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曬到臉頰的時候,綾小路清平還是不願意睜開眼睛,下意識地翻了個身便想要繼續睡懶覺。
然而在身體翻轉過後,他突然察覺到了自己的手似乎搭在了甚麼彷彿羊毛絨一樣輕軟的地方。
自己所枕的枕頭有這麼柔軟嗎......綾小路清平思維還處在無意識中,他並沒有反應過來,又伸出手確認了一下,這柔軟並非是來自於枕頭,而是更加柔軟之物。
等等,昨天晚上......綾小路清平被猛然驚醒,頓時睡意全無,睜開了眼睛。此刻在他的枕邊還躺著一個人。
對方側躺在綾小路的枕邊,現在還在熟睡著。
她挺翹的鼻尖隨著呼吸而調皮地上下顫動著,長長的睫毛輕輕蓋住眼眸,髮梢順著光滑而又綿軟的臉頰一路垂下。
在窗外吹來的微風下,綾小路甚至隱約中能夠聞到少女身上所帶著的清爽的香氣。
僅僅是看著對方這熟睡的面龐,綾小路清平便感覺到自己沒有白來一趟京都。
昨天晚上已經“品鑑”的夠多了,綾小路清平倒也沒有特意做出甚麼事情,只是將一隻手臂墊在腦袋下面,就這樣側躺著,帶著憐愛之心平靜地欣賞著對方的睡姿。
對方那散亂的如墨般柔順的長髮下是一張絕美的面容,她彷彿是做了甚麼甜甜的夢一般,那張凝脂如玉的臉龐上帶著些許笑意,讓人不禁想要知道她到底是夢到了甚麼會這麼開心。
昨晚之後,兩人終於戳破了那最後一層的窗戶紙,成功的確定了彼此的關係。
兩人正式成為一對男女朋友了。
似乎是被綾小路清平的動作所吵醒,女生眉頭微動,隨後也睡眼惺忪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隨著朦朧迷茫的眼神漸漸地恢復神智,她也看清楚了在她對面和她坦誠相待的綾小路的模樣。
三春瀧咲良也沒有起身,就這樣躺在他的身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不捨得移開,眼神中充滿了依戀之情。
不知道對視了多久,她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意,率先說出了一聲問候。
“清平,早上好。”
“早上好,咲良。”
在這聲問候之後,兩個人相視一笑,很有默契的同時起身。
三春瀧咲良爬起來,將扔到了遠處的和服拉到身邊。
她跪坐在床鋪上正準備穿衣服的時候,目光掃視著房間一圈,看著周圍一團糟糕的景象,三春瀧咲良的臉頰不禁有些發紅。
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她羞恥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到三春瀧咲良突然停下了手邊的動作發愣了起來,綾小路清平露出了玩味的笑意,將手伸到了她的背後,把她抱在了懷裡面,故意調笑道:
“怎麼了,你在想甚麼呢?難道你又想昨晚的事情了?”
三春瀧咲良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她轉過身來埋怨的看了一眼綾小路,嗔道:“你在想甚麼呢,昨天晚上鬧騰就算了,現在我爺爺肯定都已經起來了,要是有甚麼動靜他肯定會有所察覺的。”
綾小路把頭放在了三春瀧咲良的肩頭,在她耳邊輕輕撥出了一口氣,笑了起來:“老爺子就算是察覺到了又怎麼樣,我們的事情不是得到他的默許了嗎?”
“那也不是我們放浪形骸的理由!”
三春瀧咲良紅著臉把綾小路推開:“好啦,你去見我的爺爺吧,我去洗個澡!”
雖然已經讓綾小路幫忙清理過了,但她身上還是殘留有一些令人不適的味道,這是三春瀧咲良無法忍受的。
“我也想要洗澡,我們要一起嗎?”綾小路調笑了一句。
“當然是分開了!”她狠狠地瞪了綾小路一眼,穿上衣服,便朝著房門口走去。
綾小路注意到她走路都是踉蹌著的,似乎身體不適,還要扶著牆走路。
“咲良,等一下。”綾小路叫住了她,來到她的身邊將一枚薄荷糖塞到了她的嘴裡面。
“這是止痛的,應該對你的身體回覆有點好處。”
三春瀧咲良紅著臉將這枚薄荷糖含在口中,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這顆糖確有奇效,她感覺一股涼意從自己的口腔很快蔓延到了全身,身體的疼痛感也減輕了。
這當然是系統道具了。
這些道具綾小路清平用在賭博中的不多,反倒是其中相當一部分都用到了這上面。
和三春瀧並肩走出了房間,目送著三春瀧前往浴室,自己則是神清氣爽的來到了三面敞開的和室。三春瀧咲良的爺爺,也就是三春瀧家主已經坐在了這裡。
他的身邊泡著一壺濃茶,手拿著一本棋譜,正十分專注的獨自一人擺了一個殘局,開始對著殘局推演了起來。
這似乎是他的習慣,手中的這本棋譜已經很破舊了,如果不是從舊貨市場淘到的,那就說明他把這本書已經翻過很多遍了。
對方對於圍棋的執著讓綾小路肅然起敬。
對方的棋藝是經過數十年的沉澱和經驗,如果不是自己利用了保底系統的機制,開了一次“阿爾法狗”,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圍棋上面戰勝對方。
看對方的樣子,說不定一會就會提起說要和自己再賭一場,自己要警惕一點才行......
綾小路清平打起精神,做出從容的樣子走了過去,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老爺子,你起的很早嘛。”
老者抬起頭,意味深長地道:“畢竟我又不像你們年輕人,還有著豐富的夜生活,像我這種早睡的人當然也是早起了。”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但卻讓綾小路感覺到了不好意思。
“放心,我昨天很早就睡了,不知道你們發生了甚麼,你也沒必要感覺難為情。”
三春瀧家主笑了笑,看到綾小路身後並沒有咲良的身影,詢問道:“咲良人呢?她還在休息嗎?”
“咲良去洗澡了。”
綾小路清平盤腿坐了下來,低頭也順勢看起了這場殘局。
很可惜,以他圍棋真正的水平根本看不懂這殘局該怎麼處理,反倒是老者他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拿起棋子便開始推演了起來。
似乎這場殘局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他下著棋,似是隨口一說,又像是認真囑咐地道:“既然你和咲良已經交往了,我希望你會有始有終,對咲良一直負責下去,別始亂終棄。”
“當然不會。”綾小路不假思索地答道。
只要是和他建立了關係的女生,他都不會輕易的放手。
“希望如此吧。”老者也沒想在這個問題上為難綾小路,轉而道:“對了,你要不要再和我下上一局?我覺得你的AI很有研究的價值,要是能和你再下一局就好了。”
“我今天和咲良說好了要一起去逛一下京都的,恐怕沒時間陪老爺子你下棋了。”綾小路清平連忙找了一個藉口。
綾小路清平每賭十次才能攢夠一次保底,昨天剛賭過,今天還沒有進行儲備保底呢。
真讓他現在下也下不出AI的棋路。
以他的技術水準,說不定上去走上十幾回合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