶俐清冷。

  呂琯回頭望去,沒有看到人。

  成王看到人高馬大的呂琯找不到人的模樣,心中來了一陣滔天怒火,她喊道:“長平侯,見到本王,還不行禮請安。”

  陸成安轉頭看去,在不遠處,有個身形略顯幼小單薄的姑娘。

  年歲不過十二、十三的模樣,長得極可愛,面板看起來光滑無比吹彈可破,氣若幽蘭,說話語氣中的嗔怒平添了一絲楚楚動人。

  “見過成王殿下。”呂琯低頭見到了八皇女成王,還是很識相地行禮道:“您這...也是跟陸大人有約,要府上相聚?”

  成王蘇寧玦深吸一口氣。

  “陸大人身負皇命,你們橫加阻攔,便是延誤了朝廷大事。”成王冷哼道:“還不就此散去?若是再執迷不悟,本王定要父皇治你們的罪。”

  “多謝。”陸成安抱拳道,呂琯和朱詠是晉王麾下的人,這隨堂太監劉寬看樣子應當是寧王手下的。

  兩邊,他都不想平白招惹上。

  有人替他開脫,陸成安便能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之中抽身而出。

  成王的眼眸中微微閃光。

  誒呀,陸神給他行禮了。

  高興兒!

  “分內之事,不足掛齒,陸大人為朝廷費盡心血,這些事情是本王應該做的。”成王沉吟道。

  結果話音剛落,陸成安的身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是走遠了。

  成王本身不是一個好面子的小姑娘,但是陸成安這樣普普通通地道了一聲謝便轉身就走,也不寒暄幾句的模樣,讓成王頓時心生了好多的委屈。

  畢竟她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陸成安,想要早點把陸成安推到父皇的檯面上。

  現在陸成安被父皇關注到,成王認為她自己也是有些許苦勞的,然而陸成安卻正眼都沒看她一下。

  實際上,陸成安並沒有輕視成王的意思。

  而是,他現在是滿腦子的想法堆積在胸中,真是不吐不快,想要趕緊回到府上,奮筆疾書,直抒胸臆。

  在陸成安離開了一炷香的時間後。

  晉王帶著五駿騎的另外三人,從西華門來到了東華門,她把手一攤,朝著已經自覺在東華門罰站的呂琯問道:“呂琯,我要的人呢?”

  呂琯清了清嗓子道:“殿下,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情況。”

  “甚麼情況,朱詠你來說。”晉王真是服了。

  怎麼兩個大男人,連搶個人都搶不明白。

  “是劉寬那個閹人攔了我們。”朱詠坦白道。

  “一個閹人,你們也怕?”晉王兩手一拍,“你們可是勳貴啊,教訓他啊,平日裡不是都在比誰更能惹事嗎?”

  “晉王殿下!不是你這些天一直在教訓我們,叫我們多思考,三思而後行,不要亂用武力嗎?”呂琯也傻眼了。

  “不是,你們怎麼就不懂變通呢?”晉王頓時是急了,她走了幾步,原地繞了一圈道:“有些事情,你們要三思而後行,有些事情,你們就不要多想了,直接上就完事了啊。”

  “哦,那我現在馬上就去漢王府,把陸成安給你綁咯。”呂琯幡然醒悟道。

  “現在還去甚麼去啊!”晉王恨鐵不成鋼道:“陸成安回府,肯定是在替父皇寫策論,綁了不是自找麻煩嗎?”

  一開始綁了陸成安,讓陸成安在晉王府上寫策論,好吃好喝的送上,再安撫幾句,那是不會有事的。

  可現在陸成安回到漢王府寫策論,再跑去把人綁了,人家陸成安心裡肯定也不高興,指不定還要去父皇面前狀告他們的跋扈行徑。

  “先跟我去晉王府。”

  “本王跟你們有要事相商。”晉王的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也不在呂琯犯錯的事情上糾結太久。

  模擬推演中,她都已經提前知道了呂琯是甚麼樣經天緯地的‘鬼才’了,那就不能強求他做出超出能力範疇的事情。

  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把這些飯桶重新改造一番,而不是不斷去追究他們的錯誤。

  晉王五駿騎浩浩蕩蕩地從東華門來到了晉王府邸上。

  走進晉王府議事的大殿上。

  諸位賢才落座。

  晉王也不做甚麼扭扭捏捏的姿態,開口就是攤牌。

  她現在必須要整合一下手上可以動用的人脈,正式成立晉王黨,並且趁此機會,提高整體的紀律性,不能再這樣混混沌沌下去了。

  但實際上,晉王要攤牌的事情,也不會太出格就是。

  主座上,晉王給自己沏了一壺茶,翻起壺蓋,蕩起波紋,然後微微抿了一口,明知難喝,還是做出一幅‘盛世賢王’的姿態,不失禮儀和優雅。

  “時過境遷,本王年歲漸長。”晉王悠然嘆道:“心中也是有了許多心事,不知道怎麼和諸位相談。”

  這文青的風範,不像是你晉王殿下啊!

  有異味!

  五駿騎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晉王開了這個頭,到底是想說甚麼。

  “在外界,群臣都稱我們為晉黨,視我們為洪荒兇獸。”晉王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五人深有感觸地點點頭。

  “這全都怪我。”晉王嘆息道:“不管怎麼樣,本王這些年來,也是越來越優秀了,優秀的人,總歸是要遭受到許多的非議。”

  五駿騎心中閃爍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現在晉王所說的話,才對味!

  晉王惋惜著,“畢竟本王,面對父皇可謂是賢孝忠義、對待百姓可謂是溫良敦厚、平日裡更是禮賢下士,廣招天下寒門。”

  “這些群臣,是在害怕和憂慮本王的才能啊!故此這才不斷地去汙衊本王,來破壞本王在父皇中的形象。”

  “這段日子裡,本王徹夜未眠,再度深深思慮過去的所作所為,的確,本王曾經,是存在著諸多不足的地方,而今,自以為能做到克勤克儉,更能做到仁民愛物。”

  “乃是國之儲君的不二人選!”晉王一句話,基調已定。

  五駿騎渾身一震。

  晉王殿下的野心勃勃,讓他們頓感興奮,雖然晉王說了一大堆他們根本就不相信的話。

  甚麼賢孝忠義、溫良敦厚的,完全看不出來。

  至於禮賢下士?

  剛才還拿手,指著他們五兄弟在東華門一頓臭罵呢。

  但晉王最後一句話,提起了眾人計程車氣。

  “孤,希望諸位能好好輔佐本王。”晉王神色忽地一變道:“從今天起,我們,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紀律鬆散了。”

  “既然已成晉黨,那就勠力同心,共謀大業。”

  晉王五駿騎再次被晉王氣吞山河的雄心壯志所震撼到,他們彷彿看到了晉王頭頂上的錦繡山河。

  “願為晉王殿下肝腦塗地,榮辱與共!”五駿騎頓時拜倒在地上,高喊道。

  “別那麼大聲!”晉王卻是急了,“本王又不是謀反!”

  她只是想試試看在現實中成立晉王黨,會不會在下次模擬推演中,直接有晉王黨這個黨派的存在,讓五駿騎在現實中湊齊羈絆的效果,省去了重新招募的麻煩。

  結果晉王五駿騎搞得她好像今晚就要密謀起事,直接當場造反。

  晉王這話兒。

  反倒是讓五駿騎摸不著頭腦了。

  那你想做甚麼啊?

  前面鋪墊了那麼多的話,這還能不是炙熱如火般的奪嫡之心?

  呂琯率先發問了,“那晉王殿下,我們現在這是...要做甚麼?”

  “本王要做的,是讓父皇認可我的能力,然後將皇位心甘情願地傳位於我。”晉王冷聲道:“你們不要想得太歪了。”

  還好,她在這之前,已經是把晉王府上那些雜七雜八的人,提前趕走了,不然還真有點擔心隔牆有耳。

  至於奪嫡的心思,晉王其實也不怕被父皇知道。

  她已經看出來了,只要別觸犯父皇的底線,有些事情,父皇還是能容忍的。

  “現在,本王要吩咐你們做一件大事。”晉王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事關乎著我們晉王系的成敗。”

  “還請殿下直言!”呂琯一幅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神色。

  “替本王搶男人!”晉王拍了拍桌,說明了心意。

  之前群賢還議論紛紛,彷彿是有著說不完的想法,想要替晉王獻策,甚麼伸手兵權,讓某個兄弟混入鎮邊軍團,之後方便勤王入京清君側,還有甚麼聯合另外的親王,把威脅最大的皇女率先給幹碎之類的想法。

  然而隨著晉王這麼一句話,像是被集體沉默了一樣。

  場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殿內迴盪著晉王的聲音,像是魔音環繞一般不斷回放。

  “我感覺就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搶男人有些搶不過別人。”

  “還得找人幫忙。”晉王想起今天寧王的挑釁,自顧自地說道。

  一想到寧王的一舉一動,晉王感覺胸口有口氣,遲遲出不來。

  退一步,那是越想越氣。

  五駿騎這下,又愣住了。

  資訊量有點大,他們現在每個人都需要緩一緩。

  “這個...還有人...跟殿下您搶男人啊?”呂琯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也得是個親王吧?不然她憑甚麼跟殿下您搶男人啊。”

  “不對啊,晉王殿下。”朱詠有些麻了,“我們怎麼替你搶男人啊?我們也不會這個啊。”

  “而且,咱們晉王派系的頭號大事,不能是給殿下您搶男人吧?”

  呂琯聽了朱詠的話,也是點點頭,“對,我們的才能,不可能是用在搶男人的頭上啊。”

  晉王聽了就更來氣了,不讓你們幫忙搶男人。

  難不成還要仰仗你們這五駿騎來造反?

  只怕是你們這些蠢蛋,會像是之前模擬推演中表現的那樣,在人家的大本營裡大聲密謀起事造反的事情,直接被人當場逮捕,喜提滿門抄斬。

  讓陸成安過來帶隊,晉王黨何愁大事不成?

  怎麼還嫌棄起搶男人這件事情太簡單了?

  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大材小用了?

  甚麼機靈鬼啊!

  “那本王問你們,本王就是喜歡那個男人,你們替不替本王搶過來?”晉王又猛拍了一下桌子道。

  “不是,晉王殿下,你要咱們搶人,名字你也得說吧?”呂琯反駁道。

  “陸成安。”晉王如實說道。

  “我沒說錯啊,聽到沒,我們才識過人的長平侯,我就說咱晉王殿下對那個姓陸的有意思。”朱詠得到了證實,立刻跳起來,騎臉道:“沒有眼見的東西,還在質疑我察言觀色的水平?”

  晉王臉色陰沉了下來。

  她在談如此重要的大事,朱詠和呂琯卻還能因為這種事情而‘幼稚’到互相鬥嘴。

  晉王頓時抓狂道:“我到底是有多蠢啊!”

  “為甚麼會把希望寄託在你們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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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00字,算更新了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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