嫗之頭傍子嗤笑了一聲:“你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已經贏了一樣,我們都是聽牌,你又怎麼確認自己能贏?”
蛇喰夢子臉上露出了些許玩味的笑意,笑吟吟地道:“因為......我已經看到了這場賭博的結局,這場賭局已經結束了。”
說完,蛇喰夢子便起身站了起來。
其他幾人都很意外,直子連忙叫住了蛇喰夢子:“等等,你這是認輸了嗎!?賭局還沒有結束呢!”
現在還沒有人和牌,怎麼蛇喰夢子就想要退場了?她有點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別說是她了,就連生志摩妄等人也將視線投了過來,想聽聽蛇喰夢子想說甚麼。
“不,已經結束了。”
蛇喰夢子微微一笑:“因為,我已經把你看透了。你會從手中的五張牌裡面精挑細選的選出我需要的那一張,讓我排名上升到第一位,拿到本場賭博的勝利。”
“你在說甚麼胡話呢!”嫗之頭傍子臉上露出不快之色,怒斥道:“我姐姐才不可能給你點炮!”
蛇喰夢子並沒有看傍子,她的視線一直放在自己的對家嫗之頭直子身上。
在她的視線已經逐漸讓嫗之頭直子感到不適的時候,她愉快的勾了勾唇角,總算是不緊不慢的開口了。
“就在上一回合,你讓你的妹妹探路,先出了一張牌來試探,接著才把自己手中那張同樣的牌打出來。
於是我判斷,你你手中的現物都已經用完了,你手上不剩下了一張安全牌。如果你剛摸到的這張牌是現物的話,你還有贏的機會,但現在,你已經輸定了。”
蛇喰夢子頓了一下,又笑著道:“順便一提,其實在你那邊聽牌的時候我還沒有聽牌哦,那張【寶牌】是我故意出的,就是想要迷惑你一番......你完全上當了呢。”
嫗之頭直子頓時感到一陣涼意。
那個時候蛇喰夢子沒有聽牌,寶牌竟然是騙自己故意出的嗎!?
要是自己當時沒有拆牌來打,是不是早就已經和牌了?
難道說,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已經把自己完全看透了嗎......
在嫗之頭直子精神有些恍惚的時候,傍子連忙搖了搖她的手臂,語氣焦急:“姐姐,別上當,她肯定是在故意騙你的!你手中可是有著五張牌,怎麼可能那麼巧就給她放炮?”
嫗之頭直子回過了神。
沒錯......自己手中牌這麼多,五分之一的機率,自己怎麼可能運氣這麼背?
嫗之頭直子朝著自己的妹妹笑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麻將。
由於之前吃了上家一手,碰了自己的妹妹兩次,加上剛摸到的這張牌,嫗之頭直子手中一共剩下了5張牌。
現在留在嫗之頭直子手上的牌是五萬、四筒、五筒、六筒,以及剛摸到的七條。
她和蛇喰夢子一樣,要胡的牌都是斷么九,因此兩個人的牌型都很相似,完全沒有么九牌。
她接到的這一張也是生張,這5張牌裡面沒有任何一張是完全安全的。
快點冷靜下來,仔細思考,究竟出哪張牌最安全?
首先,蛇喰夢子的牌很有可能是要組【三色同刻】,說不定就是要等著自己這張六筒呢。
就算是沒有組成三色同刻,她手上也至少有一張六筒,要組包含六筒的順子。
四筒、五筒也不能出。
蛇喰夢子之前碰過一次六條。
嫗之頭直子看過蛇喰夢子的摸切。
她記得,本來蛇喰夢子剛摸到一張牌,將其放在了自己的手牌中,然後下一回合,下月売奧理就打出了六條,直接讓她趁機碰了一次,然後她便把那張剛拿到手的牌又打了出來。
那是一張【八條】,就放在六條隔了一個的位置。
根據蛇喰夢子之前攤開的牌面來看,她總是將牌順序擺放的,這說明蛇喰夢子的手中也很有可能有七條。
這張牌也是絕對不能打。
而唯一相對較安全的就是這張“五萬”。
說起來,蛇喰夢子她之前捨棄掉了寶牌四萬,說明在她看來,這張牌既不能組成對子也不能組成順子,是完全無用的牌。
那說明,她手邊應該沒有跟四萬相鄰的牌。
沒錯,這張“五萬”絕對是沒問題的!
認真思索了一番,嫗之頭直子相信自己的決定,深吸了一口氣,打出了這張“五萬”。
然後......她一臉忐忑的看向了蛇喰夢子。
然而,她卻看到蛇喰夢子只是面帶溫柔的笑容,甚麼事情都沒做。
她這個笑容著實讓人忐忑不安。
嫗之頭傍子忍不住問道:“蛇喰夢子,你要的是不是這一張牌!?你快點說啊!”
“這張牌的確不是我要的......”
嫗之頭傍子終於放下心來,嘲笑道:“我就說嘛!五分之一的機率,怎麼可能這張牌就是你要的,你就是在故弄玄虛!”
“賭局還沒有結束,接下來該我了!”
嫗之頭傍子不管這個說大話的蛇喰夢子,就在她準備摸牌的時候,卻聽到自己對面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槓”,讓她身體頓時僵硬了起來,那隻剛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嫗之頭傍子抬起頭,看到下月売奧理表情冷漠地將三張“五萬”推倒,伸手將那張她姐姐打出的五萬拿到身邊掩蓋著,四張牌對齊放在了自己的角落。
“差點嚇我一跳,原來是槓啊......”在聽到有人說話的時候,嫗之頭傍子差點嚇了一跳,在聽到是槓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在有人開“槓”之後,便代表著他的手牌少了一張,因此可立即補摸一張牌。
放在莊家面前最後14張牌的牌山被稱為王牌區,牌山最後的4張牌被稱為嶺上牌,專門用來在開槓的時候拿取,該場比賽第一個槓的人將拿取最後一張牌。
在眾人的矚目下,下月売奧理伸手摸取了最後一張牌。
停頓了兩秒,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將面前的麻將“嘩啦”一聲全部推開。
即使是平日裡一向表情淡漠的下月売奧理,此時的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嶺上開花,自摸。”
她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