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猜到我們在想甚麼了......”
步火樹繪里暗自驚訝著對手的果決。
她本以為自己和蛇喰夢子這一回合兩個人同時出7肯定能夠拿下一局的,結果竟然會是平手。
她並沒有懷疑甚麼,只是以為自己和芽亞里的計劃被看穿了。
畢竟這並不是甚麼很難看穿的計劃,只要是稍加思考便能夠想到這一點。
猜測並不難,困難的是,你必須要有決心和勇氣做出這種決定。
步火樹繪里並沒有慌張,就算是對手猜對一次,還能夠猜對七次嗎?
按照如今的支援率,只要她們能夠贏下一局就能夠奠定勝局了。
在對手暗自驚歎的同時,和下月売奧理組隊的豆生田楓也是驚訝不已。
他現在是完全不敢小覷自己的這位搭檔了。
她竟然真的在短時間內就將蛇喰夢子和步火樹繪里的切牌動作完整無缺的記憶下來了,並根據此分析計算出了對方手牌的順序......
豆生田楓不由得慶幸起來,幸好自己的搭檔是她,要是換除了她和蛇喰夢子以外的任意一人,恐怕這場比賽都必輸無疑。
能行。
只要接下來連續幾場都是平手,或者是能夠連勝幾場,那麼觀眾們便會發覺到他們的強大,支援率也會發生改變,向他們這邊傾斜的。
有了第一場的教訓,現在下注的人應該並不算多,恐怕有至少一半的人都會等到最後時刻才投票。
他們爭取的就是這一半人。
如果支援率改變了,就算是讓對方贏下一到兩場也無所謂。
在暗喜之餘,豆生田楓心中也不由得產生了些憂慮。
假如說這場比賽他們贏了,並且擊敗了早乙女芽亞里她們進入了決賽,自己和下月売奧理從搭檔變成對手的時候,自己真的能夠擊敗她嗎?
說起來,下月売奧理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根據豆生田楓的知識儲備,他知道有著一種名為“超憶症”的醫學異象,該患者能把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能具體到任何一個細節。
說是“患者”不太確切,總之,這是一種天才才有的能力,就像是“超能力”一樣。
該不會下月売奧理就有著這種特殊的能力吧?
自己該怎麼對付她......
豆生田楓推了推眼鏡,警告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擔心這個也太早了些,只是贏了一回合而已,距離勝利還遠著呢。
在那之前,還是先思考如何贏下這一輪再說吧。
“各位,要開始第二輪了哦,請開始準備!”黃泉月露娜那如小孩子般的清脆聲線響起,讓他們都回過神,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賭局上。
下月売奧理的視線依舊盯著對面兩人的手指。
她的劉海長到可以遮蓋眼簾,在這場比賽中起到了關鍵性的遮蔽作用,讓夢子她們無法得知她的視線注視著哪裡。
步火樹繪里抽出來的是自己左手邊第二張,蛇喰夢子則是抽出了自己最右手邊的那張牌。
6和2啊......
瞭解了這一點,下月売奧理不動聲色的利用暗號給豆生田楓傳遞訊息,告訴他這一回合打出6。
有了上一回合的信任基礎,這一次豆生田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她。
隨著露娜的一聲令下,四人同時打出了第二回合的卡牌。
蛇喰夢子打出了2,步火樹繪里打出了6,和下月売奧理預估的完全一致。
黃泉月露娜看了一眼幾人的卡牌,笑著宣佈了結果。
“6和6互相抵消,第二回合的獲勝者是......打出3的下月売奧理!”
這一回合下月売奧理打出了3,只比蛇喰夢子的牌大上1點。
比起用“鬼牌”贏下這一輪,當然是利用小牌來贏更為划算。
臺下有些人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不會吧,竟然這麼巧?剛好只大了一點......”
“該不會豆生田楓他們的組合很強吧?”
“現在只是贏了一場而已,還不能貿然先下結論,還是先看看比較好。”
連續兩回合的勝利雖然讓觀眾們紛紛議論了起來,但現在場上的支援率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無所謂,蛇喰夢子會出手。
他們相信蛇喰夢子會贏的。
第三回合。
步火樹繪里按照蛇喰夢子的指示打出了鬼牌,夢子這邊則是打出了一張6。
這又是一次大膽的決定,但下月売奧理卻全都看在眼裡,指揮著豆生田楓也打出了鬼牌。
她自己則是打出了6。
第三回合,雙方依舊平手。
“7”在第一回合都已經用過了,想要比蛇喰夢子的“6”更大,那下月売奧理就必須要出鬼牌。
但如果她也打出鬼牌,那麼他們兩個手邊最大的牌就只剩下了6,蛇喰夢子手中存留的那張鬼牌可以讓她贏得至少一回合的勝利。
自己這方能不能勝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蛇喰夢子贏得一回合。
連續三回合,不是棋差一招輸掉就是平手,這已經不能夠用巧合來形容了。
步火樹繪里都有點不淡定了。
她的目光在對面的兩人組身上不斷的遊弋,狐疑的看著兩人:“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又和我們打成了平手......”
豆生田楓推了推眼鏡,代替下月売奧理開口了。
“我們當然是用腦子猜出來的,只需要換位思考一下,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這是在場下的時候兩人商量好的,若是出現了甚麼爭執,豆生田楓他來開口吸引對手的注意力,讓她們儘量忽略下月売奧理在比賽中的作用。
步火樹繪里並不知道對面兩人誰是指揮,看到他開口說話,下意識的把他當成了兩人中擁有指揮權的那位。
“換位思考?這可不是換位思考就能夠做得到的,為甚麼連續三場都彷彿看穿了我們要出甚麼牌一樣!”
步火樹繪里眼睛微眯,聲音低沉了下來:“你們兩個......該不會是作弊了吧?”
這個時候就是要荷官出場的時候了。
黃泉月露娜把手放在了桌上支撐著身子,笑容滿面地道:“作弊?步火同學,請放心,我一直好好看著呢,你們雙方都沒有作弊!”
“你們手中的撲克牌我也已經檢查過了,上面完全沒有暗號哦,這三回合都是公平的!”
“公平?這話聽起來怎麼完全不可信呢?”步火樹繪里冷笑了一聲:“別告訴我說你們完全沒有干涉過抽籤,嫗之頭姐妹她們被分在一起只是一個巧合。”
雖然有攝像頭在直播著這場比賽,但他們附近並沒有收音裝置,除非他們之間的對話很大聲,否則觀眾席上的觀眾和場外看直播的觀眾都是聽不到他們在說甚麼的。
一說到對手的分配,黃泉月露娜瞬間也是不爽了起來,撇了撇嘴。
“我承認,學生會里面有人暗地裡對分組動了手腳,但抽籤的事情不歸我管,我只管這場比賽的公平性!”
“我可以保證,這場比賽完全是公平的!”
黃泉月露娜最討厭作弊了,像五十嵐清華這種改變分組的事情她也看不慣,但那並非是她的職責範圍,她也不好說甚麼。
但在她擔任荷官的時候,她可以擔保自己絕對不會讓人在她眼皮底下作弊!
黃泉月露娜的一番話並沒有讓步火樹繪里信服。
“你的保證有甚麼用?你能夠阻止其他人私下利用學生會的權利嗎?說起來......下月売奧理也是你們學生會的人,你們該不會是串通好了吧?”
“才沒有啦!我黃泉月露娜才不會參與作弊!”
露娜都有些生氣了,這傢伙竟然這樣質疑自己!
蛇喰夢子露出無奈的笑容,拉了拉步火樹繪里的手臂,語氣平緩的勸說道:“好啦,步火你不要著急。要是連露娜同學都不相信的話,這所學校就沒有人可以相信了。我也可以保證,露娜同學絕對是公正公平的。”
蛇喰夢子都這樣說了......
步火樹繪里深吸了一口氣,但依舊無法緩解她內心的急躁。
“夢子,你怎麼能夠這麼冷靜,我們現在可是大劣勢啊!”
“因為......我們不是還沒有輸嗎?”夢子笑了笑。
“但是現在支援率變動了啊,我們就算是贏一場也不一定能贏的!”
連續三場都是下月売奧理一方佔據優勢,已經有牆頭草開始動搖,為他們一方開始投票了。
現在支援率已經由原來的二八開變成了三七開。
這場比賽已經完成三輪了。
想要獲勝,接下來的四場她們必須要贏下來兩輪才行。
步火樹繪里不明白為甚麼蛇喰夢子依舊還能夠這麼冷靜。
“是啊,還剩下四場,我們必須要贏下來兩場才行呢......不過,這不是才有意思嗎?”
蛇喰夢子輕捧自己的側臉,她輕喘著氣,聲音中帶著絲絲愉悅和顫抖。
“要是遊戲一邊倒的話那就太枯燥無味了。”
“......”
步火樹繪里沉默了。
雖然早就知道蛇喰夢子對於賭博很熱衷,沒想到到了這種現在,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依舊是賭博為自己帶來的愉悅感。
蛇喰夢子她是故意湊成這種局面的嗎?
不,肯定不是。
步火樹繪里對於蛇喰夢子這三輪的指揮十分認可,她的每個決策都是為了贏才做出來的。
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對手對她們的卡牌把握的太精準了,就像是知道他們會出甚麼牌一樣......
步火樹繪里突然心中一動。
她們這場賭博正在全程直播,周圍有數不清的攝像頭,莫非此刻就正有哪個攝像頭在她身後注視著她嗎?
會不會他們的身上實際上有著微型耳麥?
學生會的誰透過攝像頭來得知她這一回合要出甚麼牌,然後透過耳麥告知豆生田楓他們......是聚樂幸子乾的好事嗎?
步火樹繪里的視線不由自主的放在了下月売奧理的身上。
她的劉海很長,眼睛、耳朵全都被遮住了,如果是她的耳朵中有耳麥倒也不是不可能......
“下月売同學,你能夠把你的頭髮掀開一下嗎?我懷疑你的耳朵裡面有無線耳麥。”步火樹繪里想到甚麼就說甚麼。
“可以哦。”下月売奧理輕輕點頭。
將自己的頭髮撩起,她的兩隻耳朵中都空無一物,沒有藏任何的通訊裝置。
“步火同學還是懷疑他們作弊啊......行吧,我就當著你的面好好檢查一遍!”
這場比賽全校都在關注,還是全程的電視直播,黃泉月露娜也不想讓人對她的公正性產生懷疑,就乾脆做得徹底一點。
露娜來到了下月売奧理的身後,從上到下將她摸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裝置,倒是發現了一個一個驚人的事實。
“沒想到你的身材這麼好,竟然還是隱藏**啊......”
這只是露娜的自言自語,她很快便抬起頭望向了步火樹繪里。
“我已經檢查過了,下月売奧理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裝置,沒有場外協助作弊的可能,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搜查。”
露娜雙手叉腰,語氣冷漠:“但是......若是你甚麼都沒有發現,你們兩個都要被淘汰。”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質疑別人作弊而毫無懲罰?
若是你懷疑對方作弊,荷官可以幫忙檢查,但你若是連荷官都不相信,非要自己檢查,那就必須要承擔質疑失敗的代價。
蛇喰夢子悄悄的拉了拉步火樹繪里的手,輕聲道:“步火,已經足夠了,我們還是繼續比賽吧,沒必要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
步火樹繪里很不情願,但還是點頭了。
“既然都沒有異議了,那麼第四輪比賽,請各位做好準備!”
黃泉月露娜總算能夠繼續開始主持比賽了。
步火樹繪里雖然沒有再追究下去,但她依舊覺得對方可能是利用了攝像機這類的方式識別了她的手牌。
於是她將手牌貼在自己的身上開始洗牌,想要防備著可能存在的監控裝置。
她以為這種方式能夠阻止到對方的窺伺,但很可惜,她這慢吞吞的切牌完全被下月売奧理盡收眼底。
在下月売奧理眼中,步火樹繪里和蛇喰夢子就是明牌在和她打牌,她們想要出甚麼牌,她第一時間便已經得知,然後再後手出牌。
就像是“石頭剪刀布”一樣,她後手出牌至少也能夠拿到一個平手。
只要按照這種趨勢進行下去,蛇喰夢子根本不可能晉級。
下月売奧理嘴角弧度微微上揚,在這個遊戲上面,她是無敗的。
雖然上一次和蛇喰夢子的賭博是她輸了,但這一次,她完全把蛇喰夢子完全看透了——這是她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