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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大哥,真是一表人才。”呂琯用著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語氣道,他是真沒想到陸成安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能把這套鎧甲穿出這樣的韻味。

  陸成安走出屋來。

  他原本以為這幅鎧甲,只需要自己一個人就能穿戴上。

  在獨屬於平北君侯中的記憶中。

  他自己對於甲冑的要求不是很高,跟普通士兵相差無幾。

  但是越高階的將領甲冑,僅憑一個人是很難穿上的,有很多需要聯結的地方是要別人來幫忙。

  而很顯然晉王很懂這一點。

  她佯裝自己走出去了以後,感覺到差不多的火候,就闖了進來幫陸成安貼心地穿上這套戰甲。

  陸成安趕走晉王也不是,不趕也不行,猶猶豫豫之下,順勢就讓晉王幫他把這套甲冑穿上了。

  事實上,人靠衣裝馬靠鞍。

  陸成安走出來的時候,別說是讓呂琯感到意外了,就連這幫勳貴集團的小弟們都是略感詫異,因為看樣貌還有衣著,陸成安明顯更像是一介儒生。

  這身甲冑的重量,他們自己搬過來的,還能不知道嗎?

  說句不好聽的,其實他們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這裡哪家人,過去不是輝煌一時的家族?

  那都是有武人心氣的。

  只不過和平年代,大晟朝不再需要他們,收了兵權後,只能在京城當個收佃租的權貴。

  而武人排斥文人,在骨子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尤其現在大環境下,皇帝‘輕視’帶兵打仗的武臣,偏向於文臣,這愈發讓兩個集團之間產生了心態上的不平衡。

  一邊是被收了兵權被小心提防,後人們都很難入仕為官接觸到實權。

  一邊是打江山的時候根本沒感覺到有出甚麼力,現在卻能掌管國家大事,甚麼事情都能評頭論足的大臣。

  不爽是自然的。

  於是,想要看陸成安這樣的儒生鬧出笑話,也就成了一個自然而然的事情。

  結果未曾想到,穿上這銀白色甲冑的陸成安,身姿挺拔,英姿勃發,絲毫沒有之前想象中的文弱書生模樣。

  彷彿像是征戰沙場多年的上將軍。

  劍眉星目,威儀並存。

  看著其他人因為陸成安而感到驚詫錯愕的面容,晉王的內心就更加得意了,同時她又對自己這幫小老弟有眼無珠的識人能力而深深擔憂。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晉王露出不滿之色道:“你們若是一直小瞧天下人,早晚是要吃虧的。”

  “我家成安,無論是槍法還是箭法,都是當世一絕。”晉王哼了一聲道。

  槍法,是她教的,箭法也是她教的。

  對於自己培養出來的平北君侯,晉王巴不得要向全天下的人都炫耀一番。

  “走,咱們圍獵去。”晉王招手道。

  這時,陸成安才注意到晉王身著一席戎裝,同樣也是精心準備了一番。

  走出漢王府。

  晉王示意跟過來的隨從牽著一匹馬走來。

  陸成安一個矯健的身手,翻身上馬,拉扯著韁繩,沒有多時,所有人都上馬奔襲,朝著郊外的南苑而去。

  郊外南苑是供給大晟朝皇室圍獵的一塊地方。

  平常是不開放給百姓和軍士的,只有皇室的許可下,才能進南苑打獵,晉王是得到正英帝寵溺的女兒,當然可以隨意出入南苑。

  而一般情況下,南苑這塊地方,都是晉王一個人橫行霸道,其他親王對於打獵這種事情都不感興趣。

  晉王麾下的這五位賢才,也只能在南苑之中,對著這幫野獸施展一下自己的武藝。

  南苑。

  在和鎮守這邊區域的侍衛說了幾句,侍衛就放了晉王和她的怨種群賢進來。

  張牙舞爪的眾人們,已經準備開殺了。

  這些勳貴們已經憋壞了好幾天了,沒有晉王的帶頭,他們是進不來南苑的。

  之前有一天明明約好了時間圍獵,結果晉王不知道是因為甚麼原因而爽約了,害得他們一身蠻力沒有發揮的餘地。

  呂琯騎著高馬,對著陸成安開口道:“陸兄,在下也許久沒有來南苑了,不如我倆比劃比劃?”

  “比劃?”陸成安啞然失笑。

  他平北君侯的體驗卡狀態可還沒有失效呢。

  以武統天下的平北君侯存檔,那不是拿來說著笑的強度。

  其實,就算沒有平北君侯的體驗卡,在長坂坡之戰已經軍訓過的陸成安,也已非吳下阿蒙了,打打這些獵物還是能呈呈威風的。

  “嗯,咱們武人相交,也就不玩那些寒暄的客套話了。”呂琯笑道:“且看我這一手。”

  說著,呂琯的雙眼掠動,遠處看到一道身影,立刻驅馬而去,伸手從背後的箭袋之中拉出一根箭來,朝著遠端射去。

  到底還是武人子弟,基本功還是很紮實的,這一箭打得又快又準,當場是射殺了一頭麋鹿。

  ......

  “玦兒。”正英帝蘇頤明笑著問道:“怎麼今個兒,想跟父皇一同來南苑了?”

  在蘇頤明的旁邊,站著一個小不點。

  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拉扯著正英帝的衣角。

  正英帝有些無奈,他這個年紀最小的女兒蘇寧玦,平日之中最不喜歡說話,所以今個兒,突然找到他,想要來南苑圍獵,他立刻是欣然應允。

  這不免讓正英帝有些惆悵,他已經想好了給這位小女兒冊封為‘成王’,但是蘇寧玦的性子使然,讓正英帝很難放下牽掛,完全就不想等她成年後,送她就藩。

  在京城裡,那麼多的女兒都快要成年了,實際上,正英帝一個都捨不得放她們離開京城。

  就在這個時候,成王蘇寧玦忽然伸手,朝著一個方向指去。

  這樣的動作,立刻是吸引到了正英帝的目光。

  只見遠處,飛馬驟然而奔,殺出一個銀白色鎧甲裝束的將軍,他身長八尺,面如冠玉,威不可當般的抬起弓來,挽成滿月之狀。

  與他並行的一騎,正英帝很快就認出來了,這是長平侯呂琯,一個頗有些蠻力和武勇的小子。

  兩人並駕齊驅,但是很快,那銀甲的將軍就將其甩在身後,抬弓就射的動作遊刃有餘,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架勢,飛射出去的一箭,宛如毒蛇吐信般的死神撕咬,箭矢沒入獵物的身軀,直接穿了一個透心涼,彷彿是用弓箭將獵物釘死在了土壤之上。

  好驍勇。

  好騎射。

  何方壯士?

  正英帝心中暗道。

  “父皇,他,國之大器。”成王蘇寧玦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沉默不語,轉身離去,一幅想要回到皇城中的模樣。

  正英帝當然不可能因為隻言片語就能判斷對方是堪當重任的國之重器,能力這種事情還要看得更全面一些,這是作為一個皇帝最基本的大局觀。

  當然,有時候作為皇帝,眼緣上看對眼了,招過來,倒也不算甚麼。

  而這便是皇帝的任性了。

  不過【國之大器】這四個字,在正英帝想來,顯然是言重了。

  但是,陸成安這樣英姿耀眼的出場,免不得是讓正英帝高看一眼,他抬起手來,朝著周圍人問道:“那位將軍,何許人也?你們可曾見過?”

  跟過來的侍衛當然不認識,也不知道。

  “那位將軍旁邊的人,不是長平侯呂琯嗎?能來這裡圍獵,必然是晉王帶過來的,我料想這位將軍應當是晉王的人。”跟隨而來的江騏寧稍加思索道。

  正英帝微皺眉頭。

  心裡嘀咕著。

  那丫頭,能弄到甚麼天傑地靈的俊傑?

  晉王四庭柱,朕略有耳聞,後來打探了訊息,那不就是祖上蒙蔭,混吃等死的四頭豬嗎?

  但玦兒向來實誠,從來不說假話,故此在宮中才會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她犯不著大費周章來騙朕吶......

  想到這裡。

  正英帝悶哼一聲開口道,“騏寧啊,此事,朕就交給你了,你就替朕打聽打聽這位將軍的訊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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