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志摩妄的父親冷笑了一聲:“你們當然想要查下去了,我可是聽說了,綾小路他的父親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綾小路富綱。
敢謀劃綁架他兒子的人,肯定是他的政敵,指不定是甚麼自民黨的高層呢,既能夠查出真兇又能夠打擊他的政敵,你們何樂而不為?
不過,我可沒心思參加你們自民黨內部的事情。”
生志摩妄的父親也是一位議員,不過,他是無黨派人士。
他對自民黨沒有好感,也不看好其他的在野黨能夠得到政權,他對於那個國家首相的位置也沒有甚麼想法,只想做自己的議員,做自己手邊的事情而已。
這也是他看綾小路不爽的原因。
“生志摩議員請放心,我們已經組成了專案組,一定會將這起案件偵破的水落石出的。”
參事官微微一笑,保證道:“就算是敵人同屬自民黨的高層,我們這一次也不會手下留情,一定會討出一個公道的。”
“哼,說得好聽......你們不就是先把我拉上你們派閥嗎?”
生志摩議員看得很清楚,這位參事官被派出來不光是派來解決問題的,還是來安撫招攬他的。
他聽到了風聲,綾小路富綱這位前候選人想要參加下一屆的首相大選。
要是他願意為了自己的女兒而和綾小路富綱站在同一陣線上,這對綾小路富綱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每一個選票都很珍貴,尤其是他們這種無黨派的人士,他們的選票說不定能夠左右投票結果呢。
他嘴上在抱怨著,不過,他心裡也清楚,即使自己再不喜歡參與黨派的爭鬥,但為了女兒,他這次是不得不和綾小路富綱站在同一陣線上。
他心中很是不爽,看綾小路清平的眼神也越加不善,警告道:“綾小路,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離小妄遠點。
你不是喜歡她嗎,那就千萬別讓你的事情牽扯到她,我可不想再一次聽到她被綁架的訊息。”
“岳父,這種事情你是不是想複雜了?”
綾小路清平搖了搖頭,面色平靜地道:“對方這次綁架已經是觸怒到父親了,之後,他們的行動肯定會更加的謹小慎微,更不敢對我們動手。
而且,我重申一遍,他們想要找的是我的哥哥,綾小路清隆,我只是順帶的,就算他們還大膽妄為的對我們動手,找的人也應該是我的哥哥,而不是我。”
議員有些驚訝綾小路能在短時間內想到這麼多,但他還是冷聲道:“這只是你的猜測吧?要是小妄出事了怎麼辦,你能負責嗎?”
生志摩妄冷哼了一聲:“他不能負責,你就能了嗎?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議員你又能保護得了誰?”
生志摩議員語塞了。
他沒想到自己家女兒胳膊肘往外拐......不過,他也已經見慣了女兒對自己冷嘲熱諷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綾小路清平適時的道:“岳父,你真的沒必要想太多。別忘了我們是私立百花王學園的學生,就算是那些人還想要對我們動手腳,只要我們還呆在學校,他們就沒有機會動手。”
的確,私立百花王學園是貴族學校,整個日本的貴族子女都在這所學校上學,這裡對於學生的保護十分到位,任何可疑人員都不可能入校。
如果讓小妄呆在學校不出來,肯定能夠保護她的安全......
生志摩議員臉色稍緩。
參事官也連忙道:“生志摩議員,就像是清平說的那樣,你也別太擔心,這種事情不可能再發生的,只需要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個月?
別看現在看似線索全都斷了,但實際上,線索還有很多。
綾小路清平相信,要是參事官鐵了心要查,不需要一個星期便能夠順著蛛絲馬跡查到上面那個大人物——很可能,現在他的心中就已經猜到了是誰在暗中動手腳。
但查到是查到,如何讓對方給出一個合適的“交代”,這種博弈才需要的時間才更多。
這種交代當然不是要讓幕後黑手落網,讓他成為階下囚,而是看對方願意給出多少“代價”才能“和談”。
頂多棄卒保車,這種小事,頂多讓對方煩擾一陣,不可能傷筋動骨的。
生志摩議員露出了苦悶的表情,他十分不情願參加進自民黨間的爭端。
這次綾小路富綱特意叫人告知他女兒的案件,也恐怕是想要讓他幫忙助力。
......沒辦法,誰讓他的女兒也在這次綁架案中呢,無論如何,他必須要表現自己的態度。
想到這裡,他狠狠的瞪了綾小路清平一眼,如果不是綾小路的話,也不會讓他遇到這種無妄之災。
綾小路清平自知理虧,無奈的笑了笑,然後......當著他的面將生志摩妄拉到了懷中。
“參事官先生,如果後續沒甚麼需要我們參與的事情,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當然,清平你們可以回去了。”
參事官站了起來,親切地笑道:“對了,清平,你父親最近有點忙,他可能要過些天才能聯絡到你,你也彆著急,該告訴你的事情他一定會告訴你的。”
綾小路清平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這位參事官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看來......他是父親“心腹”呢。
生志摩議員此時也站了起來,朝著生志摩妄露出了笑臉,輕聲道:“小妄,最近這些天爸爸可能會有點忙,你要好好呆在學校裡面先別出來,等爸爸把事情解決了,一定會帶你好好出去玩的。”
說完,他視線轉移到了綾小路清平身上,怒瞪了他一眼,語氣加重了:“還有你,等我騰出空來,一定要好好跟你談一談!”
要不是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去做,他一定會把綾小路清平留下來,狠狠的拷打他一番。
但現在......他也只能夠不甘心的目睹著綾小路清平摟著自己的女兒離開這個會客室了。
......
“清平,我們現在要去哪?真的要回學校嗎?”生志摩妄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問道。
昨晚本來就熬到很晚才睡,早上又醒的這麼早,她現在又困了起來。
“要不我們先回酒店房間睡一覺再說吧?”她提出了建議。
她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這“睡覺”當然不是指單純的睡覺,最起碼,在睡前她想要來一些能夠放鬆心情的雙人運動。
她在想甚麼綾小路哪還能不知道。
綾小路清平沒好氣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腦袋裡不能先想點正經事嗎,我們所有的證件和銀行卡都丟失了,還有我們的手機也是,現在首要的不是要把這些補辦好嗎?”
在日本不管是補辦證件還是要補辦銀行卡,都需要來警察局開遺失證明。
他們現在就在警察局裡面,綾小路清平直接來到了前臺,剛好前臺值班的是一位見過的警察。
這名警察知道綾小路清平的身份特殊,也知道他們為何遺失的證件。
只是說了一下自己的要求,對方很爽快的便開出了遺失證明,並打電話通知了最近的銀行,要讓他們給予個方便。
拿到了證件,綾小路朝著對方道了聲謝,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個女生便突然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從對方擠壓在背上的那處柔軟綾小路能感覺得到,對方並不是生志摩妄。
生志摩妄沒這麼大。
是誰啊?竟然自己還沒出警局們就有人投懷送抱?
如果是別人認錯了人,在自己轉過頭後尖叫起來,警察該不會把自己抓起來吧......
想著有的沒的,綾小路清平轉過身。
迎面的是一頭銀白色的及肩短髮,十分晃眼,十分順滑,在掃過綾小路他臉頰的時候,他突然感到有種熟悉的感覺。
......就彷彿是之前摸過這頭銀髮一樣。
他低下頭,面前的人是安娜錦之宮。
不知為何,她滿臉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