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看向了夢子,無奈道:“我這邊就不提了,倒是夢子你是怎麼想的?為甚麼突然要把勝利拱手相讓?你現在可是欠下學生會五億日元的鉅款了哦?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你知道該怎麼償還嗎?”
夢子突然看向了魅久良,禮貌的問道:“荷官小姐,請問,如果我在規定時間內無法償還這筆錢的話,我會怎麼樣?”
魅久良不情不願地解釋起來:“一般來說,每個月只有繳納上納金的最後一百名學生會成為‘家畜’,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欠下學生會鉅額債款的學生。”
“如果你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還錢,學生會也會把你視作‘不合作傾向學生’,也就是‘家畜’,並且讓你簽訂人生計劃表。
若是在畢業之前將錢償還還好說,這張表會作廢。但如果說到了畢業之後你還是沒有償還這筆錢,那你必須要按照計劃表上的規劃渡過接下來的人生,直到將債務還清。”
自己的人生接下來就要掌握在學生會的手上,這話誰聽了都會感覺到害怕,然而,夢子不以為意,反而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這不是正好嗎?要是我欠債不還的話,就會被學生會認定為‘家畜’了吧?”
魅久良沒明白她這話是甚麼意思,不過綾小路是瞭解了。
他無奈的扶額:“原來如此,你故意輸掉比賽就是想要‘家畜’的身份啊......”
成為家畜,會受到其他學生的欺凌,但是,當家畜有著一個權利——那就是能夠強制指定一個人和自己賭博。
在繚亂祭時期,這個權利可是幫了善咲會大忙,讓所有的學生會脫不開身。
蛇喰夢子想要拿到這個權利,指定學生會長作為物件和她賭博,所以才故意輸掉比賽的。
至於讓伊吹壯太郎獲得勝利,可能也只是隨手為之,她真正的目的還是要取得”家畜“的身份。
雖然綾小路清平在夢子最後一輪這樣做的時候就猜到了一二,但她真的親口承認時,綾小路還是覺得一陣無語。
為了得到這個身份,就故意輸掉五億日元,至於嗎......
夢子狡黠地笑了起來:“嘿嘿......沒辦法,誰讓這個月繳納上納金的時間已經截止了呢,想要得到這個身份,也只能夠另尋他法了吧?”
“荷官小姐,請問我可以提前成為‘家畜’嗎?”夢子抬起頭來問魅久良。
魅久良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問題,沉默了好久才開口。
“如果說學生本人親口承認自己無力償還債務,應該也可以提前拿到‘家畜’的吊牌。不過,這件事情我也不確定,你或許可以讓綾小路詢問一下五十嵐清華。”
“清平......”
看到夢子期待的眼神,綾小路無奈地點頭:“一會我去見她的時候幫你問一問吧。”
“賭局結束了,我要先去彙報工作了。”
魅久良不想看到綾小路和夢子這種親密的互動,冷著臉將本場賭博所用的道具收拾好,丟下一句話,先行離開了。
綾小路起身也準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說起來,夢子,在賭博的過程中你真的沒有作弊嗎?”
雖然在賭博的過程中,夢子並沒有表現甚麼異常,對於自己額頭撲克花色的瞭解似乎完全是來源於詢問和猜測。
但是,夢子每回合的決策都十分正確,完全沒有出過錯誤......除了最後一回合。
但最後一個回合也是她故意輸掉比賽的。
如果說她的底牌實際上正是她所要的,她拿到了同花、甚至對子怎麼辦?那她不是沒有辦法輸掉比賽了嗎?
“夢子,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底牌是甚麼嗎?”綾小路冷靜的詢問。
“我沒有作弊......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啦!”夢子捂著嘴竊笑了起來:“在你們作弊的時候,我也在作弊哦。”
“你用的甚麼辦法?”
每人都把撲克牌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房間內又沒有鏡子之類能夠對映的東西,除非有隊友的暗示,否則根本沒辦法看到撲克的花色。
夢子微微一笑,突然一口氣拉近了和綾小路清平的距離,兩人距離不足一尺。
她就這樣抬起頭,和綾小路對視了起來。
“眼睛,我是透過眼睛哦。”蛇喰夢子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雙目,開心的彎起嘴角:“我在和清平你對視的時候,從你的眼中看到撲克的花色。”
兩人對視著,綾小路清平看到了倒映在夢子眼中的自己。
這個形象並不清晰,甚至很模糊,隨著夢子的眨眼而波動著。
兩人距離這麼近,綾小路才看清對方眼中的自己,在賭博的時候,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且對視的時間也不長,僅有兩三秒鐘而已,夢子她的動態視力有這麼好嗎......
綾小路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兩人間的對視。
綾小路清平轉頭望去,發現魅久良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我回來是想要告訴你們,其他房間的遊戲已經結束了,我們這是最後一桌,等一會結束後你直接去後臺就行,五十嵐清華在那裡等你。”
魅久良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冷漠:“看來我過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
說完,她轉頭就走。
“魅久良,等一下!”綾小路清平連忙快步走過去,拉住了魅久良。
魅久良想走,卻發現和自己脖子上項圈相連的銀色鏈子被綾小路拽住了。
魅久良皺眉,冷聲喝道:“綾小路,你鬆開,我的鏈子只有聚樂大人能牽!”
綾小路鬆開鏈子,尷尬的笑了笑:“我只是想要解釋一下,我剛才只是在問夢子她的作弊方法,你別誤會......”
魅久良的臉色好了一點:“作弊?你說蛇喰夢子她也作弊了?”
“夢子說,她是透過跟我的對視,從我眼睛中看到撲克花色的。”
“呵。”魅久良扯了扯嘴角。
她本來還以為綾小路清平能說出點甚麼呢,結果竟然說透過對視來看到花色?
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動態視力要超越人類了吧。
夢子從綾小路的身後走了過來,也幫忙解釋:“荷官小姐,你千萬別誤會,清平他說的都是真的哦,他的確是想問我這個問題,我也是這樣回答的。”
連蛇喰夢子都這樣說了,難道,真的是這樣......?
魅久良都有點不確定了。
夢子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終於忍不住,一臉好奇地問道:“請問,你們兩人是情侶關係嗎?”
“沒有,我跟他可沒有關係!”魅久良冷著臉跟綾小路劃清界限。
綾小路輕咳了一聲:“我們兩個人目前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不過,還沒有達到那一步。”
“原來是這樣......”夢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她突然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不知是找藉口還是真的有事,噠噠噠的跑到了門口,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抱歉,我還有點事情,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就先走了!”
夢子說著便匆忙離開了,現在房間內就只剩下綾小路和魅久良。
魅久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鏈子,發現鏈子不知何時又被綾小路拽在手中了,自己就像是一個狗狗一樣被他牽著。
現在夢子也走了,魅久良也沒有再呵斥他,也沒有再讓他鬆開鏈子。
“現在人走了,你該解釋了吧。”
魅久良雙手抱胸,冷眼看著綾小路:“你跟她到底是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