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売奧理下意識的想追,但追了兩步她便停了下來,失魂落魄的癱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檔案灑落在了一旁。
難道說自己跟錯了人嗎?
難道說壬生臣葵他口中的那些仁義道德,“為了大義”而自願獻身的那些話全都是假的嗎?
整個善咲會,所有人都被他騙了嗎......
下月売奧理迷茫了,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一個月以來所做的事情都毫無意義。
她不知道該幹甚麼,只是茫然的盯著地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男生走到了她的面前。
是壬生臣大人嗎?他是不是回來找自己,想對自己解釋說剛才的發言都是一時衝動,是賭氣的話?
下月売奧理眼中出現了一絲希冀,抬起了頭,但出現在她眼中的並不是壬生臣葵,而是另一個男生,綾小路清平。
“喂,下月売奧理,你沒事吧?”綾小路半蹲了下來,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該不會是精神受到刺激整個人傻了吧?”
......
與此同時,美化委員辦公室。
“聚樂大人,你為甚麼非要讓下月売奧理這個時候去給綾小路送檔案啊?這不是正好會讓她撞到壬生臣葵嗎?”
佐渡魅久良一邊整理著桌上的檔案,一邊好奇的問道。
聚樂幸子是故意派下月売奧理去找綾小路的,就是想要讓她能恰巧偶遇到壬生臣葵,讓她得知壬生臣葵要退學的訊息。
“魅久良,你不覺得這樣子很有趣嗎?”
聚樂幸子看著魅久良,輕笑道:“如果不讓她親自見到壬生臣葵,讓她得知他的本性和野心,她會一直在心中懷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的。我可不想我的寵物在為我工作的時候,還在心裡面想著別人。”
魅久良心中一突,以為是在說自己,連忙表起了忠心:“聚樂大人,天無二日,我的心中只有你一個太陽!”
“魅久良,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呢。”聚樂幸子親切的看著魅久良,笑著道:“我讓奧理來當第二個寵物,也是為了你好,有她在的話,你平時就沒有那麼勞累了吧?”
“也是呢,她現在算是我的後輩,如果工作太多,我就可以把工作都交給她了!”
看著面前一副開心的哼著小調,彷彿已經幻想著有下月売奧理在從此可以減輕負擔的佐渡魅久良,聚樂幸子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我愚蠢的寵物哦,不光是她,其實你也是在我的計算之內啊。
聚樂幸子能看出下月売奧理心中的正義感,她是相信壬生臣葵能改變這所學校,所以才會跟在她身後的。
但如果她知道壬生臣葵所說的滿口謊言都是騙她的話,她一定會失落的懷疑人生吧?
看著失魂落魄的她,以綾小路清平的性格,應該也不會看著不管吧?再不濟,也至少會保持僅有的關心。
要是下月売奧理在綾小路的開導之下順利的將這份“關注”過渡到了綾小路清平的身上,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果魅久良知道自己的“後輩”和綾小路清平的關係逐漸密切,甚至超越了自己,她會作何感想,她會做出怎樣的行動呢?
聚樂幸子一直都想看到魅久良能夠拋棄一切去談一場戀愛,但魅久良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她很不滿意。
她想看的,可不是這種“暗戀”,而是某種更激烈的、更激進的感情衝突。
她期待看到的是戲劇化的舞臺表演,她期待看到盛大的“修羅場”。
如果說兩種物質因為惰性的化學性質很難去產生反應,那她很樂意去做其中的“催化劑”,讓物質劇烈的揮發起來。
身為一個成熟的樂子人,如果沒有樂子看,就應該自己給自己找樂子。
......
綾小路清平給下月売奧理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她:“喝點水會好受些。”
“謝謝。”下月売奧理低聲道謝,接過了水杯。
“你怎麼會來這?”
“這是一些學生會的資料,聚樂大人說你可能會用得上,就讓我拿過來。”
說著,她將檔案遞給綾小路。
綾小路清平拿過檔案,粗略看了一眼,這幾份檔案的確會對他了解學生會起到一些作用。
猶豫片刻,下月売奧理忍不住問道:“壬生臣大人他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從未想過要改變這所學校嗎?”
“這種事情你真的要我說嗎?你應該知道,我和他是對手,我的話可能不夠客觀。”綾小路嗤笑一聲。
下月売奧理毫不猶豫地點頭。
綾小路清平伸了一個懶腰:“那好,那我就直說了。對壬生臣來說,善咲會只是一個跳板,一個踏腳石,只要時機一到,馬上就會拋棄你們。”
“別忘了,善咲會里面的學生都是‘少數群體’。壬生臣葵站在你們這邊,是覺得你們容易受到欺騙,容易因為一些花言巧語便心生動搖,被拉到他的陣營,成為一股屬於他的力量。
他是一個典型的政客思維,不管能不能達成選民的條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應下來,拿到‘選票’再說。至於他登臺後要不要做這些決策,還要看具體情況。”
“你天天讀書,這些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也就是說,我們一開始就是一群有用的時候就拉攏,沒用的時候就拋棄的‘棄子’啊......”令綾小路清平有些意外的,下月売奧理竟然沒這麼驚訝。
下月売奧理低著頭,喃喃自語道:“也是,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為甚麼身為學校領導的他會突然向我伸出手。他看中了我的價值,那些說要廢除家畜制度的話,也都是順勢而為的。
其實我在他拋棄三春瀧學姐的時候,我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只不過當時還懷抱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妄想罷了......”
綾小路沒多說甚麼,就這樣默默的看著下月売奧理。
她是一個聰明人,不用自己多說,自己就能夠想明白,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提點罷了。
下月売奧理自嘲地笑了起來:“我真是愚蠢,竟然會認為有人會願意拋棄自己的階級來為我們這些底層的學生去發聲,縱觀整個世界也不可能有這種人吧......”
其實是有這種人的,只不過綾小路不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