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穿越者,雖然已經殺過好幾個人了,但是陳天龍的內心深處還是對殺人有些牴觸的。
嶽老三看了看手中的毛筆,笑了笑,道:
“此筆,名曰煞!”
陳天龍聞言一怔,挺直了腰桿:“煞?”
“煞筆?”
嶽老三點點頭,微笑著道:“沒錯,殺與煞相近。”
“煞包含殺,所以我取了煞字。”
陳天龍實在忍不住,鼓起了掌:“好名好名!在下佩服!”
“嶽兄簡直人如此筆,讓人佩服,佩服啊!”
嶽老三搖搖頭,笑道:“過獎了,陳兄,中書君更是寓意萬千,吾不及也!”
話不多說,嶽老三直接開始書寫了起來。
“九天銀河落地返,仙凡間隔一指禪。蕩氣迴腸本界源,明月何時照我還?”
“轟!”
當嶽老三的最後一個標點落下。
一股才氣沖天而起,直接將原本就明亮的夜空,照得堪比白晝。
“傳天下麼?”
嶽老三笑了笑,搖搖頭:“我不甘於此!”
嶽老三信心十足,持續的才氣,並沒有減弱下來。反而繼續沖天而起,直徑不斷壯大。
“驚世詩!”
這一下,陳天龍也忍不住讚歎了。
沒想到王安石的詩,居然被這小子給撞了款。
陳天龍都有些好奇,這小子是不是看過這首詩了。不過,陳天龍搖搖頭,否認了這個事情。
畢竟兩人的年紀都相差了不知道多少年。
“好詩!”
陳天龍鼓起了掌!
忽然,連線仙凡兩界的天道屏障,出現了十幾個大洞。
陳天龍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個大洞之中,都困著一個人。
這些人,被困在了暗不見天日的牢獄之中,不得自由。
“噗通!”
嶽老三忽然跪了下來!
“諸位!我作出驚世詩了!”
看到嶽老三的動作,陳天龍愣住了!
這些人到底是誰?
儒道先賢?
為何嶽老三會如此行為?
陳天龍搖搖頭,若是儒道先賢,怎麼會如此陷入如此窘境?
“嶽兄!”
陳天龍忽然雙眼一亮,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這些人是……”
嶽老三熱淚盈眶,看著上方的空洞不發一語。
漸漸地,上方的空洞逐漸地閉合了起來。
“陳兄,請恕我不能透露。”
嶽老三擦了擦眼淚,轉身看著陳天龍。
陳天龍知道他有苦衷,便點了點頭。
“嗯。”
這個世界,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隔牆有耳?
陳天龍甚至懷疑,自己和嶽老三這一次文鬥,都有人在監視著。
在上面!
陳天龍抬起頭來,四處尋找著。
“陳兄!”
嶽老三似乎發現了陳天龍的意圖,立刻大聲喊道:“陳兄,請作詩吧!”
“嶽某不才,作了一首驚世詩。”
“看來,陳兄要拿出百分百的實力,才有可能獲勝了。”
嶽老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雖然眼中依舊有晶瑩淚花,但是已經無所謂了。
陳天龍這麼聰明的人,自然是知道嶽老三想要干擾自己尋找那個眼線。
他也是知道,有人在監視。
以陳天龍現在的實力,玄界沒有人能夠躲得過搜尋。
那只有一個可能,真的是仙界的人在看著自己!
“好!”
陳天龍點點頭,也不再去搜了,反正看不到,沒有意義。
“嶽兄的文采實在是讓人驚豔,此驚世詩必定名留千古。”
嶽老三搖搖頭,道:“過獎了,陳兄。”
“雖說詩達驚世,但我依舊沒有把握穩贏陳兄。”
“看的出來,陳兄在此詩才氣沖天,達驚世層次時,依舊毫無波瀾。”
“陳兄藏得很深啊!”
“把那首超越驚世的詩拿出來吧,我能見到此詩,也死而無憾了。”
嶽老三有些決然。
本來他不用和陳天龍文斗的,拿了神魂油燈便可以離開。
但……
自己不死,何以面對這天地。
“來吧!”
嶽老三大喊一聲。
陳天龍笑了笑,搖搖頭道:“不是詩!”
嶽老三頓時驚慌,驚訝的看向陳天龍:“不是詩,難道是詞?”
“不可以!”
“陳兄,詞是贏不了我的!”
“儒道中人皆知,詞要達到驚世,簡直無比艱難。而且儒道歷史至今,達到驚世的作品中,無一首是詞!”
“三思啊,陳兄!”
嶽老三連忙阻止,這反應讓陳天龍很驚訝,便疑惑的問道:
“怎麼?你好像不希望自己贏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正常來說,跟人比試,肯定是以自己勝利為榮。可嶽老三的反應,卻希望自己輸一樣。
“額……”
嶽老三頓了頓,生怕自己露餡:“呵呵,陳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嶽老三轉過頭,不去看陳天龍的眼睛沒,他擔心下一刻自己內心的想法就被看穿了。
陳天龍的眼睛太過於清澈了,在這潔白的月光下,更是顯得光彩照人,有一種洞穿人心的魔力。
任何人在他的注視下,很難說出謊話來。
“我只是害怕錯過這難得一遇的機會,既然比鬥,就得出全力。”
嶽老三敷衍的解釋道:
“敷衍了事就是不尊重對手,更不尊重自己,所以……”
“請全力以赴吧。”
陳天龍不以為然,看著嶽老三的辯解,淡淡的開口道:
“誰說詞,就不能超越驚世了?”
陳天龍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中書君來。
“憑高眺遠,見長空萬里。”
陳天龍寫下第一句,當即一道文氣沖天而起。
“首句鎮國!”
“天啊!”
嶽老三直接呆在了原處,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沖天的文氣,他知道,這一首詞,絕對不簡單!
“這便是超越驚世的……詞?”
嶽老三驚愕地看著陳天龍的書寫,十分認真,生怕錯過細節。
“……”
“江山如畫,望中煙樹歷歷!”
第一小節,已經寫完。
那噴射而出的才氣,幾乎隨著陳天龍的每一次落筆,就增加了一倍。
單單就是寫完第一小節,就已經達到了驚世的程度。
“噗通!”
嶽老三的膝蓋發軟,強撐不住,直接跪了下來。
驚世和驚世,也是有區別的。
這首詞,目前的才氣,已經超過了自己的那首詩。
這就是差距麼?
嶽老三隻能望才氣興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