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喰夢子她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賭博狂人,在坐上賭桌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把生命當成是籌碼的準備了。
但是,這樣嗜賭如命的她卻為了這次的演唱會推脫掉了自己最愛的賭博。
她不想讓自己因沉迷賭博而在演唱會上出現差錯。
這次答應陰喰三欲賭博,也是被她的話語所引誘,以為她能夠給自己帶來更加新奇的賭博體驗。
結果......她不僅沒有給自己帶來這種體驗,竟然還下毒害自己!
蛇喰夢子並沒有責怪陰喰三欲對自己下毒,只要是為了在賭博中獲勝,不管多麼不擇手段的方法她都可以理解。
自己是她的對手,是她的敵人,她就算是藉此機會在賭博中殺掉了自己,夢子也不會怪她,只會覺得自己技不如人,沒有事先發覺她的意圖。
雖然這次的賭博並不愉快,不過夢子倒也沒有嘴上說的那樣抗拒得一次病,這種帶病賭博的體驗對她來說其實也挺新奇的,她也並不討厭。
夢子唯一覺得討厭的只有一點——她下週就要上臺演出了,練習的時間只剩下了這幾天,在這寶貴的時間裡面,她卻要躺在病床上面休養身體!
夢子十分懊惱,早知道陰喰三欲要下毒,她就會把這次賭博放在演唱會之後了!
“我已經答應了優芽美,要當她的演唱會嘉賓,在舞臺上貢獻出一場出色的表演,要是我在舞臺上失誤了,優芽美一定會感到很失望的。”夢子認真地道,“優芽美她為了這次演唱會準備了很久,我千萬不能拖她的後腿!”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對陰喰三欲耿耿於懷的嗎......”
其實綾小路想說,優芽美她只是想要利用你的人氣來舉辦這次演唱會,倒也沒有特別期待你的演出多麼精彩,你完全沒必要這麼認真。
但綾小路擔心自己這句話剛說完,蛇喰夢子就會朝自己投以不滿的視線,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皇伊月在一旁用力的點頭,連聲附和:“沒錯,這種傢伙絕對不能得到原諒,誰知道她還會對誰下毒!”
綾小路輕咳了一聲,為她辯解道:“陰喰三欲她手中沒有了選票,已經從這場競選遊戲中退場了,也不會再去對誰下毒了。”
“那可不一定,就算是她不參與賭博了,不是還有其他百喰家的代表們嗎,她就算不親自動手,把毒素藉給別人依舊可以下毒。”
“她們這些代表們也都是各自為戰,彼此間也都有著矛盾,基本上除了和學生會長的那場賭博之外,都不會團結起來。”綾小路解釋道,“綺羅莉會長她是百喰家的家主,即使她們再大膽,也不會對會長下毒的。”
綾小路清平是想要證明說陰喰三欲已經“金盆洗手”,不可能再給別人下毒了,皇伊月卻不信。
“這種事情可難說,綾小路,你是怎麼知道的,是她告訴你的?你們兩個的關係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皇伊月眼神越發狐疑,都開始懷疑起了綾小路,“你該不會是跳反到百喰家的陣營了吧侻!?”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畢竟她們都是清平你的老相識呢。”蛇喰夢子也壞笑著幫腔道。
額,這一點綾小路還真不好反駁。
畢竟,他的確和等等喰定樂乃有過一番交流......雖然沒有跳反就是了。
綾小路有些尷尬,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話題重新轉移了回來。
“夢子,我只是做一個傳話筒而已,陰喰三欲她知道自己做錯了,態度也很誠懇,你有甚麼願望儘管提,她會盡量補償你的。如果說你依舊對她很不滿的話,我也不會多說甚麼,畢竟你是受害人。”
即使她的態度再誠懇,夢子作為受害人,也有不原諒她的理由,綾小路也只是盡力而為幫陰喰三欲一把,並不想改變夢子的想法。
皇伊月本來還想要反駁綾小路,夢子卻把手輕輕的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再說了。
夢子轉頭望向綾小路,注視著了他一會,輕輕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還是很生氣,不過,看在清平你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給她一個機會,畢竟她也是我的同胞,我也不能太咄咄逼人。”夢子鬆口了。
“我聽優芽美說這場演唱會的門票售賣情況不盡如人意,只要她能夠讓這次的演唱會變得更加精彩吸引人,讓更多的人買票,我倒不是不能原諒她......”
蛇喰夢子提出的條件依舊還是和演唱會有關,這個條件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夢子也沒有特意為難陰喰三欲。
“我知道了,我會轉告給陰喰三欲的。”綾小路點了點頭。
綾小路清平做的已經夠多了,具體該如何達成這個條件,還是讓陰喰三欲自己思考吧,綾小路清平是不準備再插手了。
皇伊月這邊聽聞後倒是來勁了,她自告奮勇地道:“夢子學姐,你是說門票售賣情況不夠理想嗎,那就讓我來把剩下的門票都買了吧!”
“那可不行,你已經幫我幫的夠多了,我都還沒有感謝你幫我還清這筆欠款呢,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了。”夢子笑著搖了搖頭。
綾小路知道,夢子這句話只是場面話,別說是負債一百枚選票開局了,她就算是欠下五億日元的鉅額債務也是面不改色的。
夢子她對於約定似乎很看中的樣子,這次之所以生氣,也是因為影響到了她和優芽美的約定。
“這是我應該做的!”皇伊月害羞的笑了笑,隨後又忍不住問道,“夢子學姐,這些選票你真的不要嗎?”
在綾小路離開病房之後,皇伊月就一直在勸說夢子,讓她把自己蒐集的這兩百多張選票拿走,用作她的賭博資金。
但是,夢子並不接受,不管皇伊月怎麼勸說,她都沒有改變自己的主意。
蛇喰夢子溫柔地摸了摸皇伊月的臉頰,耐心地道:“不需要,這些選票是你親自收集的,最適合拿著的人還是你自己,等這次演唱會結束後,我就會抽出時間去和別人賭博了,到時候我持有的選票是不會少的。”
“既然夢子學姐這樣說了,那好吧......”皇伊月有些失望,明明這些選票都是她為蛇喰夢子蒐集的,但夢子卻不接受,這讓她有點氣餒。
不過,皇伊月還是接受了夢子的解釋。
她對夢子的實力很有自信,只要夢子不遇到像陰喰三欲這種玩陰招的人,她想要收集選票那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皇伊月也沒有準備就此結束收集選票的腳步。
就算夢子現在不需要,之後或許還會遇到甚麼緊急情況需要她來出面呢,就像這次一樣!
說不定等最後競爭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蛇喰夢子就差她的這一點選票,到那時她再壓軸出場,一舉讓夢子贏下這次的競選,成為學生會長。
想到這裡,她不禁傻傻的笑了起來。
夢子不知道她在笑甚麼,不過跟著這種氛圍,也是輕輕的笑了起來。
兩名少女都面露著開心的笑容,這種氣氛很融洽,可以讓人感覺到女生之間純淨的友誼。
然而,這種溫馨的氛圍卻被突然震動起來的手機打破了。
皇伊月頗為不滿地看向了正在看手機簡訊的綾小路。
夢子眼睛微微一眯,隨後露出了柔和的笑意,笑著問道:“清平,怎麼了?是有人給你發了很重要的資訊嗎?”
“是很重要。”綾小路收起了手機,停頓了片刻後說道,“我這邊有點事情,我就先走了。”
皇伊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十分嫌棄的驅趕綾小路,
“該不會是陰喰三欲給你發的簡訊嗎,去去去,你這個叛徒想找她就去找吧,夢子學姐這裡有我就好!”
皇伊月巴不得綾小路現在就離開,她和蛇喰夢子好渡過兩人世界呢。
夢子也善解人意地道:“清平你有事就去忙吧,我這邊有皇照顧沒事的。”
綾小路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
他沒有解釋這條簡訊是誰發來的,在皇伊月的嫌棄中,他離開了病房。
......
“事情就是這樣,你想要得到夢子的原諒,就需要讓這次演唱會變得更加吸引人,讓足夠多的觀眾前來觀看。”
綾小路透過電話告知了陰喰三欲這個訊息。
她在鄭重感謝了一番綾小路後,掛掉了電話,心中既因能夠補償夢子讓她原諒自己而感到開心,又在憂慮自己該如何做到這一點。
最為直接也是最方便的辦法,便是讓她用錢把剩下的座位全都包場。
不過,這需要一大筆的開銷,陰喰三欲為了讓西洞院百合子滿意便已經花費了自己一大半的積蓄,她也沒有多少錢去包場了。
除去這種方法之外,陰喰三欲還想過自己要不要像蛇喰夢子一樣,作為嘉賓出席演唱會。
但先不說她會不會跳舞,就算她會跳舞且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學會了編舞,她也沒有足夠的號召力吸引人買票。
那麼,買門票送贈禮?
陰喰三欲家裡面別的不多,藥倒是一大堆。
在倉庫裡面倒是堆積了不少的保健品藥,效果也很管用,她就算是拿去也沒有人會過問。
但是買門票送藥,即使這些保健品的價格昂貴,但對於這些青少年們也沒有甚麼吸引人。
她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自己有甚麼辦法能夠讓更多人購買演唱會門票,最後,還是決定說要把剩下的座位全都包場。
她手邊的確是沒錢了,但她可以去借錢,等等喰定樂乃、蟲喰惠利美她們都是小富婆。
在思考之後,陰喰三欲敲開了和樂喰淑光的房間門。
和樂喰淑光剛洗過澡,此時剛吹完頭髮。
她的長髮披散下來,順滑而且光澤,延伸至腰間,如瀑布般飄逸。濃密的黑色頭髮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微的深棕色光芒,給人一種神秘而迷人的感覺。
和白天帶著口罩,故意把自己的頭髮弄得亂蓬蓬時不同,現在露出真容的她是一個讓世人都驚豔的完美女性,不管哪個男生在看到她時都會呆愣片刻。
“三欲,突然找我有甚麼事情嗎?”她笑著問道。
“淑光姐,是這樣的......”陰喰三欲坐在了和樂喰淑光的面前,十分信任地把今天她所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全盤托出了。
“也就是說,你是來借錢的?”
陰喰三欲點頭,連忙道:“嗯,淑光姐你平時在國外打拼,片酬那麼高,能夠借我幾億日元嗎,等我之後有錢了我再還你。”
“錢的事情是小事啦,你是我的妹妹,你甚麼時候想要錢直接問我要就好,我的錢多到都不知道怎麼花。”和樂喰淑光笑了笑,輕描淡寫地道。
“我就知道淑光姐你會借給我的!”陰喰三欲露出了開心的表情,心中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地了。
只要有了這筆錢,她就可以得到蛇喰夢子的原諒了!
“先彆著急,在借你錢之前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和樂喰淑光摸著下巴,一臉八卦地看向了陰喰三欲,眼中露出了好奇之色。
“你為甚麼要向蛇喰夢子道歉?不就是讓她中毒了嗎,你平時為了實驗藥物的效果,給那些孩子們偷偷下毒的時候可沒有說給誰道歉,尾喰茨、由美,就連惠利美那個小傢伙都中過你的毒,你也沒有給他們道歉過啊。”
沒錯,陰喰三欲的確不擅長賭博,在百花王學園也一共只讓兩個人中過毒,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她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天真少女。
正相反,她在家族中的名號十分響亮,甚至讓人聽之變色。
她一直泡在研究室中,每當新研發了一款藥物,為了實驗藥物效果的時候,她會故意讓人感染這種病毒,然後再施救。
而且,她為了遵循“隨機取樣”,這樣做還是不打招呼的,經常有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就中毒了。
這個時候,她就會帶著和善的笑容笑眯眯地走出來,邀請對方和自己合作,讓自己來給他治療。
這種毒只有她一個人能解,即使知道她就是罪魁禍首,但也不得不成為她的實驗物件。
陰喰三欲也還是有分寸的,老人和孩子不是她的實驗物件,她的實驗物件是青少年和中年人。
大人們都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經常呆在家中,而受罪的就是那些她的同齡人了——畢竟他們一個個都不上學,都在家族中進行精英式培養。
她的所有藥物都是在經過檢驗之後確定有效才進行臨床試驗的,所有被她盯上的人在得病之後都被治好了。
但是,藥效也不是立即起作用的,在藥效生效消滅病毒的時候,他們的身體將會變成病毒和藥物的“戰場”,受盡折磨。
許多人見到她就瑟瑟發抖。
畢竟她所研發出來的藥物十分有效,每年都能夠給百喰家創造大量的經濟收益,她這樣做甚至得到了家中長輩們的支援。
陰喰三欲沒有惡意,但正是這種純粹的科研精神反而是讓人覺得害怕。
打小報告又沒用,所有人都只能對她敬而遠之。
順便一提,這次她和陽喰三理之所以能夠被選中成為代表,也是家族中的人一致推選的——他們想過一段安生日子。
和樂喰淑光有幸沒有中招,也是因為她一直在海外,並不在家的緣故。
陰喰三欲之所以選擇她來借錢,也是這個原因。
雖然說彼此的關係都不差,但是如今她有求於人,曾被她折磨的大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會多嘲笑奚落她幾句。
陰喰三欲也是考慮再三才找的和樂喰淑光。
“我記得你說過,就算是你道歉其他人也不會覺得好受,也不會原諒你,所以說你也從不多浪費口舌,不會給別人道歉。這一次怎麼回事,你的良心終於發現了嗎?”和樂喰淑光打趣道。
在做了這種事情之後,陰喰三欲也沒有給誰道歉過,她很好奇陰喰三欲這次是這麼想的,竟然要花費重金讓蛇喰夢子原諒自己。
“是這樣沒錯,我並不覺得道歉有用,我做過的事情我也不祈求別人原諒。但是......清平他對蛇喰夢子很在意的樣子,甚至為了救她親自上陣和我賭博。”
“我不想讓我在他的心中變成壞女人。”陰喰三欲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