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中午,綾小路清平三人來到了餐廳。
三人打過飯後找了一個空位坐下,沒過多久,C班的椎名日和、伊吹澪和龍園翔也來了餐廳,他們低聲商討了些甚麼,很快便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我們可以坐這裡嗎?”椎名日和俯身笑著詢問。
“請坐吧。”堀北鈴音看了一眼綾小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輕井澤惠和堀北鈴音兩個人相對而坐,綾小路清平的對面沒有人,得到了應允,椎名日和很自然的坐在了綾小路清平的對面,伊吹澪也緊挨著她坐下。
然後,綾小路清平就看到了龍園翔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綾小路,你不介意我坐你旁邊吧?”似乎是因為剛剛得到紅心騎士的身份牌,龍園翔的笑容有些張揚。
龍園翔很想看到綾小路吃驚或是警惕、謹慎的眼神,但很可惜,綾小路清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餐盤上,彷彿他的存在還不如自己的食物更顯眼。
龍園翔也習慣了被“綾小路清隆”無視,他毫不介懷地也拿起了筷子,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餐盤。
龍園翔一大早便跑了一場馬拉松,現在的他全身疲憊飢餓的要命,為了補充體能,他的餐盤都滿滿當當的,裡面放了其他人三四倍的食物,一點都不在乎形象,直接便大口開吃了起來。
坐在龍園翔對面的伊吹澪似乎是覺得他這種豪放的吃法很讓她掉胃口,她嫌棄的起身,拿著托盤坐在了輕井澤惠的身邊。
椎名日和吃了幾口飯,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堀北同學,你們的回覆是甚麼?我們的合作還繼續嗎?”
在一個小時以前椎名便已經向綾小路提出了合作請求,綾小路以自己無法做主為由沒有給出答覆,現在她的問話物件是堀北鈴音。
“我們的合作當然要繼續了。”
堀北鈴音停下了進食的動作,抬起頭理所當然地道,“你們已經完成了隱藏任務,可以說是當前最強大的勢力,和你們合作利大於弊,我們有著合作基礎,當然要繼續合作了。”
椎名日和本來還擔心D班會反水呢,沒想到堀北鈴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合作請求。
她這番話是故意試探,還是真心實意的?
椎名日和彎起嘴角,問出了一個敏感的問題。
“我們這次的合作就是深度合作了,彼此將共享得到的訊息和任務,那麼,誰是那個負責指揮的人?”
兩個班級六個人,總要有一個話事人。
椎名日和想要知道堀北鈴音他們合作的“誠意”。
“沒有必要吧。”堀北鈴音輕輕搖頭,面不改色地用平常的聲調說道:“雖然說了要合作,但我們這邊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只需要簽訂一個互不干涉條約就夠了,至於互相協作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椎名日和頗感意外地抬眼:“你的意思是,我們各走各的路,不再組隊了?”
“你們已經確定了要站在紅心王國的這邊,我們還不確定呢,目標不一致,組隊也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
堀北鈴音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C班現在已經得到了紅心騎士的身份,接下來肯定會堅定不移的走紅心王國的路線,D班如果跟在C班的身後,那就只能夠喝湯。
如果C班中途背棄契約,那麼D班肯定第一個被踢出局。
生死都掌握在別人手中的事情堀北鈴音可不會幹。
“只是簽訂互不干涉條約嗎,這倒不是不行。”椎名日和思考片刻後道:“不過......我有一個請求,如果我們小組遭到圍攻了,希望你們可以幫忙。當然,你們如果被圍攻了也是一樣。”
“成交。”
堀北鈴音朝椎名日和伸出了手,對方也同樣伸手回握,就算是合作正式達成了。
在接下來的兩天,C、D兩個班級將組建攻守互助同盟,等A、B兩班都被淘汰出局後,他們再進行最終的對決。
——話是這樣說,但這只是口頭上的約定,要是情況不對,雙方隨時都有可能撕破臉皮。
對於這一點,雙方都心知肚明。
就在雙方達成了合作約定不久,A班和B班的人也陸陸續續來到了餐廳。
這一次人來的很齊,不光B班全員到場,就連A班也是,坂柳有棲她也拄著手杖亮相了。
他們並沒有拿著餐盤去打飯,而是在對視一眼後,來到了綾小路清平他們幾人的面前,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龍園翔可受不了他們這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直接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喂,你們有甚麼事情嗎?怎麼,你們A、B兩班難道聯合起來了,還真是沒想到啊。”
坂柳有棲嘴角上揚,輕輕搖頭:“我們並沒有聯合,來這裡只是為了搞清楚一件事情,到底誰是那個故意搞破壞的人。”
“你在說甚麼?”
“我們家的真澄因為某人故意搞破壞被扣除了生命值,我是來為這件事情討個說法的。”坂柳有棲的目光在輕井澤惠和椎名日和的臉上掃過,加重了語氣:“到底是誰把餐廳的食物帶出來的?”
“餅乾?你們在說甚麼?”椎名日和站起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一之瀨帆波在一旁小聲道:“根據坂柳同學的分析,我們是因為誤食了餐廳中的餅乾,違反了餐廳的第三條規則才扣的血.....”
“誤食?不,你們是被人故意‘投餵’的。”
坂柳有棲語氣凌冽地道:“你們四個人之中,有一個人是兇手,她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打著要讓你們扣血的心思跟你們相處的......我現在就是要找到這個人。”
“那坂柳同學,你覺得這件事情是誰幹的?”椎名日和用溫和有禮的聲音問。
“我覺得是你乾的。”坂柳有棲直截了當地指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兇手。
“我聽真澄說了,是你第一個先提出說有內鬼的存在。明明你們剛剛扣血,才商討幾分鐘而已,你便直接點名了內鬼,這可不是一句思維敏銳就可以辦到的事情。
實際上,你就是內鬼,你感覺跟她們討論的時間都是在白費勁,所以才會那麼早的就點名內鬼的存在吧?”
在坂柳有棲的心目中,椎名日和就是那位兇手,但伊吹澪怎麼會願意她這樣說。
“你這是在汙衊,椎名她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伊吹澪大聲反駁道。
“我們還沒有找你們,你們就先來找我們的麻煩了,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啊。”龍園翔怒極反笑:“我還覺得這件事情是你們乾的呢。”
橋本正義上前一步,沉聲道:“神室她的生命值也減少了,憑甚麼說是她做的?有甚麼證據嗎?”
“我沒有證據,不過你們有證據嗎,就汙衊我們!”
她們雙方吵起架來,形勢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你們別吵了,我們能不能冷靜下來慢慢談?”
一之瀨帆波連忙勸架,然而她反而也遭到了攻擊。
神室真澄雙手抱胸,皺著眉喝了一聲:“你在這裡勸甚麼架啊,你也有嫌疑!就是你提出說要去烘焙室的,那些餅乾也有可能是你故意塞進去的!”
“我......”一之瀨帆波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輕井澤惠不樂意了,為一之瀨帆波聲辯起來。
“喂,你別這樣說啊,一之瀨她也是一片好心,她烤制的餅乾全都是餐廳沒有的款式,是你們非說想要嘗試一下烘焙,然後才拿著烘焙室的那些模具試手吧!一之瀨她絕對不可能是兇手的!”
看到輕井澤將矛頭指向她們兩人,椎名日和將視線轉向她,幽幽地道:“輕井澤同學,不要把自己的嫌疑撇開啊,在嘗試著烤制餅乾的時候明明你也很起勁吧。”
輕井澤惠直接被噎住了。
這個......好像的確是真的。
她沒怎麼嘗試過親手烤餅乾,所以十分有興致地讓一之瀨教她,表現的也就興奮了一些。
雖然她可以解釋理由,但在別人看來,她也有著作案的嫌疑。
椎名日和的一句話將輕井澤惠也拉入了嫌疑人之中。
眾人爭吵不休,每一個人都極力的證明自己的清白然後汙衊對方。
一之瀨帆波沒有說話,她難過的看著這一幕。
她本來是想要讓彼此的關係變得友好一點才會主動帶著眾人去烘焙室的,沒想到她反倒是造成了混亂的元兇......
在眾人爭吵的時候,坂柳有棲突然將視線望向了綾小路清平,冷不丁的開口問道:“綾小路,你覺得呢,到底是誰幹的這件事情?”
在場的人一下子就都安靜了起來,齊刷刷的將視線放在了“綾小路清隆”的身上。
綾小路清隆在學校的時候一直都是“平平無奇”的樣子,無論是成績還是表現都是中等的水平。
但這只是表象,他本人是一個在各方面都有著出色實力的強者。
在學校裡面知道他真面目的人不多,但在場的12個人,都曾見過他的一些“高光時刻”,知道他並不像表面表現的那樣簡單。
眾人都看向他,想要知道他會有何見解。
坂柳有棲不是看自己很不爽嗎,她為甚麼還特意要點自己名字?難道說是想要看自己出醜嗎......
不過,真不好意思,綾小路清平還真的有一個辦法解決當前吵來吵去的局面。
“我不知道兇手是誰,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可以知道是誰幹的。”綾小路清平這話說的很耐人尋味。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看監控嗎?”龍園翔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已經找過瘋帽匠了,他是不會讓看監控的,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願意給出答案。”
綾小路清平表情平淡,不慌不忙地道:“在這個旅館有一個叫做‘柴郡貓’的角色,它和原著、電影中一樣,會隨機的出現消失,會在任何房間中出現。只要是找到他的人都可以問他一個問題,他將知無不言。”
“柴郡貓......只要找到它,就可以詢問兇手是誰嗎?”椎名日和好奇地問道。
“沒錯,它是由旅館的某位工作人員扮演的虛擬形象,它的背後代表著的是這個旅館,只要是旅館內部的事情,它都可以回答上來。”綾小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堀北鈴音接過綾小路的話茬:“如果各位對誰是兇手很在意的話,我有一個提議,與其在這裡爭論一個根本找不到證據的事情,不如我們去找到柴郡貓,讓它替我們給出答案。”
“就算是找到了柴郡貓,那我們該如何證實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呢?”一之瀨帆波問。
“當然是透過手機了。”
堀北鈴音取出了自己的手機,找到了那張自己拍下的柴郡貓的照片:“注意看,照片上的這個形象就是柴郡貓,只要找到它,我們就可以問它一個問題。
在問問題之前,各位要先把手機的錄影開啟,全程將問題和柴郡貓的回答拍下。眾所周知,影片不能p,只要有人能夠拿出影片,那就是鐵證如山。”
“不錯呢,這個提議我喜歡。”龍園翔露出了傲慢的笑容:“只要有了影片,那個人就不能抵賴了吧。”
“我也覺得不錯。”坂柳有棲點著手指,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比起讓大家繼續爭吵,找到那個嫌疑人絕對是最好的選擇!”一之瀨帆波也同意了。
“既然沒有人願意承認罪行,那我們下午的行動就是【柴郡貓大搜查】了,只要找到了柴郡貓,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
椎名日和她的唇畔微微揚起一絲笑:“這個兇手愚弄了我們這麼多人,那麼,我們總該要給她點懲罰吧?
這個懲罰全憑‘自願’,不過,如果兇手被找到了還死賴著不承認,不願意接受懲罰的話,那該班級將遭到我們一致的敵對,先把他們班淘汰出局。”
椎名日和先說出了自己的懲罰:“如果被發現我是那個兇手,我將直接被淘汰出局。”
“絕對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話,我也願意失去這次的活動資格。”一之瀨帆波毫不猶豫地道。
“這件事情不是真澄乾的,如果是她,那她就將剩下的兩顆心扣光。”坂柳有棲代替神室真澄說話了。
現在就剩下輕井澤惠沒有開口了。
說是懲罰全憑自願,但到了這個時候哪還有自願啊。
如果不願意立誓,那她即刻就會被當成兇手。
輕井澤惠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沒甚麼好猶豫的,也跟著開口道:“如果兇手是我,我也直接被扣光心淘汰!”
眾人都發了誓言,每個人都言之鑿鑿,語氣確信,就好像兇手不是自己一樣,十分的自信。
但,兇手肯定有一個人吧?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