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魂體惡狠狠的盯著陳天龍，恨不得立馬就要衝上來。
陳天龍連忙擺擺手,柔和地道：
“好了，不問了，我不問了！”
聽到陳天龍的話，帝王魂體這才漸漸地平緩了下來。
他的雙眼之中，帶著一絲自責和無奈。
彷彿是因為覺得回答不上陳天龍的問題，所以覺得自己很是沒用的那種感覺。
帝王魂體轉過身去，看了看漩渦的方向，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陳天龍。
陳天龍眉頭微微一挑，試探性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漩渦裡面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聽到陳天龍的話，帝王魂體忽然喜笑顏開。
整個魂體身上的黑色氣體都開始波動了起來。
“吼……”
帝王魂體興奮地上下跳動，彷彿是因為自己將訊息帶給了陳天龍，而感覺到十分興奮一般。
而陳天龍也很準確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所以，他很高興。
見到帝王魂體這般高興，身後的那些魂體也紛紛跳動了起來。
此刻的魂體,哪裡還有剛剛最開始的那般兇殘的本能。
更像是一個個可愛的黑色小精靈。
魂體們身上的戾氣，竟然在這一瞬間，降低到了低谷。
陳天龍見狀，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原來，這些魂體也並不是本身就那麼兇殘的啊。
遠處的牛魔王,看到這一抹場景，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為甚麼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只要遇見了主人，就會變得無比的安定？”
牛魔王看著那些魂體，喃喃自語。
腦海之中,不由地浮現出了自己最開始接受主人的畫面。
主人也是將渾身都是魔氣的自己，感化成了現在的這種狀態。
看來，主人的身上一定有著某種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讓人感覺很是舒服安寧。
這也是為甚麼牛魔王，會忽然之間將全部的魔氣都給散去。
歸屬正道！
只不過，在陳天龍的教導之下，牛魔王又重新掌控了魔氣。
而現在的他，也不是被魔氣所操控，而是他操控魔氣。
按陳天龍的說法。
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正邪之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因，站在了自己的立場，立場不同，這才導致了所謂的正邪之分。
而按照修煉功法來區分，則更是大錯特錯。
你身上有魔氣，但你心存正義，那你就是正人君子。
你一身正氣，卻一肚子的男娼女盜，那你便是十惡不赦的魔頭。
孰正孰邪，並沒有一個具體的分割線。
所以，在陳天龍執行計劃的開始。
便是要將那些人族裡面的敗類給清除。
而後，再去滅了魔族。
沒有辦法。
很多魔族因為傳承的原因，見人就殺，將人族給當做食物。
所以，陳天龍只能如此。
在人族，他是大英雄，在魔族，他就是大惡人。
想到這裡，牛魔王心中忽然有了一些感悟：
“是非對錯，正邪一念，皆由心生啊！”
“呵呵，原來如此啊！”
看著那些黑色魂體的改變，牛魔王忽然頓悟了。
下一刻，他立馬盤膝而坐，開始參悟了起來。
漸漸地，帝王魂體也沒有繼續蹦躂。
而是走到一邊，給陳天龍讓了一條道路出來。
彷彿是在告訴陳天龍，讓陳天龍進入漩渦之中。
陳天龍自然是知道帝王魂體的意思。
但是，這一刻，陳天龍卻忽然有些懷疑了起來。
雖然漩渦的內部，的確是好像有種神秘的色彩在吸引著自己去探索。
但是，陳天龍一時之間也不敢肯定帝王魂體會不會有甚麼陰謀。
畢竟，作為人族的希望，陳天龍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絕對，不能走錯一步。
萬一出現甚麼差錯，整個玄界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看著陳天龍猶豫了起來，帝王魂體彷彿是開始焦急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好像有些心急。
“吼……”
這一聲嘶吼，就彷彿是對陳天龍不相信自己，而感覺到很是自責。
陳天龍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個笑容：
“罷了罷了！”
“既然已經選擇相信了你，那自然就不應該疑神疑鬼的了！”
“在前面帶路吧！”
陳天龍笑呵呵地拍了拍帝王魂體的身軀：
“哦，對了！”
“我和你進去之後，你吩咐一下這些小的魂體，不要再攻擊我的弟子了！”
“我也給他們留下一道命令，讓他們不進攻！”
陳天龍輕輕的揮揮手，直接將陣法給修復好了。
“走吧！”
聽到陳天龍的話，帝王魂體露出一抹笑容，在前面開始引路。
那樣子，就宛若一個古代的宦官一般。
隨著越來越接近漩渦，陳天龍的內心，也逐漸出現了一絲絲焦躁。
不是那種對危險的焦躁不安，而是有些內疚和自責的感覺。
“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天龍摸了摸有些溼潤的眼眶，整個人有些呆愣。
搖搖頭，陳天龍努力調整了一下心情，踏入了漩渦之中。
“這裡是……”
陳天龍看著眼前的場景，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是……”
原本，陳天龍認為自己會有所準備。
但是，當他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準備，都宛若是一層薄薄的紙張。
一捅，即破！
一向十分淡然的陳天龍，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而站在陳天龍身邊的帝王魂體，渾身也是顫抖不已。
一直住在這裡的帝王魂體，看到陳天龍的反應，也是激動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陳天龍的聲音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
一片一望無際的屍骨之地！
一眼，看不到邊！
滿滿的，全是屍骨！
這一幕，甚至比陳天龍一開始牽動玄界那些英雄意志，看到的那一幕剛讓人震撼。
陳天龍的心情很是酸澀。
不摘掉為甚麼，一股悲傷至極的情緒湧上心頭。
彷彿是怒極，悲致！
陳天龍完全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著眼前這一片屍骨林地，他背脊發涼。
這些屍骨，有殘缺的，有碎裂的，還有一些完全不是人類的屍骨。
更有一些人類和異族的屍骨糾纏在一起。
很明顯，他們是同歸於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