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的,並不僅僅是一聲提示聲而已,而是雲希所獲得的所有水神世界夢幻島的任務,都給出了回應。
“試煉世界—水神的夢幻島。”
“世界背景—名為水神的古老夢幻種沉睡在這片島嶼的下方,只有每百年一次會恢復意識,尋找自己的新娘。”
“曾經信仰水神的人類,紛紛背叛了自己曾經崇拜的神靈,因為有天劍來到了這個世界,準備討伐古老的夢幻種。
“最終任務,二選一。”
“水神陣營,幫助水神選出最美麗的新娘,獲得水神的獎勵。”
“人類陣營,成為天劍的夥伴,討伐強大的水神,獲得天劍的獎勵。”
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五十,未來在你的手中,為了這個世界,發起變革吧!
“可選支線任務二—使徒的召喚。”
“偉大的使徒來到了這個世界,向使徒宣誓效忠吧,成為龍神的眷屬,水神陣營專屬任務。”
任務完成度—百分之六十,輝光的白聖龍對你提出了契約的要求,請回應她的聲音,看著她的眼睛,結下代表命運與共的龍之契約。
“可選支線任務三—迷霧的真相。”
“島嶼上的人們常年生活在被水霧環繞的世界中,其中似乎隱藏著甚麼秘密,去尋找出真相。”
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你已經來到了迷霧的最深處,一切真相都將要揭開,再向前一步,好好的看這個世界另外的一面。
“可選支線任務四—戀愛吧,群星之子。”
“人生苦短,每多向一位少女求婚,並且獲得婚約,便可以疊加那位少女的力量在自己身上—你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完成度—百分之?????,已經超額完成預定目標,但是世界在那裡,少女們也在那裡,請繼續多多努力。
“隱藏任務—神之……(本任務需要達成支線任務中的三個,才會出現),世界最後的旋律,即將為你而奏響。
一連串的提示聲,來得有些猝不及防。
雲希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這個名為“水神夢幻島”的試煉世界中他的任務,已經開始走向了尾聲。
除了因為沒能和青梅竹馬花火在同一陣營的“少女鬥惡龍”自動放棄外,不管是主線任務的“水神新娘”還是支線任務的“使徒的召喚”“迷霧真相”“戀愛吧,群星之子”都達到了超過一半以上的完成度。
尤其是“戀愛吧,群星之子”的任務,似乎完成度都爆炸了,連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藏任務,也終於開始顯示出來。
“神之……”雲希喃喃自語著,對於這個直到現在才給出一絲情報的最終隱藏任務,有種緊張感。
一切的真相,都將要揭開了嗎?
未來,就在他的手中。
“我渴望變革,希望看到世界擁有不同的樣子。”
“所以,我選中了你。”
腦海中,不知道怎麼的就浮現出了水神的聲音,雲希總感覺,自己被水神選中絕對不是甚麼偶然事件,而是某種必然。
好吧,既然你想要變化,想要看到變革。
那麼,偉大的水神大人啊,我就做給你看!
“我,答應你。”再次用白皇假面操縱水霧的力量,匯聚成一隻鋪天蓋地的白色大手,雲希向眼神中閃耀著奇異光輝的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伸手。
“那麼,我便將一切的榮光和希望賦予你。”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腦海中響起柔和的低語聲,那是霧妖所傳遞過來的契約咒文。
“今日之花始於昨日之樹,明日之果孕於今日之花。”
“即使千萬子民對您的愛,也不及你對這人一人的愛。”
“你擁有整整一個世界,卻只鍾愛這少年一人。”
“即使全世界都是一個悲劇,你也只給一人榮光和希望。”
“語言和認識。”
“行為和現象。”
“心和身體。”
“此世一切,皆非真實。”
無數灰色的符文編織而出,連線在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超過十萬米的巨大龍軀和雲希之間。
雲希的白皇假面上,六根銀色透明的尖角剩下兩根還沒有被填滿的一根驟然凸起,變成了類似螺旋龍角的構造。
黑月,水神三大祭司填充滿的四根尖角,自動的分佈在這根銀白色的螺旋龍角周圍。
“啊啊啊啊啊啊啊!”雲希按住自己的假面,痛苦的大喊起來。
疼!疼!疼!疼!疼!
撕心裂肺的疼!
深入骨髓的疼!
全身骨頭被折斷,然後又被強行復原的疼!
血液全部流出,再被硬生生灌回去的疼!
殘酷的試煉世界中,雲希感受過數百次的死亡,被多次的分屍,碾碎,但是沒有任何一次的疼痛可以和這一次相比。
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的契約,是在強行扭曲雲希的生命本質,把他變成別的甚麼東西。
沒有人類可以經受住這樣的痛苦,這和毅力甚麼的無關,而是對生命本質發生的干涉現象。
“你對他做了甚麼!”雲雀憤怒的喊了出來,對於向來崇尚以最小代價完成任務的她來說,這是極小的失態。
“怎……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態,也大大出乎了穆穆娜拉貝爾的預料,她也是第一次使用這個契約,這不是龍族對自己選中的龍使所使用的契約嗎??
會遭遇到如此可怕的反噬,理論上是不會的才對!
除非,在成為她的使徒之前,他已經有了另外一份使徒契約,這樣的話因為兩種契約的猛烈衝突,才會產生如此致命的反噬現象。
“啊啊啊啊啊啊!”雲希無法從這恐怖的折磨中逃脫出來,連自殺回篝火那裡都做不到。
“啪敷!啪敷!”
“哎呀呀呀呀!”
一直在治療著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的霧妖之樹,在雲希意識快要崩潰的那一瞬間,終於出手了。
一根又一根白色透明的霧氣枝條,柔和的包裹住雲希被折磨得快要不成人型的身軀,然後輸入大量乳白色的靈液進入雲希的身體中,平衡著雲希身體中接近暴走的血脈之力。
可以治療傳說階位生物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的乳白色液體,對於正常的雲希來說其實是毒藥,太過龐大的生命氣息一下子湧入他的身體裡,足以把他撐爆。
但是現在這些乳白色的靈液來的卻正是時候,不斷迅速的撫平了雲希身體中毀滅性的衝突,還將更多,更多的靈氣也一起融入了他的身軀中。
這個過程,就好像先一次將本來脆弱無比的血肉之軀粉碎,然後滲透入超高階別的靈氣和龍族的力量,最終鑄造出一件堅不可摧的兵器一樣。
這是唯有傳說領域的絕世強者,才有辦法完成的手法,連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都不曾進入的領域。
霧妖出手的同時,雲希所戴著的白皇假面的最後一根角,終於也被填滿了。
左邊起,第一根尖角屬於黑月,百萬霧靈軍團的最高指揮官。
第二根尖角屬於水神大祭司拉米婭的女王,人身蛇尾的深海一族王者。
右邊起,第一根尖角屬於水神大祭司人魚的女王,人身魚尾的淺海一族王者。
第二根尖角屬於水神大祭司西蓮的女王,水神世界執掌人類最高權杖的伊麗莎白。
最後,是中間並立,互相呼應的兩根長角。
左邊的,屬於偉大龍神的使徒,神聖而高貴的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
右邊的,屬於迷霧群島的主宰,神秘而深不可測的霧妖。
至此,雲希所獲得的水神假面—白皇,所有的尖角都擁有了各自的主人。
六根銀白色尖角被填滿的那一瞬間,無數的白色霧氣化為雲希所無法理解的姿態,從水神假面擴散開來,滲透入了他的全身。
世界,突然一下子變得廣闊起來。
周圍的風聲,水波流動的聲音,風吹過霧妖之樹的枝條所發出的“啪敷,啪敷”聲,以及白聖龍那緩慢而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全部無比清晰的迴盪在雲希的耳邊。
“這是……”雲希看著自己的雙手,發現自己的肌膚幾乎呈現出透明的柔和光澤,一部分和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相似,另外一部分則和霧妖的枝條一樣散發出勃勃生機。
不一樣了,完全不一樣了!他能感受到自己身軀中湧現出來的力量,貨真價實,絕非虛假的力量。
“神恩……”雲雀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肌膚變得完美無瑕,甚至不像是人類可以擁有的級別的雲希。
被神所愛,被神所眷顧的證明,即使死亡,也不會被拉入無盡黑暗的深淵,而是回歸神的身邊。
神之子,聖徒,神眷者,太多的榮耀之詞用來形容獲得這種恩寵的人,而云希獲得的還是雙倍的神恩,是同時被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這個世界的水神選中。
“很好,那麼就去打倒入侵這個世界的敵人吧。”
“現在的話,你有資格和她一戰了。”
“我也好,這個世界的主人也好,都是無法以本體出戰的。”
“對面,也是如此。”
“這個世界的未來,就由你來決定。”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再次收縮起自己的身軀,同時以有些奇妙的眼神看了看雲希手腕上寄宿著的綠色史萊姆寶石手環。
和雲希一起接受了白聖龍洗禮的這隻手環,正在散發出翠綠餘地的柔和光澤,看上去非常滿足的樣子。
“啊霍……”吐出一個雲雀不理解的龍語音節後,還處於受傷狀態中的穆穆娜拉貝爾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好累,為甚麼會這麼的累呢?
明明,還想和這個人說更多的話,有更多的接觸,更多的享受他摸頭的味道。
好熟悉,好懷念,好溫暖的味道,似乎來自血脈的記憶中,並不是第一次被這樣的對待。
到底,天劍神域守護者的那把劍,斬掉了她的甚麼,讓她失去了多麼珍貴的東西。
穆穆……穆穆……這個名字,是她嗎?
用自己的枝葉小心翼翼的將受傷的穆穆娜拉貝爾包裹起來後,霧妖身邊的湖水驟然開始收縮,最終變為一個銀白色的大繭,完全的保護住沉睡中的白聖龍。
接著,整個島嶼都開始下沉,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霧妖便帶著沉睡中的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完全的消失在了雲希的面前。
“看樣子,接下來一切都只能靠我們自己了。”雲雀鬆了一口氣,即使是重傷狀態中的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可傳說位階的生物帶給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巨大了。
僅僅是站在這種級別的生物面前,英雄位階的她就快要不堪重負,如果換成了一般人類的話,簡直不敢想象是甚麼後果。
大概,會“啪”的一聲化為某種都誰都看不出來的肉沫吧。
“如何,獲得神恩和龍之眷顧的你。”
“是否,感到世界都不一樣了。”
“那不是錯覺,而是你的身體開始超越人類的界限,朝著更高完美姿態生命演化的一個過程。”
“或許,你的話,會有機會……”雲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那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已,就連十葉聯盟的記載中,也沒有同時獲得神聖龍族以及一位神靈恩寵的特例出現過。
“說實在的,不是很好的感覺。”雲雀面前,雲希沒有掩飾自己的感覺。
真的,那種生命本質被徹底扭曲,自己變得不再像是自己的感覺,讓讓他非常的不適應。
現在的他,大概不再是人類了吧,剛才白聖龍穆穆娜拉貝爾的洗禮,似乎徹底的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他生命本質的格式。
二分之一的龍族構造,二分之一的未知構造,屬於人類的部分全部消失了,水神假面更是取代了他心臟的功能,開始掌管他全身所有血液的流動,以及呼吸的頻率。
這意味著,只要水神假面不被破壞,就算他的心臟被貫穿,甚至一半的身體都被撕裂,也不會死亡。
不死之身,大概可以用來形容他此刻的姿態,超越了人類的極限,朝著更高位階生命演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