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終局被隔離開的時候,蛇喰夢子是第一個接水的,在她接水結束後才輪到生志摩妄。
蛇喰夢子在接完水後,她將原本水壺中的水替換了,將裡面的水換成了冰水。
冰水的話,只透過從外面的接觸就可以明白水位。
生志摩妄在接水的時候感覺到手掌冰涼,當然是很快就明白髮生了甚麼。
在比試的時候,有兩個規則要遵守。
第一,在杯子交換之後,在該輪比賽結束前嚴禁開啟杯蓋。
第二,禁止在喝水的時候將手伸進杯子進行測量。
蛇喰夢子不僅沒有利用規則,反而還反利用了規則。
在第四輪的時候,她在杯子裡面故意塞了東西,讓杯子的重量出現了差錯,造成了水位比原來要高的現象。
而在決賽局,她替換掉了水壺中的水,將其置換成冰水——在事前三春瀧咲良並沒有說不能置換水壺中的水。
三春瀧咲良本以為這是約定俗成的預設事項,沒有人會去動道具,但這個機會卻被蛇喰夢子敏銳的把握到了。
她吃了一個啞巴虧卻不能說甚麼。
畢竟,這是她規則的疏漏。
蛇喰夢子並沒有因為利用規則而洋洋而已,反而一臉愧疚地朝生志摩妄道歉了。
“抱歉,生志摩同學,你對重量有著很敏銳的把握力,我要是不做這些小動作,恐怕在四輪就被你擊敗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做這些舉動的。”
“你也是在合理利用規則,沒甚麼好道歉的。”生志摩妄並沒有在意這點,她隨意地擺了擺手。
“我也不妨告訴你,其實我這邊也利用了規則的漏洞,這個杯子就是我的,所以我對它的重量很敏感......不過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生志摩妄也乾脆地把自己利用規則的事情說了出來。
“本來就是你們的場地嘛,就算是利用一些熟悉的道具也是正常的。”蛇喰夢子笑了笑,也是沒有在意。
頓了一下,繼續問道:“現在我們打平了,那麼,生志摩同學是準備繼續再來一場,還是說就按照平局收場?”
“這次就先當作平局吧,畢竟這個遊戲對我來說太有利了。”
生志摩妄用熱切的眼神盯著蛇喰夢子,迫不及待地又道:“等之後我再有新想法了,我們再賭一局大的如何?”
“好啊。”蛇喰夢子這邊也是欣然答應了:“我最喜歡和別人賭博了,要是能有生志摩同學這樣的高手和我賭博,我肯定會答應的。”
她也覺得這個遊戲不太盡興,不太能施展的開。
在雙方的認同下,這輪比賽以平局作為收場,並且約定了改日再戰。
看著面前和生志摩妄談笑風生的蛇喰夢子,下月売奧理隱隱間知道自己和蛇喰夢子差在哪裡了。
蛇喰夢子總是能夠跳出框架,沒有束縛,隨心所欲,會抓住那些規則的死角去讓局面變得有利。
而自己卻總是在規則內,想著按照特定的規則老老實實的去思考。
自己和蛇喰夢子並非是技術上,而是思維上的差距。
而這種差距是很難彌補的。
“受教了。”她輕聲自言自語,轉身便離開了。
“清平,你不是還找生志摩同學有事嗎,那我就先走了。”
蛇喰夢子今天參加了兩場賭局,贏下的150萬隻是順帶的,重點是她賭盡興了。
“明天還會和誰賭博呢......”蛇喰夢子帶著愉快的笑容轉過身。
生志摩妄看著蛇喰夢子的背影,彷彿是看到了甚麼美味的東西般輕舔嘴唇:“太好了,沒想到能夠在學校遇到這樣一位有意思的人,這下有趣了,終於有人願意和自己賭博了......”
“看來,你對蛇喰夢子很感興趣啊......”綾小路清平不鹹不淡地道。
“怎麼,你吃醋了?”生志摩妄轉過身,嬉笑著抱住了綾小路清平的胳膊:“在我心裡肯定是把清平你放在第一位,你不要吃醋啦......!”
“我才沒有吃醋呢。”綾小路清平翻了個白眼,隨後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小妄,你為甚麼要和蛇喰夢子賭博?”
生志摩妄以為綾小路擔心自己賭博成癮,拍著胸脯笑著道:“放心,賭博只是我用來放鬆心情的一種方式。雖然賭博很讓人愉悅,但最讓人愉悅的還是跟你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了!”
生志摩妄在嫗之頭姐妹、三春瀧咲良還在的時候,毫不避諱的笑著說出了這種私密的話題。
嫗之頭姐妹對視一眼,心裡想著果然如此,他們兩個果然有一腿。
而三春瀧咲良這邊,她彷彿是沒有聽到一樣,面無表情地走到桌邊,開始默默地處理起了工作,誰也不知道此刻她心裡想的是甚麼。
綾小路心虛的看了一眼三春瀧咲良,輕咳了一聲,正色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和蛇喰夢子賭博的原因。你是不是答應了莉莉香甚麼條件,不然你怎麼會想要蛇喰夢子脖子上的吊牌?”
“哦,這個啊......莉莉香的確和我說過。”
生志摩妄倒沒有瞞著綾小路:“那女人說,只要我讓蛇喰夢子脫離家畜,或是讓她把家畜【公式站】的權利用掉,她就答應我一個條件。”
難怪生志摩妄會如此積極。
說起來,好像莉莉香是對生志摩妄有敵意來著,她為了讓自己的姐姐避免和蛇喰夢子賭博,願意向這位宿敵低頭啊。
“答應一個條件,甚麼條件都答應你嗎?”綾小路有些在意這個“條件”的範圍。
“這個嘛,你之後就知道了。”生志摩妄壞笑了起來,沒有明說。
“莉莉香對每一個人都許諾了嗎?只要完成她的任務,就甚麼條件都答應?”
“那倒沒有,好像只是單獨對我提了。”生志摩妄搖了搖頭,笑著道:“不過,就算是她不提,要是我知道蛇喰夢子是這麼有趣的人,我肯定也會追著挑戰她的。”
綾小路若有所思,轉過頭詢問三春瀧咲良。
“咲良,你這邊有收到莉莉香的任務嗎?”
三春瀧咲良停筆,搖了搖頭,輕聲道:“副會長倒沒有對我說過。不過,我能猜得出來她在擔心甚麼。”
副會長雖然位高權重,賭博能力也很強,但她在學生會就是會長的附庸,沒有任何自己的手下,沒有任何的影響力。
只要學生會長下臺,她也難保現在的位置。
蛇喰夢子這位神秘的轉學生對於和高手賭博很感興趣,對於賭博樂此不疲。
她的賭博能力深不可測,三春瀧咲良見證了兩場賭博,還是沒有看清楚蛇喰夢子的極限在哪裡。
她只是確定了蛇喰夢子非常危險,的確值得警惕。
在這所學校,賭博能力最強的人自然是非學生會長莫屬。
要是蛇喰夢子賭遍學校無敵手,最後肯定會把目光放在學生會長的身上。
要是讓她拿到了學生會長的位置,對於副會長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因此,她要極力阻止這場賭博的發生。
三春瀧咲良雖然不明白百喰家族的內情,也不知道副會長和會長之間的關係,她還是能夠猜出副會長莉莉香的行動是為何。
不過,三春瀧咲良瞭解這些只是興趣,她並不關心後續的發展。
她現在又不是學生會的成員,不管誰是新的會長對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現在的工作,也只是因為感激生志摩妄才答應下來的,隨時都能離開。
她還繼續留在這所學校,也只是因為綾小路清平在這裡而已。
“清平,對了......”三春瀧咲良抬起頭,突然叫住了綾小路。
“怎麼了?”綾小路扭頭看向她。
“我......”三春瀧咲良欲言又止,想了想又換了個話題。
“你還記得嗎,這個週末,就是前首相的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