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蛇喰同學,這一次你要拿出多少錢來賭博?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愛浦心笑眯眯地看向面前美麗的少女,在她眼中,蛇喰夢子已經是自己的掌中之物了。
不管是她再來多少次,結果也是一樣的,她肯定會輸。
“我覺得......這個數字是不是太少了?我要賭一千萬。”蛇喰夢子語氣平靜地道。
旁邊圍觀的同學愣住了,對視了一眼,隨後捧腹大笑了起來。
“一千萬!?你有這麼多錢嗎?”
“我們要的是現金或是銀行卡上的錢,如果是想要借錢賭博的話還是算了吧!”
蛇喰夢子沒有辯解,而是直接用行動證明。
她優雅的拿起自己掛在課桌旁邊的手提包,拉開拉鍊,將其中之物一股腦傾倒在桌子上——裡面不是課本或是女生所用的化妝品,而是一沓又一沓的萬元大鈔。
足足十沓紙幣被倒在了桌上,一共一千萬。
所有人都驚愕住了。
愛浦心心中突然出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問道:“蛇喰同學,難道說你知道在這所學校需要用錢,所以提前準備好了嗎?”
“當然了,我總不可能毫無準備就來到這裡吧。”蛇喰夢子嘴角微微上揚:“順便一提,我其實很喜歡賭博哦!”
愛浦心心下一沉。
事情一下子突然產生了反轉。
她本來還以為蛇喰夢子是一個落入陷阱的傻兔子,但實際上她有備而來,甚至早就準備好了賭博所用的金錢。
說不定,自己落入她的陷阱了......
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她自己強行打消了。
不,不可能的。
自己提前做有“佈置”,就算是蛇喰夢子有所防備,她也是不可能贏的。
沒錯,她絕對贏不了,只要她敢賭博,就絕對是在給自己送錢!
但一千萬日元,這個數字實在是太大了。
坐在賭桌上的扇谷理惠都忍不住望了一眼愛浦心,詢問她要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順便一提,接下來的這一千枚籌碼,我將全部用於接下來一場遊戲中。”蛇喰夢子用輕飄飄的語氣補充道。
竟然是想要梭哈嗎!?
她真的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把握!?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她明明剛轉來這所學校,就這麼亂來!?
愛浦心都傻掉了。
該不會是自己又惹到了甚麼不該惹的人吧?
說實話,愛浦心的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她的視線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夥伴們”望去,發現他們似乎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依舊用看著獵物的眼神看著蛇喰夢子,一些人還在暗示愛浦心,讓她繼續遊戲。
這場比賽並非是愛浦心一個人就能夠決定的,沒辦法,既然其他人都決定繼續,那她也只能少數服從多數。
沒錯,輸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自己完全沒必要怕甚麼......
愛浦心給自己打著氣,在暗中給扇谷理惠打訊號。
在她的暗示之下,扇谷理惠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蒼白,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同意賭博!”
為了減少蛇喰夢子獲勝的機率,愛浦心提出要洗牌,把所有之前所有使用過的卡片全都重新放進箱子中,蛇喰夢子同意了。
也就是說,在最後這一輪的比賽中,她們兩個還是要從三十張卡片中抽出其中三張。
在蛇喰夢子抽的時候,她的手很謹慎地還在裡面翻了翻,似乎是在確認這個盒子是否有夾層。
隨後,她的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看到她的這個動作,愛浦心頓時心中一定。
看來......蛇喰夢子她並沒有發現她們這邊的“秘密”,只是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卻並不清楚哪裡不對勁。
那麼,這一千萬日元,我就笑納了......
看到蛇喰夢子似乎困擾的遲遲不出牌,愛浦心在心中更是篤定蛇喰夢子輸定了。
她心中狂喜,臉上卻還帶著假惺惺的笑容提醒蛇喰夢子。
“蛇喰同學,雖然說沒有規定這一場賭局的時間,不過,你的手中一共只有著三張牌,你就算是再苦惱也是沒用的吧?如果決定好出哪張牌了就快點出牌吧,別再拖延時間了......”
蛇喰夢子抬起頭看向了愛浦心,嘴角掛上了一絲戲謔的笑容:“好啦,都到這個時候了,愛浦同學,你就不要再裝了吧?”
“欸......你這是甚麼意思?”愛浦心愣住了。
“你以為我沒有發現嗎,實際上,你們都是一夥的人吧?”
“看起來和我賭博的人是扇谷同學,但我面前的各位其實都有參與其中吧?你們都在暗中幫助著這位扇谷同學。有多少人聽從你命令呢?是十個人,二十個,還是說......全部?”
蛇喰夢子環視著面前的同學,嘲諷道:“我還真是榮幸啊,竟然能夠受到全班同學的針對,明明我只是想和各位打好關係來著......”
“蛇喰同學,這話你可不要亂說!”
“我才沒有幫忙!”
“我們只是旁觀而已!”
聞言,馬上就有人為自己澄清了起來。
愛浦心為了掩藏自己的慌亂,一臉憤怒的拍桌,大聲反駁道:“蛇喰同學,你有甚麼證據?大家只是旁觀,並沒有幫助任何人,你這可是汙衊!”
“好啦,這種無意義的辯解還是算了吧,愛浦同學。”
蛇喰夢子面色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真的認為我看不出來嗎?看起來跟我賭博的人是扇谷同學,實際上......她只是一個坐在前臺的傀儡,你才是那個真正發號施令的人吧?”
“你並不是每一回合都指揮,而是隻有在某些回合,才會給扇谷同學一些提示,正因如此,扇谷同學她有輸有贏,而且每一回合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下一回合會輸。她的這種表情反而是給了我繼續賭下去的動力,讓我以為這場賭局我也有獲勝的機會,直到我把手頭的錢全都輸光。”
“蛇喰同學,可以停下你這種無端的指責嗎,如果你想要用這種說辭來想要退出賭博,那可是不行的哦,學校可是有規定的,一旦賭局開始,除非一方認輸,否則必須要分出勝利......”
“沒那回事,我怎麼可能會想要退出這場賭局呢?我只是想要讚賞一下你們的計劃而已,不得不說,你們的謀劃很好呢。
既讓我享受到了獲勝的快感,又能夠透過不斷的賭博蠶食掉我的所有籌碼,並讓我認為是因為我的運氣不好,只要在來一次就能翻盤。”
“如果不是我在一開始就懷疑你們了,說不定真的會受騙呢。畢竟......不可能有人會在第一次和同學見面的時候,就懷疑所有同學配合著出千吧?”
蛇喰夢子巧笑倩兮,她這種從容的模樣讓愛浦心冷汗都流了出來。
雖然愛浦心在極力的辯駁著,實際上她很清楚,蛇喰夢子說的完全正確。
在之前就曾提過,愛浦心所在的一班,是一個“命運共同體”。
有些人是因為家族立場的原因,有些人是因為自身是“家畜”,被迫聽命於其他人,還有些人是純粹的想要看到樂子,對玩弄新生有興趣......
總之,這個班級中除了下月売奧理、花手毬葛籠和早乙女芽亞里三人外,剩下的人全都站在同一陣線。
這一場賭局中,在場二十九名同學全都參與了這次針對蛇喰夢子這位轉學生的“謀劃”,由愛浦心來擔當“主導人”。
這個【投票猜拳】的遊戲看起來是完全公平的隨機遊戲,畢竟每個人所選擇的石頭剪刀布都是隨機的,沒有人知道箱子中每種卡片型別的數量是多少,每回抽到的卡片也都是隨機的。
每一輪你都必須要思考對方和自己這邊究竟能夠抽到甚麼卡片,自己該如何出牌,對於賭博的雙方來說,都是公平的。
但如果說......在場所有投票的同學都是“同夥”,每個人在比賽之前就已經決定好了要畫甚麼牌呢?
事實上,早在投票結束之後,愛浦心便已經確認了箱子中二十九張牌的型別——裡面有著13張【拳頭】、13張【布】,和3張【剪刀】。
還有一張是蛇喰夢子的卡片,愛浦心不知道上面畫著甚麼,但就算是她選擇了畫剪刀,箱子中一共也只有四張剪刀。
在每輪比賽結束後,雙方都會把卡片掩蓋著放到一旁,所以蛇喰夢子是不可能透過知道扇谷理惠這邊抽到的卡片來反推卡片總數的。
剪刀的數量十分稀少,就算被蛇喰夢子抽到,她打出的可能性也很低,只有三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只要打出布,基本上就可以算作“立於不敗之地”了。
沒錯,就算是她猜到了自己這邊在“作弊”又如何?她的手牌已經確定了,難道她真的能贏嗎?
愛浦心一邊裝傻一邊催促了起來:“蛇喰同學,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現在還是先開牌比較好吧?不管你怎麼懷疑我們,除非是找到我們作弊的證據,否則這場賭局還是必須要結束。”
“也是,還是讓這場賭局先結束了吧,我也已經感到無聊了。”
蛇喰夢子思考片刻,捏住了自己的一張手牌:“這個時候,還是出這張牌比較好吧?”
“出布,一定要出布!”愛浦心在暗示著扇谷理惠。
扇谷理惠手中的牌是兩張布和一張拳頭。
雖然她是“家畜”,賭技並不算好,但畢竟“石頭剪刀布”這種遊戲完全沒有理解難度,她也很清楚場中的局勢。
她暗自高興起來。
按照一開始愛浦心的說法,只要贏了這場遊戲,她將能夠拿到十分之一的報酬。
也就是說,一千萬的十分之一,一百萬日元,有這些錢她完全可以為自己“贖身”了!
當然,輸掉的話,她也要承擔同樣的風險,需要承擔十分之一的賭金。
倒不是愛浦心缺她這筆錢,而是她需要一個忠實聽自己話的傀儡,只有這樣才能夠將她綁在自己同一陣線上,讓她不做出違背自己的事情。
扇谷理惠捏住了手中的一張【布】,喊著“石頭剪刀布”的口號,用力的打了出去!
這場對拼的結果是【布】對【布】,雙方平手。
接下來,需要進行第二輪的比拼。
蛇喰夢子的表情很平靜,突然開口說道:“布對布......這樣的對拼已經進行好幾次了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箱子中布和拳頭的數量是最多的,剪刀的數量應該極為稀有,只有兩三張吧。”
“你為甚麼這樣說?明明每種型別的卡片數量都是隨機的,你憑甚麼認定剪刀數量那麼少......”愛浦心冷笑了一聲,還在狡辯。
“愛浦心同學,我不想跟你爭論這一點。你就算是嘴上不承認,你的心裡也清楚,只要拿出【布】,就能夠在賭局中立於不敗之地了......”
蛇喰夢子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輕笑道:“但很抱歉,實際上,我的手中正巧有一張剪刀哦,下一回合,我將會打出這張剪刀。”
下一回合將會打出【剪刀】——這是蛇喰夢子的出牌宣告。
剪刀?她的手中真的有剪刀嗎?
愛浦心有些動搖,但看著蛇喰夢子臉上這種從容的微笑,彷彿被逼入死角的不是她,而是自己一樣,這讓愛浦心莫名的感到火大,堅定了決心。
沒錯,這傢伙肯定是在虛張聲勢!
要是她手中有剪刀,早在第一輪就打了出來,沒必要拖延到第二輪!
她手中說不定有兩張布,她故意想要誘導自己,讓自己以為她會出剪刀,實際上,她會趁自己這邊出拳頭的時候趁機出布,贏下這場勝利!
她手中不可能有三張布,她要是有布,完全就利於不敗之地了,沒必要用語言來誘導自己。
她的第三張卡片肯定是拳頭,說不定,她剩下的兩張牌都是拳頭!
沒錯,這一回合必須要出布,就算是她的手中也是布,至少也能夠拖到第三回合!
愛浦心給出了暗示,讓扇谷理惠這一回合出布。
扇谷理惠她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她有點猶豫。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感覺,說不定蛇喰夢子手中真的有一張“剪刀”。
如果自己打出拳頭,會不會贏下勝利呢......她這樣思考了,但下一刻,她想到了自己和愛浦心之前在簽訂契約時的話。
愛浦心在和她簽訂契約的時候特意囑咐過,要是她敢違背命令隨便出牌,一旦輸了,最後,她就要擔負起七成的賭金。
一千萬的七成,也就是七百萬,那是她無法償還的天文數字。
最後,她還是決定服從愛浦心的命令,手指捏住了畫有“布”的那張卡片。
“我已經給你忠告了哦......”
聽著這句話,扇谷理惠心中一陣發冷,她不知為何,竟然從蛇喰夢子甜美的笑容中看出了一絲殘忍瘋狂之意。
她突然想要換一張卡片了,但愛浦心卻已經為了見證勝負,急不可耐的代替她喊出了口號:“石頭剪刀布......!”
扇谷理惠的身體下意識的做出了行動,將手中的這張【布】打了出去。
與此同時,她看到了蛇喰夢子手中的卡片——那是一張【剪刀】。
愛浦心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扇谷理惠的手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面露絕望之色。
“我已經提醒過了哦,我這一回合會出剪刀的。”
蛇喰夢子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賭博真是有趣呢......對吧,同學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