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安對眼前這個書生還是有些印象的。
同窗。
還是一起進的京城。
考完了,唐易還自己掏銀子在京城辦了一個甚麼江浙學子的臨時‘酒會’,其實也能說是‘詩會’。
在江浙士子圈內,唐易的風評不錯,因為他捨得用銀子,豁得下面子,所以和誰關係都不錯。
至於詩會在這裡那麼流行,也沒辦法。
畢竟在古代這個環境中。
又沒有甚麼好玩的,總不能兄弟們考完試了,就跑青樓裡頭爽一爽,這多少是有傷風化的,最起碼也要裝腔作勢一段時間,實在憋不住了,你偷偷去也是可以的。
成群結隊,招呼人去,你不嫌丟人,一個地方出來計程車子還嫌丟人呢。
文化人還得有一些文化人的交際方式。
甚麼酒會,詩會就成了讀書人相互之間的風雅之事。
畢竟以詩會友,還是一件挺有風度的事情。
而這年頭的讀書人,對於地方的歸屬感是很強的,同一個地方出來的,難免都要幫襯一下。
否則,也不會出現那麼多以地方為主的小集團出來。
所以很多‘詩會’都是以一個地方出來計程車子組成一夥兒結伴而行,像這種七夕,往往是一些自詡為才子的人,想要大出風頭的日子。
畫舫勾欄也會為了吸引這些人,辦一些極具噱頭的詩會,在這上面請來甚麼名頭極大的清倌人來充當場面。
這一下子就戳中了很多讀書人的軟肋。
一是名利,二是美人。
所以詩會才會有那麼多的讀書人喜歡過來湊個熱鬧,保不齊自己忽然下筆如有神,寫了一首詩就揚名立萬了呢?
畢竟這裡是天子腳下,一首詩在這裡能成名,那必然是能紅遍大江南北的。
面對唐易的調侃,陸成安卻也只是笑一笑,他現在說是被漢王殿下包養了,其實也沒多大的問題。
每次模擬推演,正英七年這一整年,陸成安都不會做其他多餘的事情,全身心放在打磨自己的三維能力上。
他原有的三維屬性,只能說是不錯,才識和政治都是過了70數值的大關。
透過了一整年的閉關苦讀,提高了對於四書五經的理解,加強了基礎的三維屬性,才能在正英八年的科舉之中再次殺出重圍。
如果沒有用這一年的時間寒窗苦讀,根本就別想在科舉中過五關斬六將。
除了興趣愛好,練就了一手還算看得過去的毛筆字以外,你真讓現在的陸成安上考場,參加甚麼科舉考試,十有八九是白給的。
那玩意,就是你讓現代的教授在沒有接觸過的情況下,去拿筆考一下,都不一定能過。
根本就不是見識不見識的問題。
想要從科舉這方向入仕為官,實在是太費勁了,陸成安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走這條路。
畢竟入仕為官,效忠的皇帝還是那個陰晴不定,看不出想法來的正英帝。
一步走錯,朝不保夕。
這還不如輔佐一位皇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後就想著怎麼躺平呢。
陸成安就一句話。
有軟飯吃,你吃不吃?
現實裡,一個人就一條命,真想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就算是鞠躬盡瘁,那也不能給正英帝拼命啊。
給自己老婆拼命,陸成安還是樂意的,那畢竟是自己老婆,那有不心疼自己老婆的人。
假如真是自家老婆上位了。
陸成安為了讓老婆皇位坐得更安穩點,為了不被人造反,為了每天能吃到白米飯當米蟲,自然是不遺餘力。
但正英帝在位,他怕自己把腦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全力以赴,真做到功高震主了,第二天就死的不明不白。
還是要穩重。
至少現在別想著進朝堂當甚麼官。
“唐兄,你怎麼走的那麼快啊。”一個氣喘吁吁地走了過來,看到了陸成安,連連施禮道:“原來是陸兄,在下張瑞。”
這就是歷史的慣性?
蘇瑜舟萬萬沒想到,出門逛一圈,真的能抓到一條大魚。
在人物圖鑑中。
張瑞的資訊彈了出來。
【張瑞,事功學說創始人陸成安的同窗益友,江浙一代事功學說的奠定人,江浙陸黨的重要成員,官至吏部尚書,家弟張珣。】
這是一個紫色品質的臣卡,而他的弟弟張珣更是金色品質的臣卡,繼承了事功學說,這一學說在後來,更是影響了數百年。
兩人都是江浙陸黨的重要成員,是陸成安極為重要的黨羽,而這江浙陸黨就是她的‘漢王黨’,保漢派。
這都是陸成安的好兄弟!
果然還是同鄉人靠得住啊。
“我們兩個人要同去詩會,不知道陸兄有沒有興趣?聽說今天,能博得美人一笑的雅士,能喝到京城之中上好的美酒。”唐易想了想,還是邀請道。
但他覺得陸成安旁邊有個官家千金盯著,八成是去不成了。
陸成安這下是真的陷入了思考之中,最終開口問道:“瑜舟,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
他想來想去,以現在這個狀態過去,很難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忽然張狂一番,就把別人的場子給砸了。
不過古代的夜市,比陸成安想象中的要無趣,主要是沒甚麼好玩的東西。
蘇瑜舟怔了幾秒鐘。
這麼好的機會拉攏同鄉,為甚麼不去?
看陸成安找她商量的樣子,不會是在顧忌著她的面子,所以才不去的吧?
的確,詩會上除了舞文弄墨計程車子外,還有賣弄風騷的勾欄女子。
但,蘇瑜舟想了想,這都是一些庸脂俗粉,以陸成安那麼高的眼光,她壓根就不信陸成安會在這裡頭栽跟頭。
好說歹說,她也是尊貴的一字王。
真碰到甚麼事情,大不了到時候掀桌子。
“去。”蘇瑜舟開口道。
這可是陸成安積攢人脈力量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下次哪裡還有那麼好的機會?
“嫂嫂真是開明啊。”唐易再次呆滯了。
此等詩會請來的女子,當然也有不正經的和正經的,正經的很正經,不正經的當然也很不正經。
而且今夜乃是七夕節,京師之中的詩會,規模自然宏大,參與詩會的可不只是來自於江浙一帶計程車子,還有京城內幾個很是出名的詩社。
這其實也是很多風塵女子脫離苦海的機會。
可別小看了這些人的膽量。
為了早點洗白,看中了誰,那都是拼命,使出渾身解數的。
就在唐易還在詫異的時候。
蘇瑜舟伸出雙手已經挽住了陸成安的手臂。
不遠處。
喬裝成一身男裝的晉王殿下忽然拔出腰中的利劍,氣勢洶洶地打算過去討個說法。
漢賊!
甚麼意思!
搞偷襲是吧?!
當本王不存在?
“冷靜,晉王殿下冷靜啊。”寧王伸手直接把拔出來的劍硬生生地摁了回去,另外一隻手攔住了晉王前進的步伐。
她服了。
怎麼真有人搶男人是親自帶劍的啊。
你土匪啊?
.....
.....
.....
剛睡醒。
有點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