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骨喰約定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綾小路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了拳擊館。
在走到骨喰看不到的地方時,他連忙將一份可以恢復體力、緩解疲憊的R卡道具塞到嘴裡面。
他可不敢在骨喰面前使用,生怕她看自己還有精神,拉著自己大戰三百回合。
一瞬間,綾小路的體力便恢復了三分之一,渾身的疲憊也在逐漸減輕。
道具可比骨喰的按摩要好用多了,不過嘛,要論舒適程度,肯定是遠遠比不上的。
身體上的疲憊減輕了不少,精神上的疲憊卻沒有絲毫的減輕,綾小路也懶得再使用緩解精神疲勞的道具了,他現在只想回到房間,好好的睡一覺。
當綾小路回到旅館內自己租住的那一層時,卻看到有一個女生正站在自己隔壁的房間門口,揣著雙手,緊張不安的等在那裡。
是花手毬葛籠。
他看了一眼手機,花手毬葛籠並沒有提前給他發來簡訊,是突然前來的。
不到十天時間,生志摩妄、花手毬葛籠、夢見弖優芽美三人輪流來了一次“突然襲擊”。
明明只要給自己提前打電話或是發簡訊自己就會回來給她們開門,卻非要等在房間門口。
哦,差點忘了他的父親。
加上他那位等在旅店前臺的父親,就是一共四位突然來客了。
綾小路清平朝著花手毬走了過去:“你怎麼在隔壁的門口等著?”
花手毬葛籠看到綾小路回來,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色彩,她紅著臉不好意思地低聲道:“我怕有人看到我等在你的房間門口會產生誤會......”
那站在隔壁就不產生誤會了?
掩耳盜鈴也不是這樣做的吧?
綾小路莞爾一笑:“花手毬,你來之前應該給我發個訊息的,如果你覺得這樣很麻煩的話,我可以把門卡給你。”
如果需要的話,是可以去問前臺要副卡的。
除了花手毬葛籠,就屬生志摩妄來的次數多了,但綾小路從來沒想過要把卡交給她。
先不說她會不會把自己的房間弄得一團糟,要是把卡交給她,她說不定天天都會過來,還是不看時間的那種。
指不定哪天早上綾小路正在睡懶覺呢,生志摩妄她的腦袋就從被窩裡面鑽了出來,折騰他睡不著覺。
綾小路願意把鑰匙給花手毬,是給了她充分的信任。
花手毬葛籠心中也是一陣觸動,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你的房間鑰匙應該給更有需要的人。”
“你說的更有需要的人是芽亞里嗎?”
“......嗯。”花手毬輕輕點頭。
她還是不管甚麼事情都先想著自己的好閨蜜。
“你應該也知道,我不管是把鑰匙給誰都不可能給芽亞里的吧?”綾小路語氣微微加重。
芽亞里她對於綾小路的感情問題一無所知,以為她就是綾小路唯一的女友,如果把鑰匙給她,說不定哪天就會來一個捉姦在床。
花手毬低著頭沉默不語了。
綾小路輕嘆了一口氣:“我們先進去吧。”
帶著花手毬進入了房間,綾小路清平直接便癱倒在了沙發上。
“花手毬,說說吧,你今天是抱著甚麼心情來的?考慮好該怎麼做了嗎?”綾小路抬頭看著她。
花手毬葛籠自芽亞里和綾小路正式交往之後,便一直在思考猶豫著,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為了閨蜜離開綾小路,還是說瞞著她繼續和綾小路交往。
綾小路清平也看出了她的掙扎,給了她足夠的尊重,把選擇權交給了她自己,讓她選擇該如何做。
她今天來,應該就是已經考慮好該怎麼做了。
花手毬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衣服外套脫掉了。
接著,她脫掉了襯衫,然後是裙子......
“花手毬,你這是甚麼意思?”綾小路並沒有因為她脫掉衣服而感覺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
她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只是一個勁的脫衣服。
她這種樣子簡直就像是下定決心,要和自己做最後一次,然後斷個乾淨一樣。
最後,她還是選擇了芽亞里的那一邊嗎......綾小路清平在心中哀嘆。
花手毬葛籠除了腿上的過膝襪,其他的衣物都褪到了地上。
她還記得綾小路清平喜歡這個,每次看到她脫掉襪子時都會露出可惜的表情。
她抬起頭,語氣溫柔但卻認真:“清平,抱我。”
“不要,我現在很累。”綾小路果斷拒絕了。
他現在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情接受花手毬這最後的獻身。
“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決定,可以直接離開的,沒有必要安慰我,我會接受你的一切抉擇。”綾小路清平搖了搖頭,平靜地道。
綾小路願意接受花手毬的離開,並不是想和她就此分手,再無瓜葛,而是願意給花手毬一段“冷靜期”。
既然花手毬覺得這份關係對她來說是種負擔,那兩人就暫且分開一段時間。
等到時機成熟,綾小路會把她重新找回來的。
花手毬看綾小路不想主動,她咬了咬牙,主動的跨坐在了綾小路的身上,緊緊地抱住了他。
下一刻,綾小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倒吸了一口涼氣:“疼疼疼......”
綾小路這種樣子把花手毬都嚇了一跳,連忙鬆開了他:“清平,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身體好久都不鍛鍊了,今天練過頭。”綾小路苦笑著搖了搖頭。
剛才一被花手毬抱著,身上疲勞的肌肉便疼了起來,渾身痠痛。
就算是花手毬葛籠今天晚上想要擁抱,綾小路也沒辦俓法滿足她了。
當然,綾小路只要再使用一次緩解疲勞的道具便可以恢復如初,但他此時不想這樣。
如果自己接受了花手毬葛籠今晚的擁抱,那她就了卻心願,覺得她已經補償了自己,有理由離得自己遠遠的。
如果自己不接受,那這份愧疚感她便會一直懷揣在心頭,之後想找和好的理由便很簡單了。
花手毬葛籠立刻意識到了甚麼:“清平,你是為了和尾喰茨的那場賭博才鍛鍊的嗎?”
“是啊,誰讓我對拳擊沒甚麼把握呢,想要贏他,總得練習一下吧?”綾小路笑著聳了聳肩。
“你今天是第一次練習嗎?”花手毬輕聲問道。
“在我失憶之後,這應該是第一次練習拳擊吧。”綾小路也不確定。
失憶......
花手毬葛籠她突然想要確認一件事情,語氣認真地問道:“清平,你是不是因為被綁架過才失憶的?”
戶隱雪見看推理小說看多了,隨口設想的一個綾小路失憶的可能,花手毬她卻當真了。
“......不,你在說甚麼啊,我怎麼可能會被綁架呢?”綾小路笑了笑。
綾小路清平的失憶和遭受綁架這件事情毫無關係,但他真的被綁架過。
所以在這樣說的時候底氣有點不足。
現在花手毬葛籠正跨坐在他的身上,兩個人處於是毫無遮攔的一種氛圍,即使是綾小路清平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辦法完全隱藏自己的感情。
果然是被綁架過啊......花手毬在心中下了判斷。
看著眼前的綾小路,花手毬突然心疼了起來。
沒想到他竟然有著這樣曲折的經歷,不僅遭到了綁架,還意外失憶了。
現在他只有著這短短几年的記憶。
在她的心中,小學時期和芽亞里在一起玩耍時的經歷是她最寶貴的記憶。
但是,綾小路清平卻連這種記憶都沒有......
可能在他的心中,和自己相處的這段時間就是他的珍藏,自己難道真的就這樣離開他嗎?
對自己來說芽亞里很重要,但對清平來說,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難道不重要嗎......
花手毬葛籠本來還很猶豫,想著和綾小路進行最後一晚的瘋狂後,明天早上再做出最後的決定。
但現在,她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做。
花手毬葛籠輕輕揉捏著綾小路的手臂,語氣輕盈但堅定:“清平,我想好了,我不會離開你的。就算這樣做是對芽亞里的背叛,我也不想和你分開。”
雖然對不起芽亞里,但自己真的不想離開他。
花手毬葛籠在心中默默地給早乙女芽亞里道歉。
芽亞里,抱歉......我也是很貪心的啊,不想就這樣把清平讓給你。
而且......本來就是我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