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星之宮知惠面帶通紅的舉起酒杯,笑著和平冢靜碰杯,然後,一口氣的將杯中的啤酒全部喝了下去。
“呼......”
星之宮知惠發出一聲愉悅的呼聲,放下酒杯,紅著臉興奮地對著平冢靜道:“小靜,這裡實在是太棒了吧,可以啤酒喝到飽,還不需要去勞心勞神的管理學生們,而且還是帶薪出差......這簡直就像是天堂啊!如果能夠一直這樣就好了!”
她身邊的平冢靜也是一口氣喝掉了杯中的啤酒,不過她嘖了嘖嘴,倒是給出了不同的見解。
“我們喝酒是為了緩解平日裡面的壓力吧,要是我們不需要工作的話,那喝酒對我們來說也不是那麼難得的事情了,要是整天喝酒,恐怕連續喝個一星期就感覺無趣了吧。”
星之宮知惠認同地點了點頭:“這倒也是......要是真的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用喝酒來緩解疲憊,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有時間去做更多的事情了。”
她突然就嘿嘿傻笑起來,一臉興奮地喊道:“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有機會去相親了!”
“你就這麼想要相親嗎?”
“當然了!我們都已經快要三十了,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這也太悲哀了吧!你不是也一樣嗎?整天抱怨自己找不到物件。
我一直在跟大學時的朋友們聯絡,她們現在一個個的都已經有交往物件,大多數還都結婚了,有的人甚至都已經有孩子了。
她們在得知我現在還沒有交過男朋友後,不僅不同情我,還嘲笑我說,說不定等她們的孩子上了高中,來到了高度育成高中的時候,到時候我可能還是單身......可惡啊,到底我甚麼時候才能夠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啊!”
說到這裡,星之宮知惠再次憤憤不平的又灌了一口啤酒。
平冢靜也是很理解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這邊也是,我的那些朋友們最近幾年一直給我發請柬,讓我去參見她們的婚禮,還說要讓我帶著男朋友一起去。
幸好我在這所封閉式的學校教書,可以找理由來推脫說自己沒辦法出去,在網上給她們轉了份子錢,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那種場合了。”
“談到我們學校我就來氣!”
星之宮知惠似乎喝多了,憤憤不平地拍起了桌子。
“我都懷疑我當初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當初我可是在全專業排名第一,每年都拿獎學金,有著全專業最優秀的簡歷和麵試成績,這才來到了我們這所全國最優秀的公立高中。我當時想的是終於可以過上我想要的生活了,然而,這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我們學校雖然有著穩定的教師編制,工資在編制中還算是高的,工作也不算累,然而,我們學校卻是全封閉式的,每天吃住都在學校裡面,連‘通勤’的機會都沒有,根本接觸不到外面的同齡人!
週末兩天雖然可以出校,但是想要回市區一趟要花費太長時間了,有那個時間還不如用來喝酒睡覺呢!”
平冢靜隨口問:“你在週末的時候不也和學校的一些教職工相親過嗎,難道就沒有一個喜歡的?”
星之宮知惠吐起了苦水:“雖然教職工中也有著出色的男性,但那些出色的男性基本上都已經名花有主了,剩下的裡面也沒有一個喜歡的。
我們班裡面倒是有幾個不錯的男生,長相不錯,性格好,家世也富裕,可惜......我們老師總不可能對學生出手吧?況且,人家也看不上我們這些大了他們十歲的老阿姨吧?”
學生啊......平冢靜腦海中也想到了自己的第一個學生,想到了那個小男孩勇敢堅定的告白,露出了些許無奈、懷念的神情。
“是啊,我們老師不能對學生出手啊。”平冢靜和她碰杯,笑著打趣道,“他們可還是未成年啊,要是對他們出手,我們會被抓起來吧。”
“就是說啊,找不到適合的男性真是太痛苦了,要是我們再大一點,在相親市場上就再也沒有優勢了。
我都想著要不要過兩年辭職呢,反正我錢也攢了不少,就算是幾年不工作也可以維持生活,就趁這個時間段找個人結婚算了。如果找不到適合的人,用錢包養一個年輕的牛郎說不定也不錯呢......”
星之宮知惠說的話已經越來越大膽了,平冢靜也是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這些話還是不要說了吧,要是被學生們聽到,你怕是就沒有臉面見人了。”
“這個時間段,哪還有學生啊,他們都已經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了......”
星之宮知惠嘿嘿的笑著,視線不經意間的在酒吧中掃過,頓時就是一愣,輕輕推了推平冢靜的肩膀。
“小靜,你幫我看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啊,我怎麼看到了有一個穿著浴衣的男生坐在那呢......”
“你恐怕是眼花了吧,學生們哪可能現在在酒吧......”平冢靜對於她的發言也是笑了笑,她總是在喝酒後會說些胡話。
平冢靜毫不在意地扭過頭,頓時驚訝住了,星之宮知惠沒有看錯,她們的身後真的有一個學生來到了酒吧。
他就坐在兩人身後的不遠處悠閒的品嚐著杯中的紅酒,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平冢靜揉了揉眼睛,終於是辨別出了那個人——他是“綾小路清隆”。
大晚上的,綾小路清隆怎麼跑來酒吧了?
不論是身為老師,還是個人原因,平冢靜都不會坐視不管。
“知惠,你先喝酒,我去教育一下他。”
平冢靜和星之宮打了一聲招呼,便從吧檯離開,來到了綾小路清平的面前,在他的身邊坐下。
“綾小路,你怎麼來了?”平冢靜皺著眉頭道,“你們這些學生需要遵守旅館的規則,在晚上十一點之後不能夠離開房間吧?”
“我身上有著道具,可以讓這些‘動物’居民們把我當成同類。”
綾小路清平笑著和不遠處的兔子先生招了招手,他撇了撇嘴,當作沒有看到綾小路,繼續和周圍的員工們喝酒。
“就是這樣,即使我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他們不會有甚麼反應。”
綾小路聳了聳肩,剛端起酒杯,平冢靜就皺起了眉頭:“綾小路,你現在還未成年,你是不能喝酒的。你怎麼能夠這樣做,還是在老師的面前!”
她現在阻止已經晚了,綾小路杯中的酒已經被喝下了三分之二,但她肯定還是不能讓綾小路繼續喝下去的。
綾小路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道:“平冢老師,你身為一個老師,沒有做到為人師表,天天喝酒,學生學著你的樣子也喝起了酒,這是你帶壞的風氣吧?如果你想阻止我的話,不應該先以身作則嗎?”
平冢靜愣了一下,她喝了好多酒,酒精麻痺了她的神經,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當她反應過來自己是一個成年人,不管怎麼喝酒都是合法的,而學生喝酒是法律所禁止的條例,跟她是否喝酒無關時,綾小路已經將酒送入了口中。
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喝酒,真不把醉酒的老師當老師啊。
“綾小路,這些你喝下的酒我就不管了,但是你絕對不能在我面前喝酒了,不然回到學校後,我就會上報你的行為,扣除你們D班的班級點數。”平冢靜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嚴肅地道。
她現在這副正經的表情總算有了點老師的風範。
綾小路清平終於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曾經的熟悉感,他嘴角揚起一絲輕笑,放下了酒杯。
“嗯,我不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