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勝條件?甚麼意思?”堀北鈴音問。
“在我們的主題活動中,能夠達成獲勝的條件不止一種,完成任何任務、達成任何條件都有可能通關,這也是為了讓客人們能夠在多次前來的時候可以體驗不同的遊戲內容。”
“所以,你會告訴我們該怎麼獲勝?”
“只要你麼能夠拿到懷錶,我絕對如實相告。”兔子將五枚遊戲幣遞給了堀北鈴音,依依不捨地道,“這是我手中最後的五枚硬幣了,你們一定要珍惜啊。”
“如果說老虎機是十次保底的話,那我們最多還需要打二十次地鼠,且一次都不能失敗。我的話,應該還能夠再打五次,加上你和綾小路,倒也勉強還行。”
輕井澤惠嘆了口氣:“只是......希望明天的時候我們的手不會酸到抬不起來吧。
“別那麼悲觀,我們先把手頭的遊戲幣用完再說,說不定我們能夠用這些硬幣直接把懷錶抓出來呢?”
雖然堀北鈴音是這樣激勵大家的,但她其實也不太相信。
她將一枚遊戲幣投入了機器中,瞄準了懷錶便按下了抓取按鈕。
機械臂準確地降臨到了懷錶的正上方,然而,機械臂十分無力。
要是它的爪子合攏過一次堀北鈴音還能夠當它努力過,但它甚至連合都合不攏,只是在懷錶旁邊的一個玩具兔子的腦袋上敷衍地撫摸了一下,就開始向上回收。
簡直就像是一個在職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只是打個卡證明自己來過便開始帶薪摸魚了。
堀北鈴音又嘗試了兩次,它依舊沒有把任何東西抓起過。
“就非得是隻有保底的那次才行嗎......”堀北鈴音嘆氣,把剩下的硬幣都交給了綾小路和輕井澤惠,“交給你們了。”
輕井澤惠又嘗試了兩次,她的戰績還不如一開始那次呢,至少那次還勾中了懷錶的鏈子。
綾小路清平也嘗試了兩枚硬幣,得到了和堀北鈴音、輕井澤惠相同的結果,然而他卻彷彿發現了甚麼一樣,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綾小路道。
“清隆,你很擅長抓娃娃嗎?”堀北好奇地問。
“還好吧,倒也不能說是擅長,不過我對於抓娃娃還是有一番心得的。”
綾小路講解道:“機械臂的力度其實也不是固定的,它每次出現的力度都不同,如果用‘1-5‘來當做其力度級別的話,只是撫摸一下就鬆開的力度是1,一定能夠抓到的力度就是5。
想要將一個玩具抓起來,它的力度至少要達到3才行。除了保底那一次會出現5,機械臂在其他時候也有機率會在2、3、4的力度之間波動。
畢竟總不能一直二十抽保底吧,也得給客人們一些甜頭才行。我們只要能夠恰巧遇到3以上的力度,我們說不定就不用等到保底便將懷錶撈上來。”
兔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綾小路同學,雖然我很不想給你潑冷水,不過我還是說一下吧,這個裝置出現1的機率是80%,出現2的機率是10%,與其去期待這個隨機的力度,我覺得你們現在直接開始打地鼠比較好。”
“你難道不相信我們嗎?”
“我倒是想要相信,不過,你的手裡面就只剩下一枚硬幣了吧,想要一發入魂的機率比你們玩老虎機一回合就抽到金幣的機率還要低哦。“
如果不相信的話,兔子,我來跟你打個賭吧。”綾小路笑了笑。
“如果我使用了這一枚硬幣把懷錶拿到手的話,你再給我們一點小小的贈禮;如果我沒有把懷錶抓出來,那我就失去一顆紅心,怎麼樣?”
綾小路清平提出了一個賭局。
“喂,綾小路,你沒必要這樣賭吧?”堀北皺著眉頭道,“就像是兔子說的那樣,想要一回合成功的機率太低了,你這就是白白的浪費生命值。”
“我有把握這一回合能把懷錶抓出來,很大的把握。”綾小路沒有多說,而是將視線望向了輕井澤惠,“惠,你覺得呢?”
弟弟君這是想要賭博啊......
輕井澤惠知道綾小路清平出身於那所學校,對於賭博有一手,沒有任何勸阻的意思,舉起手語氣肯定地道:“我支援清隆!”
綾小路清隆和輕井澤惠是一對情侶,他們兩個的意見當然一致了。
“你們......算了,你想試就試吧。”堀北放棄阻止了。
就算是輸了,也只是輸掉一顆心,倒也不是很大的損失。
“那麼,兔子先生,你願意和我賭一把嗎?”綾小路目光看向了兔子。
“你真的想要賭一把?”兔子捧腹大笑了起來:“你明明知道這個機會幾乎為零,還是想要和我賭上一把......很有趣嘛,好啊,我答應了!”
“只要你贏了,除了通關的資訊,我再給你們一個[身份牌]怎麼樣?這可是隻有完成一系列任務才能獲得的珍貴道具哦!”
身份牌?是類似於[紅心騎士]的身份嗎?
綾小路清平之所以選擇要和兔子賭博,自然是為了讓系統的保底機制生效。
他本來只是想著讓兔子隨便用一點甚麼東西來和他達成賭局,沒想到他直接拿出了這樣珍貴的道具放在“賭桌”上。
這兩種東西的價值是不對等的才對,他大度的將[身份牌]拿出來,是覺得自己根本贏不了嗎?
很可惜,自己這次的賭局贏定了。
“就這麼定了。”綾小路清平嘴角微微上揚。
兔子先生很確定,現在這臺機器只開了九次,距離保底還差了十一次機會,在那之前,機械臂都是軟綿綿的。
他不相信綾小路清平能夠把懷錶抓出來。
抓娃娃機和剛才的馬里奧闖關遊戲可不一樣,馬里奧如果自己的技術過硬,反應夠快,是能夠一遍過的。
但抓娃娃機的機率就已經給你定死了,在二十次之前是絕對會分文不得的。
這臺娃娃機的機率還是他親自定的,他完全可以確定這一點。
“加油,我看好你哦。”兔子的加油很是敷衍,很明顯沒把綾小路說的話當回事。
綾小路清平也不在意:“那麼,我就開始了。”
綾小路將硬幣丟入了投幣口,然後操縱著搖桿將機械臂移到懷錶的正下方,然後平淡地拍下了按鈕。
機械臂向下伸長,將它的鉤爪抓向了懷錶的鏈子,將其準確的勾起。然後鉤爪合攏,向著出貨口移動,在它的上方停了下來。
隨後爪子自然張開,懷錶的鏈子從鉤爪中滑落,正巧落入了出貨口。
綾小路清平蹲下來,將這個銀色的懷錶取出來拿在手中。
“我贏了。”綾小路簡單地道。
懷錶就這樣到了他的手中,就像是抓娃娃機一般的流程那樣,沒有任何特別,十分的樸實無華。
當懷錶到了綾小路手中的時候他還在發愣,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要見到我一次性把所有的玩具都勾出來嗎?”綾小路撇了他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麼做到的?”兔子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也看到了,就是普通的出鉤,然後就抓住了啊。”綾小路攤了攤手。
難道是機器出了問題?
“讓我來試一次!”
兔子不信邪,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遊戲幣塞入了機器中。
“等等,你不是說一共就只有五枚硬幣嗎?”堀北的眼神驟然冰冷了下來。
這傢伙剛才話說的那麼好聽,表現得自己有多為難,結果他的手裡面還有遊戲幣啊。
砍價的時候怎麼能夠真的暴露自己的底價?
你在買東西的時候和店員砍價,店員一臉為難地說已經是能夠給到的最大優惠了,但實際上他起碼還能夠再賺20%。
兔子當做沒聽到,眼睛盯著螢幕,開始操作了起來。
他將機械臂移動到一個玩具的上方,拍打著按鈕開始下勾,然後,鉤子下移,就只是在兔子的腦袋上溫柔地抓了一下,就十分輕鬆的再次抬起。
就連兔子操縱這臺機器也是分文不得。
鉤子沒有問題啊......
他懷疑地問道:“綾小路同學,你該不會是使用了甚麼作弊道具吧?比如說磁鐵甚麼的。”
機械臂的抓取和合攏與磁力有關,如果綾小路使用了磁鐵,就有可能會干擾這個機器。
“你可以檢查一下。”綾小路清平坦然地張開了手。
兔子用紅色的眼珠注視著綾小路良久,倒也沒有真的搜身。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你們在來之前都不知道有著抓娃娃機這一回事,也不可能準備磁鐵。可能真的是你在抓娃娃機上面有甚麼技巧吧。”
“那麼,根據賭約......”
“恭喜你,得到【愛麗絲】的身份牌!”
兔子不情不願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兔子信封:“這個身份牌可是很珍貴的哦,這張牌的持有者會得到愛麗絲的身份,可以隨意在五樓進出,和動物們攀談,就算是不穿那身人偶服也無妨,可以盡情的探索這一關。
但是......這個身份牌有一個缺點,那就是絕對不能讓紅心王國計程車兵發現你的身份,否則將直接失去所有的生命值。”
“這個身份牌可以隨意轉移,當然,僅限女性。在身份牌的後面有一個身份碼,只要將這個身份碼輸入智慧表中就好了,這張卡片可以不需要隨身攜帶。”
兔子又指了指綾小路手中的懷錶:“這個懷錶的功能也很厲害,有了這個懷錶,你們就可以無視一切和時間有關的規則,不僅可以在夜晚隨意探索,還可以去餐廳吃宵夜了。”
堀北鈴音馬上意識到了這代表甚麼:“如果愛麗絲的身份牌加上這個懷錶,就代表著可以在晚上和動物們交流,加入他們的行列......”
“我只是發放任務獎勵的,這些道具怎麼使用還是要看你們自己。”兔子沒有評價堀北的發言,不過他這種閃爍其詞的表現也算是一種預設。
“不錯嘛,得到的結果總算是沒有讓我們的努力白費。”輕井澤惠滿意地點了點頭。
本來還覺得C班拿到了身份牌會一下子就成為領頭的那個呢,現在他們也獲得了身份牌,而且還是這個遊戲中的主角“愛麗絲”,現在他們反而佔優了。
一下午的努力沒有白乾。
“我們走吧,這裡應該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堀北鈴音接過綾小路手中的懷錶,拿過信封便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兔子殷勤的湊了過來。
“那個,還有一件事情......”
他遞給了三人幾份問卷,語氣討好地道:“這是滿意度調查表和困難度調查表,你們也已經遊玩了這些關卡,希望你們能夠留下你們的評價。”
“評價......要我說的話,就是原創度不夠,電子遊戲的部分全是換皮,沒有一點自己的東西。”這是綾小路的評價。
“你們那個‘打兔子機‘實在是太糟糕了,兔子竟然都是光頭,快點整改。”這是輕井澤惠的評價。
“我的評價嘛......我覺得這個遊戲非常簡單,建議提高難度。”這是堀北鈴音的評價。
堀北鈴音的評價把兔子整不會了:“遊戲簡單嗎?你們不是一直在抱怨著非常難嗎?”
“你既然知道,還要問我們?”
堀北鈴音微微一笑,然後在滿意度調查表的[您覺得兔子先生的扮演者飾演的如何?]一欄中,在“非常不滿意”的一欄填上了大大的“✓”。
兔子發出了一聲慘叫。
......
三人從“兔子洞”走出來後,並沒有立刻離開五樓,而是先去了那位狐狸小姐的房間門口。
狐狸小姐她早就已經吃完飯回來,然而,她卻並不知道自己的衣服被別人穿走了,她現在正按照規定在房間內待著。
在堀北鈴音敲門後,她很快把房間門開啟了。
“這是你的衣服,麻煩你之後再叫一次清潔工,把衣服交給他清潔。”堀北鈴音把這身粉毛狐狸的獸裝交給了對方。
“哦,哦......”女孩下意識地接過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等等,你們是客人?你們甚麼時候來五樓了?為甚麼是你們來給我送點衣服?我的衣服為甚麼髒掉的地方還沒有洗?”
女孩直接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還沒有等堀北鈴音解釋,她便慌慌張張地把獸裝放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你們是客人,按照規則,一旦和我們談話,你們就要失去一顆紅心!”
女,在扣分理由的選項中找到了[和動物說話]這一條,突然頓住了,“對了,你的名字是甚麼?”
“堀北鈴音。”
找到了堀北鈴音的名字,女孩將這個扣分理由上傳了。
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女孩才放下了手機,表情有點愧疚地道:“堀北同學,雖然很感謝你幫我把衣服送過來,但我必須要按照規則扣你的分。”
“沒關係的,還是遵守規則要緊。”堀北表示理解。
“你能理解就太好了。”
女孩長舒了一口氣,她對於堀北這種溫和有禮的態度很有好感,她忍不住勸告了一句。
“堀北同學,五樓是我們鏡中世界的居民的居住地,你們這些紅心王國的客人來到這裡很容易犯錯的,還是儘早離開還好。”
“感謝你的勸告,不過不用擔心,我是不會被扣分的。”堀北笑著道。
“不會扣分......?”
女孩疑惑了,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一陣震動,她下意識地拿起手機。
剛發來的資訊是對剛才她上報結果的回報,她驚訝的發現,回覆上面竟然說她的上報理由不成立,堀北鈴音沒有違反這條規則。
“怎麼會這樣?”女孩愣住了。
“這個嘛......暫時是秘密。”堀北嘴角勾勒出一絲得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