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在說話!”輕井澤惠驚訝的指向了躺在地上的被害人。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人身上。
“喂,這話很失禮啊,雖然我扮演的是屍體,但我又不是真的死了,現在的拍攝也都已經結束了,為甚麼不能說話。”
躺在地上裝死的這位賓客閉著眼睛,碎碎唸了起來:“麻煩你們早點結束任務吧,真是倒黴,沒想到竟然是我被殺死了,渾身都是顏料躺在地上還不能動,其他人下班了我還要在這裡加班......”
這位賓客的身上被紅色的液體所沾染了,看起來很像是血液,但實際上是拍戲用的血包,是用水、食用色素、澱粉、蜂蜜等顏料做成的。
雖然可以食用,對身體也沒有危害,但粘在身上黏黏的,他希望早點下班後回去洗一個澡。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一之瀨帆波連忙道歉,“我們已經知道起因經過了,你現在可以不用再扮演屍體了。”
對方沒有起身,依舊閉著眼睛道:“沒關係,這是職業道德,在你們最後做出決定前我會一直躺在地上當作背景板的,反正也有加班費,我只是提醒一下我的存在而已。”
由於被害人的開口,讓他們重新注意到了任務二的存在。
和這位賓客有關的是任務二,他們只要找到這位隱藏在眾人之中的“兇手”,便可以完成任務。
他們並沒有忽略這個任務,只不過是覺得相比任務三,完成任務二更加困難。
任務二和任務三選其一就可以通關,也不需要糾結是否會被背叛。
但是......
“沒有線索啊,根本無法找到誰是兇手。”椎名日和喃喃地道。
她身為推理迷,當然很想要找到兇手了,但是現有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沒關係,你們有甚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我就好,那些能回答的問題我會回答的。”被害人說道。
“瘋帽匠,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他就是用來幫助你們破案的,不然他也不會留這麼久了。”
瘋帽匠看到眾人似乎對於任務二沒有甚麼興趣,他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故意壓低了嗓音道:“告訴你們個訊息,雖然任務二是可選項,可以不用解答,但是,只要解答成功,成功的找到兇手,便可以在明天的舞會上獲得紅皇后的召見哦。”
“紅皇后?”這個詞頓時把眾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來。
紅皇后是《愛麗絲夢遊仙境》中一個具有強烈權力慾和控制慾的角色,她是一個極具威嚴和自信的女王,統治著這片奇幻而荒謬的紅心王國。
據原著描寫,她喜怒無常,極具挑釁性和攻擊性,任何不符合她心意的人都會受到她的“砍頭”處罰。
在她的王國中,她經常會以虐待、折磨、甚至處決等極端手段來懲罰那些不服從她的人,絕大多數的居民都非常害怕她。
在原著小說中她可謂是一個暴君,在改編電影中,紅皇后的設定也沒有大改,只是給她多新增了一個變壞的理由,人設本身還是壞的。
也不知道在這位製作人的設定中,這位紅皇后到底是何人設。
不過,無論如何,紅皇后是一個關鍵角色,和她的見面肯定百利而無一害。
“只要能夠得到紅皇后的召見,就可以得到很多的分數吧。”椎名日和問瘋帽匠。
“正是如此。”瘋帽匠微笑著點頭。
聞言,眾人的動力都湧上來了,先把任務三放在一旁,再次圍在屍體周圍,開始向他詢問案件詳情了。
“請問一下,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一之瀨帆波開口問的就是這個問題,一下子把這位被害人都問住了。
“......”他也不再扮演屍體,盤腿坐在了地上,沉默片刻後才道,“首先,這個答案需要你們自己去推理,我不可能直接給出。其次,我也不知道兇手是誰,我被殺的事情還是瘋帽匠通知我的。”
“怎麼通知?”神室真澄問。
“我正在喝酒聊天的時候,瘋帽匠突然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我已經死了。然後,我就從口袋中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血包,開始表演我死亡的那一幕。
我們都是排練過的,其他人看到我開始裝死,就按照排練時的做法,也開始表演了起來。”
椎名日和察覺到了線索:“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你會死嗎?”
“我也不知道死的人是我。實際上,除了我以外,還有幾個人都被提前告知,被挑選為了受害者,我們每個人都隨身攜帶著一個血包,隨時準備著成為那個‘主演’,表演死亡的那一幕。”
堀北鈴音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說,這不是隨機殺人事件啊。被兇手盯上的人有好幾個,只不過死的人剛好是你......那你知道其他被盯上的人是誰嗎?”
“知道,我們都是在一起被通知的,我們幾個還打了賭,誰那麼倒黴被殺的話,就要請別人吃飯。”被害人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指認給我們嗎?”
如果知道了被盯上之人的共同點,那麼就可以對這個兇手的身份目的進行進一步的猜測了。
“可以。”這就是他在這裡的作用,他爽快的答應了。
其他扮演賓客們的演員都已經下班了,總不能夠讓受害人憑藉印象來說出最後的犯人是誰吧......堀北鈴音的視線看向了投影儀。
“瘋帽匠,你可以再把影片播放一遍嗎,最好是能夠放慢倍速。”
瘋帽匠已經看出了堀北鈴音的目的。
“你是想要透過影片來指認嗎,不用那麼麻煩。”他從推車上拿出了一疊名單,遞給了堀北鈴音,“這就是參加這次舞會的賓客名單了,你們直接從這裡面找就好。”
這名單上面有著對方穿舞會衣服的定妝照和名字,還有對方的身份簡介,資訊十分完整。
堀北挑了挑眉,意外地道:“沒想到你們連每個人物的角色設定都這麼完整......”
“我們這可是大投入、大製作,要長期運營的,要是連這些設定都不完整,那錢不就白投了?”瘋帽匠得意的笑了笑。
“明明是長期運營,卻連遊戲難度和受眾都搞不清楚,還需要我們提醒......”椎名日和幽幽地道,“你們用心的地方搞錯了吧?”
瘋帽匠無法反駁。
堀北鈴音將名單遞給了受害者,他來回翻了兩遍後,便將名單中所有被提前通知會被殺之人的檔案單獨取了出來。
“嗯......就是他們幾個人。”
受害人一共取出了五個人的檔案,他自己的也被他取了出來。
“那麼,就讓我看看他們這些人的共同點吧......”
堀北鈴音看向了這五張資料,其他人也都紛紛湊了上來。
現在先專注於完成任務二,如果先完成了這個任務,那就可以不需要勾心鬥角了。
威廉,商業工會的會長。
查爾斯,商店街老闆。
弗里德里希,水銀化工廠老闆。
卡爾,工商局的主任。
維克多,王宮大臣。
以上,就是五個被兇手盯上之人的身份。
順便一提,這位倒黴蛋被害者的身份是那位叫做查爾斯的商店街老闆。
在檔案上面,除了他們的身份,便是一些無足輕重的訊息了。
輕井澤惠摸著下巴道:“這五個人的身份完全沒甚麼聯絡,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要麼有權要麼有錢吧。”
“如果沒有錢,也不可能被邀請參加這次舞會了,這應該不能算是共同點。”堀北鈴音冷靜地道,“這幾張檔案中,最重要的資訊應該還是他們的照片。”
“我們和他們都有過接觸,並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了‘關鍵詞’。也許,他們被行刺的原因和身份無關,而是和這個‘關鍵詞’有關。”
堀北鈴音看向了眾人:“你們都還記得他們的關鍵詞嗎,可以說一說嗎?我只知道其中兩個人的關鍵詞。”
“這個嘛......”眾人嘖了嘖嘴,彼此都看了看,誰也沒有開口。
就連一之瀨帆波也沒有。
在進行第一項任務時,為了找到自己的任務目標,就必須要傾聽賓客們的對話,從他們的口中得到關鍵詞。
但因為時間問題,沒有辦法得知所有賓客的關鍵詞,所以眾人都只掌握了部分賓客的關鍵詞。
如果按照堀北鈴音的說法,關鍵詞是解答任務二的關鍵,彼此都是競爭關係,那這個關鍵的線索當然不能夠共享了。
堀北鈴音也清楚其他人的想法,她輕嘆了一口氣。
果然不可能這麼簡單嗎......
不管是任務二還是任務三,眾人都對彼此缺乏“信任”,就算是一個簡單的題也被迫複雜化了。
“對了......瘋帽匠,我有一個問題。”椎名日和突然像是一個在上課中有疑問的孩子一樣舉起了手,“兇手身上的身份牌寫的就是‘殺手’嗎?”
如果身份牌上面寫著的就是殺手的話,那麼就代表著該班級的人都知道這位殺手的身份。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好偽裝的,如果誰的表情很不自然,那麼就有可能直接暴露兇手的身份。
俗話說就是“豬隊友”。
“那倒不是。”瘋帽匠搖頭。
“這位殺手他也有著本來的身份,他的殺手任務是在伴隨著任務一一起釋出的,他可以選擇表面的任務,也可以選擇當兇手,完成兇手的任務。
他擁有著選擇權,如果他選擇完成普通的職業任務,那麼殺手牌就會轉移給別人了;如果他選擇完成殺手任務,那麼他就可以無視自己的職業任務了。”
這也就是說,就算是同班同學,也不一定知道兇手是誰啊......
“那任務二、任務三呢?他就不需要完成了?”椎名日和追問。
“沒錯,只要是完成了殺人任務,他的所有任務就都已經結束了,可以恢復一顆紅心。”
恢復紅心......
椎名日和心中一動,連忙問道:“是在殺完人之後直接恢復紅心嗎?”
“不,是在舞會時間結束後,和你們的任務在同一時間進行結算。”瘋帽匠想了想補充道,“如果兇手的身份被猜對的話,那對方也會再損失一顆心。”
“這樣啊......”椎名日和感覺有點遺憾,她還以為自己直接就可以另闢奇徑找到兇手呢,果然沒有這麼簡單啊。
“好了,該問的問題已經問完了吧,那你們就進行推理吧。不管是選擇任務二或是任務三都可以哦,我在那邊等著你們。”
瘋帽匠說著,便朝著餐桌那邊走了過去,在和龍園翔禮貌地打過招呼後,他也坐下吃起了東西。
瘋帽匠雖然走了,他卻把小推車留在了這裡,還可以讓眾人繼續透過投影儀播放拍攝下來的影片。
堀北鈴音走到投影儀前重新點選了播放按鈕,讓影片重複了一次。
一邊看著影片,她一邊詢問受害人:“查爾斯,你知道你自己的死因嗎?”
“嗯,殺死我的是慢性毒藥,起效的時間大概是半個小時左右。那位兇手將其投入到了紅酒中,然後讓我把紅酒喝了下去。”
“這你是怎麼知道的?”
“瘋帽匠告訴我的。”受害人坦然地道。
這個影片的時間一共就十分鐘,是完全找不到兇手下毒的畫面的。
查爾斯進行“吐血”表演的時候是第三分鐘,前兩次看的時候還不覺得有甚麼,但看的次數一多,也感覺到了槽點。
“查爾斯,你的表演看起來好浮誇啊,哪有人吐血後戲這麼多的......”輕井澤惠吐槽。
查爾斯為了表現自己死的猙獰、足足表演了一分鐘,表情十分誇張。
輕井澤惠都感覺有點羞愧了,當時他演成這樣子,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嗎......
“我們是話劇演員,又不是在演電影,攝像頭能夠一直對著你的臉,我們如果不表演的浮誇一點,觀眾怎麼能夠看到我們?”查爾斯振振有詞。
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況且,我的表演已經收斂了不少,我們之前可是表演莎士比亞的戲劇的,你不知道我們在服下毒藥後還要講多少臺詞才行......”
一說到表演,查爾斯就來了精神,想要好好的說教一番,讓輕井澤惠知道戲劇表演和拍電影的表演是完全不一樣的。
“夠了,死人就不要再說話了!”輕井澤惠連忙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她來這裡是探案的,可不是來聽說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