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安怎麼可能平白接受晉王殿下的恩惠,雖然說這的確是一件好事,是晉王拿自己的銀子,給他做了名聲。
但,還是那句老話,無功不受祿。
拿了別人的東西,就得替別人做事,這是最基本的道義。
“晉王殿下,您對我太厚愛了。”陸成安沉吟道:“這是殿下的錢財,怎麼能說是我贈予百姓的呢?”
說著,陸成安又將之前晉王送的盔甲和盤龍槍拿了出來。
“殿下,這些東西,該物歸原主了,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消受不起。”陸成安道。
晉王殿下被她的母妃斷了經濟,以晉王大手大腳的開張,勢必是會受到影響,而本身這些禮物,就不是他該拿的,現在正好退回去。
“我頭好暈啊,回府,快送本王回府。”晉王突然身子一歪,朝著陸成安這邊輕輕一靠。
陸成安連忙接住。
他是真服了。
為了把禮物賴在這裡,開始不講道理了是吧?
那麼近的距離,陸成安從晉王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幽香,他伸手接著晉王的小蠻腰,不知道是不是習武之人的特性,陸成安感覺到了一絲柔軟光滑的觸感。
“送出去的禮物,豈有再收回來的道理,做人自然是要言而有信的。”漢王在旁開口道:“既然是晉王送你的禮物,成安你就好好拿著吧,以後晉王要用得上你的,你就幫她一把。”
?
晉王狐疑地看了一眼漢王。
真有那麼好心的人?
這其實也不能說是漢王在為晉王解圍,而是像這樣成套的甲冑和寶槍,原本就不多見,再想臨時弄來一幅,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現在晉王送來的東西,給陸成安拿來護身,也是不錯的選擇。
“漢王殿下,深得我心啊。”晉王躺在陸成安的懷裡,雙目炯炯地望著陸成安道:“咱做人,是要講信用的。”
漢王和晉王都這樣說了。
陸成安看了一眼懷裡的晉王,有些欲哭無淚,挺身將晉王扶正,然後抱拳道:“晉王殿下,有用得上我陸成安的地方,儘管吩咐。”
晉王伸手,白嫩的手情不自禁地耷拉在了陸成安的手上,“真噠?”
“啪——”
漢王拍手,硬生生將晉王的手從陸成安的手背上給打了下來。
晉王甩了甩手,齜牙咧嘴地朝著漢王瞪了一眼。
“晉王殿下,你好歹也是一尊親王,吃相不能太難看了,若是現在的父皇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後果自負。”漢王冷眼一瞥道。
晉王不以為然。
怕甚麼,她可是有【仁宗帝靈】的體驗卡,只要使用了【仁宗帝靈】的體驗卡。
父皇就能在託夢之中,得到這段模擬中的人生記憶。
他不僅能看到陸成安渾然不懼地替國變法,還能看到陸成安四處征戰,還帶著大軍燕然勒石的壯舉。
只要這張體驗卡一開,陸成安不是直接躋身為朝中大臣,成為最受父皇喜愛的賢臣良將?
不過面對漢王的威迫,晉王還是勉為其難給了一點面子,【仁宗帝靈】的體驗卡目前就一張,使用的地方肯定是要在恰到好處的地方,不能亂用。
再說了。
晉王確實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強扭的瓜不甜。
陸成安現在明顯是對她沒那個意思,看向她的目光,都沒有滿懷著的愛意。
要是陸成安能摟著她,然後將腦袋貼在她耳邊,用滿懷深情的目光,喊一聲‘娘子’,晉王感覺自己能原地被融化。
漢王看著不由自主滿臉通紅的晉王,冷著臉,伸出手,想拖著晉王的衣服往外走。
而很顯然,僅僅憑藉漢王的一人之力,是很難拖走晉王的。
“沒有別的事,你就趕緊滾回你的晉王府去。”漢王只能帶著威勢,裹挾著晉王一同走出陸成安的內屋。
漢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道:“難不成你還要住在我漢王府上?”
“等你去了東宮,這漢王府不是本王想來就來?”晉王一針見血道:“說不定,我還真住漢王府上了。”
漢王已經懶得跟晉王爭辯甚麼了。
道理是不能和晉王講得通的。
“東宮的事情,我自己會跟父皇說。”漢王皺起眉頭道:“最近,你做事有些過火了。”
晉王貼過來壓低聲音道:“過火?我自有分寸,若是本王真想做得再過火些,你覺得我會跟著你走出來嗎?”
“現在是我對陸成安動手動腳,等本王得到了陸成安的心,那就是他對本王動手動腳了。”晉王挺了挺胸脯,露出玩味的笑容。
她伸出手來,將手壓在胸下,然後往上微微一抬。
如此挑釁的動作,讓漢王很不高興。
“本王走了,替本王好好照顧成安。”晉王揮揮手道:“哦,你照顧成安也沒幾天了,過幾天你就要入主東宮了,那到時候就讓本王來接替你來照顧成安。”
“本王一定能把成安養得白白胖胖的。”晉王哈哈大笑道。
漢王沒有理會。
目送晉王離開漢王府後。
拂袖進了陸成安的屋內。
陸成安正打算熄了桌上的油燈休息,沒料到漢王走了進來。
“成安,明日父皇召你入宮,你要小心行事。”漢王坐了下來,叮囑道:“父皇為人處世,我看不透他,但父皇大抵還是一個好說話的皇帝,你多說幾句好話,他會很受用。”
說到這裡,漢王頓了頓道:“晉王殿下...她自小深受父皇寵溺,為人行事乖張跋扈,這些日子以來,她做出來的這些事情,可能會冒犯到你。”
“不過,她跋扈是跋扈了點,但骨子裡又是嫉惡如仇的,是個好人家,我先前對她多有一些看法,現在想來,確實膚淺。”
是的。
在沒有接觸到模擬推演之前,漢王對晉王的根底,知之甚淺,因為她們幾個皇女之間,關係其實不算親近。
除開秦王和寧王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姐妹。
晉王是最獨立異行的人,又時常在她漢王的面前表現的得意洋洋,結果卻會因為一些瑣事,向父皇不斷地埋怨和撒嬌。
靠著這些小伎倆,小心思,得到父皇的寵溺,從而各種大手筆地花銀子。
這讓漢王以前,一直認為晉王表面一套,裡邊一套,表裡不一。
事實上,在模擬推演裡,漢王幾次繼承皇位,成功上位後,透過那些記憶,也是越來越瞭解晉王。
這甜妞才是皇女中,最沒城府和小心思的那個。
雖然,這犢子,確實很不要臉皮。
漢王忽然想到了晉王之前做出來的挑釁動作。
忍不住在心裡叫罵道。
這到底是吃甚麼長大的?
陸成安擺了擺手,“晉王的性子,我之前已經見識過了,當然不會在意。”
晉王是個甚麼樣的人,他陸成安還能不知道嗎?
這可是讓他代行君權,都沒捨得砍掉他腦袋的笨女人。
只是陸成安沒想到,漢王會來到這裡,特意來為晉王辯解她的那些行為。
“東宮我是不想去的。”漢王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自嘲之色。
最可笑的事情是,就在這之前不久,她漢王還憧憬著怎麼當上女帝,一邊埋汰著跟著自己混的門客,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把他們全部遣散了。
等模擬推演中的幾個回合下來。
漢王卻意識到女帝不是那麼容易坐的位置。
甚至於,這個位置坐上去容易,想要真正坐好這個位置,為百姓做些事情,卻是舉步維艱的。
她目光復雜地看著陸成安。
父皇讓她漢王入東宮,未嘗不是拿她來做政治上的交換,來敲打那些朝中不能安分守己的群臣?
而她,作為父皇手上的一粒棋子,又怎麼從這樣的旋渦之中全身而退呢?
若不是生在帝皇家,那該有多好?
或許,現在就能義無反顧地躺在陸成安的懷裡吧。
“現在卻又不得不去。”漢王笑著道:“明日入宮,我看看能不能勸說父皇,若是沒有辦法,你在府上遇到了甚麼事情,儘管來東宮找我便是。”
“就莫要書信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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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劇情也要慢慢展開了。
感覺漸入佳境,結果卻沒有間帖,使我不得開心顏!痛苦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