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清平享受了一晚溫柔鄉,第二天神清氣爽的來到了教室。
經過昨天的問詢,同班同學都知道了綾小路的態度,都很識相,沒有再打攪他。
綾小路也樂得如此,在與教室一牆之隔的棋牌室中和久留米來未一邊用小賭怡情,一邊隨口聊著天,討論著繚亂祭的話題。
她還特意問了綾小路的喜好,問他喜歡哪種款式的女僕服,好讓店主做衣服的時候有個方向。
綾小路不想隨隨便便的暴露自己的性癖,用曖昧不定的話語跟久留米打起了太極。
但久留米可不吃綾小路的這套,直球的問他喜歡黑絲白絲,過膝長筒之類的問題。
就在兩人拉扯的時候,突然間,棋盤室中一個人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彷彿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一般猛的揉起了眼睛。
接二連三的,其他人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有人接到了電話,有人收到了簡訊,還有人是收到了推送……他們接到的是同一個訊息。
他們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動作都完全一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望向了綾小路,目光中帶著震驚、茫然,似乎都有點接受不了現實。
綾小路對監視十分敏銳,自然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不禁微微皺眉。
他們一個個都怎麼了?怎麼都看向了自己,就像是突然發現自己是一個隱藏許久的殺人犯一樣……
此時,綾小路清平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一條來自推特的推送傳送到了他的主頁面。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他明白了這些人看自己的原因。
——首相在街頭進行演說的時候,突然遭到了槍擊,在送去醫院的途中,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
首相遭到了槍擊?還是在日本?
這真的不是愚人節玩笑嗎?還是說自己來到了甚麼特異點?
“綾小路……”
有人忍不住叫出了綾小路的名字,不等他繼續說下去,綾小路清平乾脆利落的起身,招呼都沒給久留米打一句變走出了教室。
“……發生甚麼事了?”久留米來未一臉迷糊,她還在狀況外,不知道綾小路為甚麼突然起身離開。
直到她也開啟了自己的手機。
“欸欸欸……!?首相被刺殺了!?”她不敢置信地大叫出聲。
——日本現任首相在街頭演說時被槍手射擊,目前生命垂危,被送往醫院搶救。
這不是謊言,不是玩笑,而是現在進行時的今天剛發生的事情。
這件事情在全世界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懵了,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但現場的影片以及倒在地上的首相卻做不得假。
在這件事情發生的十分鐘內,推特、臉書,所有的社交平臺上這條新聞都被頂到了最上方。
而“綾小路清隆”這個名字,也被高高的掛在了熱搜榜上——在幾天前,剛發生了一起槍擊案,而被害人綾小路清隆正是政治家的兒子。
在禁槍的日本,突然發生了兩起槍擊案,而被害人的屬性驚人的相似,讓人不得不把兩件事情聯想起來。
他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還好綾小路他使用的不是本名,不然的話,現在在熱搜榜上的就是他的名字了。
儘管如此,綾小路清平剛走出教室,他的電話還是被打爆了。
警察隊長、警視廳的參事官、他的父親……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在第一時間撥打了他的電話。
在日本對於槍支管控很嚴,一年都發生不了十起槍擊案,而在幾天前,綾小路清平剛被綁架,他們當然要第一時間詢問綾小路清平是否知道甚麼內情。
而綾小路清平當然是一口咬定和自己無關。
這可是首相被刺殺的大事,他絕對不能被牽扯進去。
要是他表現出絲毫的猶豫,就算他的父親是綾小路富綱這位曾經的首相候選人也保不住他。
這件事情也確實和他無關,無論他們怎麼問,綾小路都是一問三不知。
他們從綾小路這裡得不到絲毫的訊息,只能遺憾的掛掉了電話,囑咐綾小路清平小心一點,犯人可能還有同夥。
從他們的口中,綾小路清平也得知了這次行刺的犯人的身份。
嫌疑人是一位退休的海上自衛隊成員,他使用的是自制的短管散彈槍,他將槍藏在懷中,趁著首相在演講的時候偷偷來到他的附近,在所有保鏢反應過來之前快速拔槍連續兩槍命中了首相的胸膛。
在他被周圍保鏢控制住按在地上的時候,首相也已經倒在了地上......
這個槍手的嘴很硬,他們對槍手進行了審查,他甚麼都不肯說,只是說是因為對現任首相不滿,所以才會對他下手的。
這種動機當然不被他們警方接受,目前仍在對他審問盤查中。
綾小路清平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明明幾天前剛發生了一起槍擊案,這些保鏢都是吃乾飯的嗎,一點警備都沒有,竟然讓兇手接近到首相身邊?
據說這些保鏢中還有一位日本第一女保鏢,殺人僅需0.2秒。
當時她就站在首相的旁邊,然而在槍手開槍的時候她完全沒有反應,就像是被嚇呆了。
怎麼回事呢?
她那一個人能打十個的名頭是吹噓營銷出來的,還是說她擅長戰鬥的地方不是街頭,而是潛入搜查?
在結束通話了來自參事官的電話後,綾小路清平接起了來自他父親的電話。
“清平,你知不知道這個槍手的來歷?”一接通電話,他便直接了當的問起了綾小路清平。
綾小路清平當然是再次搖頭說否。
本來他就和這件事情無關,他可不想成為“替罪羊”被牽扯進去。
綾小路富綱也明白自己的兒子不可能與這次刺殺事件有關,他又詢問了幾句,確定綾小路真的對此毫無所知才放下心來。
他沉聲道:“很好,清平,這件事情既然跟你無關,那你就呆在學校別出來,警方那邊由我來處理,你不用管,如果有人打你電話詢問你,你就死咬著說跟你無關你不知情,千萬不要亂說話。”
“父親,這次事件和我被綁架有關嗎?”綾小路清平故意問道。
“......我也不清楚,但這種事情不重要。”
他的笑聲中帶著激動之情:“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知道了‘教授’現在為誰工作。本來我還在頭疼怎麼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呢,現在倒是正好有了讓我發難的理由。他竟然敢向我的兒子動手,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跟綾小路清平說了沒一會,他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似乎有著很多的事情讓他處理。
他雖然想要在綾小路面前保持威嚴、冷酷的形象,但他的言語中還是還是難掩激動、興奮之情。
在綾小路的記憶中,這是他看到父親他第二次失態——第一次失態是綾小路清隆報考那所高度育成高中的時候。
綾小路清平完全理解他的興奮。
日本對於禁槍很嚴格,為甚麼這個槍手能夠拿到槍?
雖然是一把自制的散彈槍,但以他本人的能力,真的有這種技術力單獨自制出槍嗎?
誰提供給他的技術和圖紙?
彈藥又是誰提供的?
他的同夥是誰?
是誰指使他在這個時間段動手的?
這個人身上有著很多的疑點,他可能是憑藉著一腔熱血單槍匹馬前來暗殺首相的,也有可能......是有人在他背後指使。
雖然是陰謀論,但綾小路清平下意識地覺得這個男人背後可能站著一個懷著政治目的,給他提供槍的“幕後真兇”。
這個真兇可能是之前對綾小路清平下手的政治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政黨趁著這種敏感的時期故意指示槍手動手,目的便是趁著亂局,將嫌疑推到這位政敵的身上......
儘管由於經濟改革的失敗和統治的低效讓現任首相不太歡迎,但這些年裡他還是把國家團結在了一起,現在他的死,將可能使日本重新陷入混亂。
綾小路清平只是簡單一想便明白,首相的突然身死有著很大的操作空間,他一死,原本他佔據的政治資源便空掉了,有不少的“得利者”在虎視眈眈。
甚至......他的父親也是得利者的一員。
在總統身死的時候,沒有人感到悲傷,所有人都在叫好。
ps:現在還有人認為我之前那段槍擊案的描述是沒必要的嗎?如果沒有之前的鋪墊,我怎麼能夠順理應當的寫出這一章?
我原本就想著要寫首相出事,選舉提前,沒想到現實比小說更加離譜荒誕,這種事情提前一步發生了。
我只能說好死,開香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