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體育場。
三春瀧咲良也已經猜到了背叛自己的那個人是誰。
她著實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她原本以為柳生絮是一個好孩子,是一個崇拜她,願意為了她留在美化委員會工作的女生,她對柳生絮很信賴,甚至有意圖把她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
結果,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僅是為了完成壬生臣葵吩咐的任務......
壬生臣葵很開心能看到三春瀧咲良這副悵然若失的模樣,不過還是裝模做樣的安慰道:“雖然柳生絮是為了幫我完成任務才留在你身邊的,不過,她的確很尊敬你哦,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猶豫了好久才下定了決心呢。”
三春瀧咲良對他的這番話並不感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問道:“壬生臣葵,在成為學生會長後,你會按照你在建立善咲會時說的那樣,把家畜制度解除嗎?”
三春瀧咲良已經預設了壬生臣葵即將成為學生會長的事情。
壬生臣葵的很多操作都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如果不是他主動說明,根本沒有人會知道他做了這麼多的計劃,竟然最後目的僅是這一戰。
她覺得應該沒有人能阻止壬生臣葵了。
壬生臣葵笑著點了點頭:“當然,這可是和善咲會的大家們做的約定呢,我會將家畜制度和上納金制度取消的,把人叫做‘家畜’也太侮辱人了。”
雖然是站在桃喰綺羅莉這邊,她也對桃喰綺羅莉的一些政策不認同,尤其是家畜制度。
如果壬生臣葵真的能取消家畜制度,也算是做好事了......這多多少少給了三春瀧咲良一點安慰。
壬生臣葵隨後補充道:“不過呢,我可能會在之後增添一個‘貴族制度’吧,只要是捐獻了一定金額錢財的人,就可以獲得貴族的名號,享有一定的權力。”
三春瀧咲良皺起了眉頭:“把【家畜制度】換成【貴族制度】,只是換了一個名字,這有甚麼區別嗎?”
“沒甚麼區別,不過,聽上去會好聽些吧?”壬生臣葵笑著聳了聳肩。
他收斂了笑容,認真地道:“咲良,你對於這所學校不瞭解,所以你不明白,等級制度的確是必要的。在這所學校有窮人、有富人、有地主之子、有官員之後,每個人身處的階級不同,你要是想讓他們平等相處是絕對不可能的。”
三春瀧咲良冷聲道:“為甚麼不可能?那些私立的貴族學校可從來沒給人分過三六九等。”
“因為‘賭博’啊。”
壬生臣葵意味深長地道:“在普通的學校,‘學業’是決定身份地位的東西,只要努力,你就能夠獲得好成績,提高自己在班級裡面的地位,但如果你不喜歡學習,雖然也會受到歧視和排斥,但在學校裡面也能夠生存。
但在我們的學校,決定身份地位的是‘賭博’,而賭博所需要的東西是‘錢財’,是生活中最重要的東西,每個人所持有的錢財都是不同的,且有著天壤之別,這和出身一樣,是再努力也無法彌補的。
想要在這所學校生存下去,就必須要透過賭博賺錢,而一旦賭博,就會產生明確的‘勝者’和‘敗者’,由此,就產生了身份地位的高低之分。
你難道想要讓勝者組和敗者組混為一談嗎?不可能!要是沒有一個明確的階級制度,就會產生騷動和混亂,到時候學生之間的身份地位之差就會更加明顯。”
壬生臣葵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咲良,管理者和普通人思考的方式是不一樣的,我在‘起義’的時候可以說要推翻現有的制度,但在我成為了管理者的時候,我就必須要考慮秩序和安定。你明白了吧?只要‘賭博’依舊是我們學校的基本教條,那必然需要一個等級制度。”
壬生臣葵在三春瀧咲良的面前,也是毫無顧忌的說了這麼多。
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背叛“善咲會”的行為,這些話既是為了說服三春瀧咲良,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三春瀧咲良沉默了一會:“你的那些宣言都是騙人的,你覺得狀太郎他們在得知真相後還會願意跟在你身邊嗎?”
伊吹狀太郎他們是因為善咲會要推翻“家畜制度”的宣言才加入的,但如果壬生臣葵背叛了他們,他們肯定也不會願意跟在壬生臣葵身邊的。
壬生臣葵也早就考慮好了這件事情。
“這一點不用擔心。上下凪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只要我最後贏了,他依舊會在我的麾下。六條惠音留只是想要拍更多女生的照片,我只要依舊會給她這個權利,她也會站在我這邊。
下月売奧理和伊吹狀太郎就更好說話了,只要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給他們說一下我的苦衷,他們會理解我的。”
壬生臣葵頓了一下:“至於嫗之頭姐妹......她們本來就有謀反之心,我是不會讓他們再加入新組建的學生會的。”
桃喰綺羅莉正是因為過於自大,將會計這個十分重要的職位交給了他,他才能夠抓住機會“起義”的。
壬生臣葵自己本人有前車之鑑,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的,雖然嫗之頭姐妹的情商不高,但他不想給一絲一毫的機會。
不過,為了不引起其他評議員們的反感,他也不會故意去找嫗之頭姐妹的麻煩,也不會違背諾言。
嫗之頭姐妹不是想要做善咲會的會長嗎?好啊,那就把這個職位給她們,反正到時候也沒有“家畜”了,所有的善咲會成員也都沒有了留在善咲會的理由,到時候就給她們留下一個空殼子,隨便她們折騰。
“壬生臣葵,原來你們在這裡啊。”突然間,一個女性的聲音突然出現了。
壬生臣葵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他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看到了雙手抱胸,穿著黑色連褲襪,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來的聚樂幸子。看到她過來,所有聚集的人群都給她散開讓出了一條路。
在她的身後,是佐渡魅久良,以及下月売奧理。
令人格外在意的是,下月売奧理的脖子上面戴著項圈,上面拴著銀色鏈子,佐渡魅久良拉著她,就像是拉著一隻寵物一般拉著她走過來。
看到了壬生臣葵,下月売奧理原本灰暗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光芒:“壬生臣大人......!”
“奧理,你輸了?”壬生臣葵從擂臺上跳了下來,走到了她們的面前,語氣溫柔的問下月売奧理奧理:“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給你賭金了嗎,為甚麼你會被牽著?”
聚樂幸子從佐渡魅久良的手上接過鏈子:“只是一些賭金可不夠,這小傢伙為了跟我賭博,賭上了自己的身體和尊嚴,而現在......她已經是我的寵物了。”
“抱歉,壬生臣大人,我給你添麻煩了......”下月売奧理十分愧疚,低著頭不敢看壬生臣葵。
壬生臣葵早就預料到她贏不了聚樂幸子,但沒想到的是她會變成聚樂幸子的“寵物”。
下月売奧理對他十分忠心,在他接受學生會後,她會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壬生臣葵還想要爭取一下:“聚樂大人,你能不能把奧理還給我,你可以提出要求,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聚樂幸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好啊,只要你答應這場和三春瀧的賭博不計算在繚亂祭的成績內,我就把她還給你。”
竟然想要廢除自己的成績?
一旦廢除成績,就相當於是自己的努力全都覆水東流了,這絕對不可能。
“聚樂大人,你這是在開玩笑嗎,這場賭博對我十分重要,我是不會同意這個交易的。”壬生臣葵搖了搖頭,放棄了拯救下月売奧理的打算。
雖然下月売奧理是有價值的,但比起學生會長的位置來說不值一提。
只要成為學生會長,類似下月売奧理這種人才會比比皆是,沒必要將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下月売奧理在來的途中,已經從聚樂幸子的那邊得知了這次壬生臣葵起義的真正計劃,雖然也有心理準備,但聽到他這樣說還是很失落。
“各位,竟然都在這裡啊!”黃泉月露娜朝著這邊招了招手,一臉笑容的跑了過來。
在她的身後,是臉色有些怪異的五十嵐清華。
“露娜,你來了?”壬生臣葵沒有多看別人,注意力都放在了露娜身上,笑著跟她打起了招呼:“我正等你呢,這次【繚亂獎】的歸屬,還要靠你來宣佈了。”
黃泉月露娜是選舉委員會的會長,她們的這個組織獨立於學生會之外,負責學生會長的選舉以及賭博的荷官、裁判工作。
這次【繚亂獎】,也是她們選舉委員會負責監察承辦,每天賭場的營業額也是她們去稽核處理。
在整個學校,她們選舉委員會是最公正的組織,壬生臣葵正等待著她宣佈最後結果呢。
“沒錯,繚亂祭結束了,我這次來,就是來宣佈【繚亂獎】的獲得者。”看到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黃泉月露娜輕咳了一聲,大聲宣佈了最後的結果。
“獲得第二百二十七回【繚亂獎】的社團是——【料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