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晉王的小日子過得很快樂。
上午去南苑圍獵,打完了這些獵物,玩到盡興了,就回到晉王府,找一個寬敞的院落,在裡面大擺筵席,中間弄一盆篝火,開始燒烤這些獵來的野味。
晉王五駿騎,四庭柱已經挨個高歌載舞,雖然歌聲鬼哭狼嚎,舞得群魔亂舞,但是晉王卻樂開懷地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模擬推演中的記憶還是很有用的。
由於經常在外行軍打仗,晉王又不是那種耐得住嘴饞的人,後面就陸陸續續去研究調料和香料這方面的東西,再然後,這一手宰殺手藝和燒烤功夫,都是來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晉王府,圖得就是一個熱鬧,一個歡慶。
“陸兄弟。”呂琯拍了拍陸成安道:“你這箭術可以啊,哪裡練就的?”
晉王冷聲道:“叫大哥。”
“哦哦,對,大哥。”呂琯連忙開口道。
接著晉王又道:“是本王教的。”
呂琯瞪大眼睛,“那不是你們老吳家的家傳絕學?”
“你外公知道了,這不收拾你?”呂琯不可思議道。
晉王攤手道:“教都教了,難不成打我?我外公可捨不得。”
“成安吶。”晉王忽然朝著陸成安的旁邊一坐,“我晉王府,家大業大,甚麼時候考慮入贅到咱們晉王府。”
有人發出疑惑般的驚疑聲。
“晉王殿下,我尋思著你也沒有能嫁人的親妹妹啊,難不成是你要招婿,這,咱們可不興說啊。”靖安侯之子郭榮嬉笑道。
話音落地。
頓時引起鬨堂大笑。
呂琯絲毫不給面子地說道:“晉王殿下招婿?誰家男兒那麼倒黴啊?你這敗家娘們,誰養誰倒黴啊。”
“一年吃垮半座鑲金城。”
呂琯這一說兒。
五駿騎的笑聲就更大了,此起彼伏,跌宕不平。
平日裡,晉王就拿他們尋開心,所以一有機會,他們也不見得會好聲好氣,自然也是順勢踩了一腳。
晉王手起刀落,伸出手刀,狠狠砸在了呂琯的脖頸。
就這一下,呂琯直接兩眼發黑,暈了過去。
喜歡笑?再給我笑啊?!
“長平侯喝醉了,來人啊,把人長平侯抬回府去。”晉王皮笑肉不笑道,讓你們來送助攻,不是讓你們來拆臺的。
現在好了。
她晉王直接被打上敗家娘們這個標籤,還怎麼哄騙陸成安來晉王府?
一群沒有眼力的東西。
氣煞我也!
說話壓根不過豬腦,難怪在模擬推演裡,都是活不過五年的東西!就這情商,你就是屁顛屁顛地站對了隊,也要被人踢出局。
攤上你們這幫小弟,我晉王真是折了十年的壽。
喊你們過來吃酒,是讓你們來吹捧本王的,不是讓你們來拆臺的,如此人生大事,還擱這嬉皮笑臉?
【平北君侯】的體驗卡馬上就要過了時限,在這個期間還不能說服陸成安呆在晉王府的話。
那她就是血虧。
只能等待下次模擬推演刷到陸成安的面板體驗卡了。
這時,一個通報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晉...晉王殿下,漢王駕到!”
一個侍從進來低聲道。
晉王眉頭一皺,漢王來這裡做甚麼?
“跟她說,本王不在。”晉王擺手道。
陸成安呆滯,你這不是純耍賴嗎?這也能裝死啊?這都到了太陽落山的點了,人侍從都跑進來通報了,你對外說自己不在,此地無銀三百兩都沒有你這樣攤牌。
看了看時間,陸成安沉吟道:“晉王殿下,時間是有些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不嘛。”晉王連連拉住陸成安的手,“你今天晚上就睡在晉王府上好不好嘛。”
“我這裡有好多空出來的客房的。”
四庭柱這下終於是醒了過來,他們之前一直以為晉王殿下是胡鬧的,沒能成想晉王殿下這次是真的心思萌動了。
那踏馬的拆臺崽種,挨晉王這一手刀,確實沒毛病啊。
晉王這一身的小毛小病,嫁出去本來就挺難的了,這京城南北誰不知道晉王是一個武夫,生性驕縱,說話不腔調,做人沒格局,好大喜功還常常咒罵御史多管閒事,極不討文人喜歡。
秦王和寧王那一脈的求親,門檻都快被人踩爛了。
晉王門前,只能用門可羅雀來形容,由於被文人們口誅筆伐,導致在京城內聲名狼藉,純粹就一禍害。
硬是要說,晉王除了樣貌好看,特別能打以外,其他優點,只能用一無所有來形容,真要算一個湊數,那就是比較重情義。
但這種綠林性子,說好聽點就是注重情義,難聽點不就是土匪嗎?
所以,幾乎沒有人會找到陛下,為晉王談一樁婚事。
好不容易有個上當受騙的,他們還合夥拆了晉王的臺,這還能不讓晉王很氣嗎?
院落之外,一個腳步聲步步緊逼。
“你說的話,本宮都聽到了。”漢王蘇瑜舟在院外就已經開口。
她一步一步走進院落中來,直視著晉王緩緩開口道:“晉王殿下,有時候放任,不是讓你肆意放縱的理由,有些事情,你還得按照規矩來吧?”
四庭柱一個瞬間拉開陣勢,齊齊護住身後的晉王。
“晉王殿下,有我們在,你放心。”郭榮正色道:“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的。”
“本宮在和晉王說話。”漢王的聲音聽起來很柔順,似乎沒有半點異樣之處,但細細聽來,就像是一根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一般,隨時都有可能彈起來,隱藏在深處的爆發力,不可小覷。
“這裡,沒有你們這些家臣說話的地方。”漢王語氣保持平靜道。
晉王露出了一絲不滿的神色,“漢王殿下,我平日裡也沒得罪你甚麼吧?如此興師動眾,到底是甚麼意思?”
“問我甚麼意思,你怎麼不問問你是甚麼意思?”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是因為你是本宮的妹妹,本宮乃是長女,自當謙讓,但是,我的謙讓不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你眼裡還有本宮這個姐姐嗎?”漢王大聲質問道,這句話,一掃之前所有的陰霾。
漢王的雷霆震怒,讓四庭柱頓時開始裝死了起來。
這種程度的戰場,就已經不是他們這個級別可以摻和進去的了。
漢王話音一柔,語氣誠懇地說道:“晉王,我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希望晉王殿下做事的時候心裡能明白甚麼是適可為止,沒有必要欺人太甚。”
“大家都是要臉面的。”
“你若是依然這樣一意孤行。”
“我不能確保我能做出甚麼過激的行為。”
“你可別忘了,我的年齡是最大的。”
“而且,父皇很早就已經對我有了很大的意見,早有了想把我送去就藩的意思,你也清楚,一旦外放就藩,就跟皇位無緣,不再擁有女帝繼承資格的我,想嫁個人,那也很正常。”
這是甚麼卑劣萬分的陽謀啊?!
晉王咬牙切齒。
言下之意就是她漢王殿下年齡最大,若是一心一意想要外放就藩,父皇是不會拒絕的,因為之前在模擬推演中,父皇的心思就很清楚了,沒有皇子皇孫,漢王才是順位繼承人,可偏偏父皇沒有病重前,他還是很自信自己能養個皇子皇孫出來的。
換而言之,漢王也不是必然能登基的首選,只是沒有皇子皇孫後的臨時選擇。
漢王下定決心,要外出就藩,而她一旦放棄女帝的資格,就能與人成親,年齡到了還是主動就藩,父皇心裡必然會產生那麼一絲虧欠之情,這時候漢王順勢要求父皇賜婚,那漢王殿下和陸成安之間的親事,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就是明著威脅。
一旦晉王做出過分之舉,她漢王馬上擺爛玩自爆來進行制約。
可是你漢王擺爛自爆歸擺爛自爆,但你不要帶上我家的陸成安啊?!
讓陸成安跟著你去樂安州就藩,到時候就是秦王上位的世界線,那必然天下大亂,而漢王天生根基不行,樂安州又不是甚麼肥沃的地方,你這不是帶著陸成安死?
搶不過男人,就玩這種招數?
這不是耍賴是甚麼?
“你想怎麼樣?”晉王思索下來,決定妥協,這種問題上她還是很理智的,不會盲目上頭。
漢王伸了伸手,湊到晉王耳邊壓低聲音道:“你和陸成安之間的交際,是你們的自由,你們之間怎麼當朋友的事情,我不會擅加阻擾,但是你要控制好這個力度,不能太過。”
“你和他有過孩子,本宮也和他有過孩子。”
“但本宮是先來的,這一點,你不能跟我爭。”
“其次,你要想明白,我們現在面對的敵人是誰,而不該急於談情說愛。”
“仔細想想,現在的陸成安沒有體驗卡,在沒有成長的情況下,他的品質尚且還是一張普普通通的金色臣卡,武力值沒有飛躍式的成長期。”
“你一旦在現實裡玩得過火了,必然會讓陸成安過早地陷入危險之中。”
“我希望你能多多研發劇情模式裡的功能,這裡才是真正培養陸成安能力的地方,而不是成天黏著陸成安不放,那是愚蠢之舉。”
漢王在晉王耳邊一邊說,晉王一邊似懂非懂地點頭。
不得不說,漢王說的有些地方還是很有道理的,現在的陸成安還沒有發育到最強形態,一旦出現甚麼狀況,那都是很危險的事情。
自己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那也怪不得她好吧?
“哈哈哈哈哈,漢王殿下說的有道理,是我莽撞了,主要是一個人在晉王府上待寂寞了,想要養個孩子玩玩。”晉王殿下打個哈哈含糊過去。
晉王滿嘴的虎狼之詞,聽的是讓漢王眼前一黑。
陸成安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也聽不明白女人之間的交鋒,只知道兩個人打得很兇,但莫名其妙最後忽然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或許這就是女人之間難以揣摩的默契?
他還指著誰開啟劇情模式,順勢在劇情模式的世界裡,抓緊時間發育呢。
【長坂坡之戰】鍛鍊了陸成安即時戰鬥的武力,【北京城保衛戰】訓練了陸成安臨危不亂的鎮定,熟悉了和這些大人物之間交鋒的節奏和一些官場上的小規矩。
接下來的劇情模式,如果碰到一些比較不錯的時代。
陸成安想要靠這些時間,刷一刷題海。
第一年南北榜案,他是科舉作廢了的,再考一次,陸成安不知道古時候科舉的題型是甚麼樣的,所以必須得沉下心來,抓住機會就研究一下。
第二年,如果能金榜題名,若是順勢成就狀元,從學術地位和官場地位而言,陸成安的起步就在一個特別高的位置了。
陸成安可沒有心思玩鬧。
他現在一心只想學習,好方便自己之後有個更好的開局起步。
此時,寧王府上。
躺在床榻上的寧王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們不仁休怪我不義了。
劇情模式。
看本王如何拿下陸成安。
隱士檔,我給你陸成安追求理想的體面。
但現在,是輪到我寧王的回合了!
她要抓著這個雙人劇情的機會,趁勢俘獲陸成安的心!
讓他對我欲罷不能。
到時候,你們還拿甚麼跟本王鬥!
【人物卡選擇身份——明世宗嘉靖皇帝。】
劇情副本開始,你將自動替換為明世宗嘉靖皇帝。
【屬臣人物卡選擇身份——錦衣衛陸炳。】
劇情副本開始,你的屬臣陸成安將自動替換為錦衣衛陸炳。
寧王心情澎湃,她這把要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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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一章寫了兩章的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