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洞院百合子看到這個結果,人都傻了,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二十號的五枚籌碼,原本是她原本作為“煙霧彈”掩蓋自己真正的目標來隨手放置的,但現在,反倒是成為了取勝的關鍵。
......自己贏了?
她完全沒有獲勝的實感,她現在腦海中充滿了疑問。
為甚麼那枚小劍沒有落在二十四號上面......?
在她發愣的時候,熊楠已經反應了過來,大聲的宣佈了這次比賽的結果。
“第五輪遊戲結束!百合子大人中了五枚【生劍】,也就是五百萬,按照一比三十的倍率,因此百合子大人將贏下1.5億日元!”
夢子將所有的籌碼都“梭哈”到了二十四號上面,而這個數字插槽卻沒有任何的小劍插入,而西洞院百合子隨手扔下的五枚籌碼則是剛好被選中了。
在宣佈了遊戲結果後,熊楠趁機將賭盤上的小劍都趁亂收了起來,尤其是那柄特殊的小劍,她將其收入袖口,替換了一枚普通的小劍,在確認“死無對證”後才鬆了口氣。
她做完了一切,忍不住抬起頭看向了蛇喰夢子。
要是蛇喰夢子直接抓住她的手,要求要搜身的話她這邊還是沒有狡辯的餘地。
不過,蛇喰夢子似乎完全沒有在意這個的意思。
夢子沒有生氣,沒有驚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收起了小劍,上面已經空無一物的賭盤,一言不發。
西洞院百合子也在提心吊膽地觀察著蛇喰夢子的表情,看到她對此沒有異議才鬆了口氣。
突然間,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讓她下意識的一顫。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贏了呢,百合子,你的運氣還挺不錯嘛,我得對你另眼相看了。”
雖然是在誇獎,但西洞院百合子卻能夠聽出這句話中的嘲諷之意。
她的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說......是副會長用某種方式幫了自己,讓自己贏得了勝利?
不然的話,根本無法解釋為甚麼那柄特製的小劍沒有插入插槽。
但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西洞院百合子完全想不到。
皇伊月完全沒想到這輪看起來蛇喰夢子穩操勝券的局勢竟然被西洞院百合子翻盤了,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是笑眯眯地問百合子:
“西洞院學姐,就算是你這場贏了,沒有使用我借你的這筆錢,你還是要給我投推薦票哦?”
“我沒有使用你的錢,我們的交易應該不成立吧?”百合子將銀行卡重新還給皇伊月,想要賴賬了。
皇伊月撇了撇嘴,轉手就要把錢交給蛇喰夢子:“蛇喰學姐,你不是缺錢吧,正好,我這裡有著五億日元呢......”
“我會給你投推薦票的!”西洞院百合子嚇個半死,連聲答應。
看到皇伊月滿意的坐回原味,西洞院定了定神,看向了蛇喰夢子,鎮定下來有些心虛的開口道:“蛇喰同學,看起來這場是我贏了呢,你還要繼續跟我賭嗎?”
“......不了,我今天已經賭個盡興了,不想再賭了。”
蛇喰夢子她明明輸了,臉上卻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今天我輸的心服口服,我真是長了一番見識呢。”
她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對方微微鞠躬。
她不是朝著西洞院百合子鞠躬,而是朝著戴著面具的副會長莉莉香鞠躬。
“你叫蛇喰夢子對吧,歡迎你來到私立百花王學園。”副會長的面具後傳來一聲輕笑。
“你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對吧?我可以和你賭博嗎?”夢子突然開口發出了賭博的邀請。
“等你甚麼時候賺到錢再說吧。”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這間茶室。
“要走了嗎......”聚樂幸子略感可惜的輕嘆了一聲,她的手中還有著半塊沒有吃完的糕點,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在綾小路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塞到了他的口中。
“綾小路,你可別忘了跟我的約定哦。”
她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屑,起身站了起來,悠悠的跟在了副會長的身後也離開了。
被塞到嘴裡面的東西總不可能吐出來吧,綾小路清平在花手毬和芽亞里的注視下硬著頭皮吃掉了這半塊糕點,輕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解釋道:“聚樂學姐她就是喜歡作弄人。”
“......”芽亞里有些不爽,但也知道,這件事情也怪不到綾小路頭上。
聚樂幸子那種樂子人的心態她已經很深入的瞭解到了,指不定她就是想要故意看自己生悶氣的樣子!
芽亞里深呼吸,讓自己放平心態,不要多想......
既然這場賭局已經結束了,眾人也就紛紛起身,和如今仍然驚魂未定的西洞院百合子告辭。
綾小路幾人一併離開了賭場,芽亞里為了分散注意力,不去多想聚樂幸子那調戲的舉動,雙手抱胸,開始思考起了這場賭局。
她現在也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西洞院百合子和那位荷官緊張的樣子,她們明明是作弊了,而且作弊成功了,應該二十四號有一柄【生劍】插入進去才對,為甚麼會沒有呢......”
“是【獾】。”蛇喰夢子面露愉悅之情的接過話頭:“是那位學生會的副會長大人出千了,所以西洞院百合子才並不知情。”
“【獾】,那是甚麼?”芽亞里她們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所謂獾,就是一種很古老的投擲骰子時的出千方式。”
蛇喰夢子也沒私藏,笑著解釋起來。
“日本古時候的屋子地板距離地面都是有著一段距離,而獾便指的是在夜晚賭博的時候,像一隻獾一樣在榻榻米下開個洞,讓人躲在地板之下。接著在上面蓋上白布,在上面玩擲骰子的遊戲。
而出千的人就躲在下面,透過蠟燭的火光透過白布來確認骰子的點數,然後根據點數,用針戳起骰子,讓骰子的數字變得對家主有利。”
這個名詞有些陌生,但這種作弊手法卻並不難理解,芽亞里很快便意識到蛇喰夢子所說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在你們賭博的時候,也有人躲在地板下戳洞?”
“不可能吧!”皇伊月馬上反駁:“地板下面才沒有讓人躲藏的空間,而且如果有洞的話,西洞院百合子豈會不知道!?”
蛇喰夢子說的實在是太天方夜譚了,她覺得夢子說的是蠢話。
“空間這種東西,只要自己做不就好了?”蛇喰夢子面帶愉悅的笑容抬手指著自己頭頂的天花板。
“這所學校的學生會不是有著極高的許可權嗎,只需要每一層做些夾層就好了。
至於要操縱那柄小劍,也無需開洞,只需要手拿一塊吸鐵石,用相反的磁極將那柄小劍頂出去就夠了。”
“或許一開始這個建築就是這種設計,又或者,學生會是因為那個賭博所特地改造的......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太棒了!”
蛇喰夢子的設想越說越瘋狂,她的臉頰出現了紅暈,她喘著氣發出的聲音讓人感覺到了一種澀氣在她的身上蔓延。
皇伊月、芽亞里和花手毬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跟她保持了距離。
“這怎麼可能,你說的也太瘋狂了吧?”皇伊月皺眉道:“根本講不通啊,學生會沒有理由提前做這種事情。”
“一般人的確不會想這麼多,但那位學生會長可是一位真正的賭徒呢,她會做足一切的事先準備,就跟魔術師一樣,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上到底帶有多少的‘魔術道具’,只能看到她一次次表演出的奇蹟......”
蛇喰夢子說著,眼神越加迷離,看起來就像是發*了一樣,呼吸急促,臉頰上多出了一絲喜悅的泛紅。
“學生會,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組織呢,如果能夠和學生會長賭上一場就好了......”
她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