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夢子可能會死,皇伊月頓時就急了,直接就抓住了陰喰三欲的衣領,怒喝道:“就是你給夢子學姐下毒,讓她不省人事的吧!?快點把解藥交出來!”
陰喰三欲輕輕一笑,把她順勢推開:“你說是我做的?那你有證據嗎,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我這個無辜的人,還真是一個蠻橫的大小姐呢。”
“你說你無辜?夢子學姐就是跟你賭博才中毒的,還說不是你乾的!”
陰喰三欲沒有再回應憤怒的皇伊月,她的視線從皇伊月的身上移開,望向了綾小路清平。
她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許驚喜的表情,開心的和綾小路揮起了手:“清平,你怎麼來了,你難道是來看我的嗎?對了,真是恭喜你了呢,沒想到清平你竟然真的贏下了尾喰茨!”
陰喰三欲昨天沒有看完那場比賽便離場了,如今再見到綾小路,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恭喜他獲勝。
“清平,你昨天打了那麼久,身體恢復了沒有,有沒有傷口?我這裡有一些保健品,能夠讓你調養生息,加快你身體的恢復速度......”
她一邊說著,一邊便要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保健品了。
她完全沒把皇伊月當回事,就這樣對著綾小路噓寒問暖了起來。
綾小路搖頭阻止了她,語氣平淡地問:“我沒有甚麼事情,不需要你的藥。不過,蛇喰夢子的症狀很嚴重,是你下的毒嗎?”
“怎麼會呢,我可不是那種會在暗地裡給別人下毒的壞女人呢,夢子小姐她突然就昏倒了,我作為對手也是很關心她的身體,祈禱她早點康復呢。”陰喰三欲完全不承認。
“祈禱?”皇伊月怒極反笑,“明明就是你讓夢子學姐中毒的,假惺惺的裝甚麼好人!”
陰喰三欲輕笑了起來,她的眼眸中閃爍著嘲諷的光芒,唇角微微上翹:“那麼......皇同學你有證據嗎?只要你有證據是我下的毒,現在就可以把我抓起來,不然的話,你這就是誹謗了。”
皇伊月才剛剛趕到,哪裡有證據?
看到陰喰三欲有恃無恐的樣子,她怒不可遏,都快要失去理智了。
皇伊月突然朝著一旁穿著黃色貓咪衛衣的裁判喊道:“喂,你是裁判吧,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嗎?陰喰三欲這女人根本沒有認認真真跟自己的對手來進行一場賭博的打算。她是一個危險的投毒分子,明顯違反了比賽規則,既然是選舉管理委員會的人,就應該要採取措施啊!”
皇伊月覺得這是正常的訴求,然而,貓咪少女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抱歉,正因為我們處於一個公正的立場,才沒有辦法做這種事情。
我們一直在注意她的行蹤,但是在進入房間之後,我就並未察覺到她有類似投毒的行為,那麼,就算是她真的投毒了,發生投毒顯然是在這個房間之前發生的。”
“在賭博中,不管是莊家、閒家,在賭博之前都有義務對自己的身體負責,我們作為裁判,是不能夠根據賭局外的任何行為而進行裁定,否則,我們的中立權會被破壞。”她解釋道。
皇伊月眉頭緊皺:“怎麼能這樣,這麼明顯的作弊行為你們都不管嗎!?你們委員會怎麼回事,竟然還偏袒外人!黃泉月露娜在哪,有她在的話,她一定會支援我的!”
貓咪少女已經好言相勸了,但皇伊月現在明顯上頭了,一點解釋都不聽。
她只好板起了臉,嚴肅道:“皇大人,你冷靜一點,如果說這也算作弊行為的話,那麼皇大人你這幾天在賭場中用錢所收買其他賭客的事情算不算是場外作弊?”
皇伊月這些天一直呆在賭場,以一百萬日元一張的價格收購選票,還是當著選舉管理委員會眾位成員的面。
“皇大人,你們之間的金錢交易影響了賭局的結果,這也是場外因素影響到了比賽結果吧?但我們裁判對此說甚麼了嗎?沒有,因為這不是我們的責任範圍之內,這件事情也是一樣,在賭博之外發生的任何狀況,我們都沒有權利去管控,就算是提前下毒也一樣。”
皇伊月說不出話了。
的確,如果說要處理場外因素的話,第一個要處理的人就是她。
綾小路清平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下來,讓自己來和陰喰三欲交涉。
綾小路看向陰喰三欲,開口問道:“陰喰同學,我聽說你們陰喰家的家業是【製藥】,對於治病救人的事情很有心得,你難道沒有辦法救夢子嗎?”
“要救的話,當然是有辦法的。”
陰喰三欲對皇伊月就是一副嘲弄面孔,對待綾小路就很是熱情,笑臉盈盈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根據我的觀察,夢子小姐她所中的應該是一種十分罕見的病毒,目前國內還沒有疑似病例。不過......”
她賣了一個關子,頓了一下才又開口道:“正巧我們陰喰家也正在研究這些病毒,已經研製出了一種可以消滅病毒的血清,只需要打上一針,睡上一覺,她的身體就可以完全康復了。”
雖然嘴上說著跟自己無關,但這很明顯就是在暗示這就是自己下的毒。
“陰喰三欲,你都有治療的血清了,你還說不是你下的毒!”皇伊月怒喝。
陰喰三欲慢條斯理地為自己申辯道:“有血清不代表這病毒是我傳染的,只能夠證明我在做這種研究。就比如說狂犬病,難道說就因為巴斯德發明出了狂犬病疫苗,就能夠認為整個倫敦的瘋狗都是巴斯德故意唆使的?”
“誰知道蛇喰夢子是從哪裡感染的病毒,我只是普通的陳述一下這種程度的毒對我來說根本不在話下而已。”
皇伊月氣得發抖。
明明知道誰就是下毒的兇手,但現在卻對面前的人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自己因為憤怒而向她動手,她不把血清掏出來怎麼辦?在洩憤之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確保蛇喰夢子的安全。
這件事情之後,一定要找她算賬......
皇伊月忍耐著怒火,朝著陰喰三欲伸出了手:“把血清給我,我可以暫時不追究你的責任。”
“追究責任的事情我就暫且當作沒聽到,不過,你該不會以為可以免費拿到血清吧?”陰喰三欲呵呵笑了起來,“我們陰喰家可是花了很多的心血和時間才研製出血清的,現在血清還沒有量產,每一支都很寶貴,怎麼能夠讓你就這樣拿走......”
“你需要多少錢?”皇伊月最不缺的就是錢了,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只要能夠將血清拿到手,就算是承包血清的所有研究經費都行。
只可惜,陰喰三欲也不缺錢。
“我說的可不是錢。”她意味深長的地看向了皇伊月,“我聽說你最近收集了很多選票,對吧?”
皇伊月心下一沉。
在來之前就有預感了,果然她的目標是自己手上的選票。
今天是週五,從週一那天開始,皇伊月便開始在賭場用錢收買選票了。
一張選票一百萬日元,如今的她,已經手握兩百多張選票,可以說絕對是當前學校中持有選票最多的幾人之一。
她給自己打電話便是為了這個吧。
看到皇伊月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陰喰三欲眯起眼睛,薄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散發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惡意。
她悠悠地道:“剛才那位醫生也已經說了,就算是把夢子小姐送到醫院,但如果無法查明是甚麼病毒,便無法進行根本性的治療,就算是短時間內可能會抑制她的病情,但若是她的情況持續下去,會這樣死掉也說不定呢。”
“但是,我手中的血清就是專門醫治夢子的特效藥,只要你願意和我賭博,我便可以把血清當作賭注。只要你贏了這場比賽,我就會把血清雙手奉上。”
沉默了一會,皇伊月問道:“......血清呢?”
“看來你是答應了?”
“你先讓我看看血清再說,誰知道你說的這個東西存不存在!”
皇伊月的語氣很衝,不過陰喰三欲也不在意,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妹妹,陽喰三理打了電話。
不消片刻,陽喰三理便走進了這個房間,她的手中拿著一個醫療箱。
開啟箱子,一瓶血清靜靜地放在裡面。
這就是能夠治癒夢子學姐的藥,皇伊月按耐不住就想要去搶,但令她意外的是,不管是陰喰三欲還是陽喰三理,都沒有阻止的意思,就這樣讓她把血清搶到了手裡。
現在反倒是皇伊月愣住了:“你們就這樣把血清給我了?”
“你想拿就拿吧,我說它是血清,難道它真的就是能夠治癒夢子小姐病症的血清嗎?而且,你知道血清的注射流程,知道該搭配甚麼藥物才能夠使用嗎?”
陰喰三欲把皇伊月拿捏得死死的。
就算她拿走了血清,她又不是專業的醫生護士,這件事情必須要用專人來做才行。
猶豫了好一會,皇伊月放下了血清。
“只要我和你賭博,贏下這場比賽,你就會救下夢子學姐吧?”她冷聲問道。
“沒錯,就是這樣。”陰喰三欲笑著點頭。
“你能確定你真的會救夢子,不會臨時反悔吧?”
“當然,清平在旁邊,我們可不想做一個不誠信的人。”陰喰三欲笑著允諾道,“只要你贏走了血清,我們一定會治好夢子,讓她恢復如初的。”
“......好,我答應了。”皇伊月心情沉重地緩緩點頭。
這些選票本來就是為了可以讓夢子她競選學生會長才蒐集的,要是夢子出事了,她手握這麼多選票又有甚麼用?
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為了夢子學姐的安危,即使知道這可能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陷阱,但還是非踩不可了。
不過......皇伊月雖然說答應了這場比賽,但她對於自己是否贏下來這場比賽還是沒有底。
她抬起頭,目光投到了綾小路的身上,覺得自己應該再找一個幫手。
皇伊月把綾小路拉到一邊,語氣嚴肅地道:“綾小路,除了我以外,你也要參加這場比賽!夢子學姐她都已經成這樣了,我們必須要拿到血清才行,你也不想看到她一直昏迷不醒,高燒不退吧?”
皇伊月沒有贏下這場比賽的自信,她現在只能夠祈求綾小路了。
讓自己作為第三人加入......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綾小路微微思量了片刻,便接受了皇伊月的提議,不過,這必須要讓陰喰三欲准許才行。
“陰喰同學,我可以加入這場賭博嗎?”綾小路看向她問道。
“清平你也要加入嗎......?”
陰喰三欲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為難之色,婉拒了。
“我雖然很想答應你,不過我和皇伊月的這場賭博是選票之爭,你手邊也沒有足夠的選票,還是算了吧。如果你想要和我賭博的話,之後有的是機會。”
在陰喰三欲看來,這幾天綾小路清平他一直在為“國際象棋拳擊賽”做準備,沒有時間去搜集選票。
他手中只有贏下尾喰茨的二十枚選票而已。
而區區二十枚,如今已經不放在她眼裡了,皇伊月那上百枚選票才是她的獵物。
“參加比賽需要多少枚選票,我借給綾小路。”皇伊月立刻道。
“至少......一百枚吧?”陰喰三欲想了想。
“那好,我就借給他一百枚選票,換取他的出場機會。”皇伊月立即道。
沒想到皇伊月竟然能夠拿出一百枚籌碼給綾小路,也就是說,她本人有著至少兩百枚嗎?
真是小看她了......
陰喰三欲都很驚訝,她確實沒想到皇伊月已經蒐集了這麼多。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這代表著她可以收穫更多。
只要有著大量的選票,她也歡迎綾小路的加入。
“......二打一,不公平。”陽喰三理突然開口了,“既然綾小路也要參加比賽,那麼我也要參加,這樣我們就是二對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