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清平最近在許多場合都見過生志摩妄,已經品鑑了很多不同姿態的她。
在旅館見到過溫順主動的她、在劍道場見到過鬥志昂揚的她、在賭場見到激進瘋狂的她......不過,還真沒想過會在射擊場這種地方能見到持槍的她。
這就挺巧的。
還好,之前老哥和運動員們比拼的時候並沒有來過射擊靶場,沒有讓她見到自己和綾小路清隆身在同一處的畫面。
要是讓她看到就糟糕了。
雖然綾小路清平跟她有肉體關係,在兩人的相處中,綾小路清平算是強勢的一方,說讓她擺甚麼姿勢就擺甚麼姿勢。
但畢竟兩人間的關係也並非是情侶而是“炮友”,也不可能將床上相處時的關係帶入到平時。
不管生志摩妄私下做了甚麼,對著別人說些甚麼,綾小路清平都管不到,也不好讓她閉上嘴巴。
生志摩妄不是那種多嘴的人,綾小路倒不是擔心她會故意和別人說些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平日裡太肆意了,在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情況下,本人有可能會在無意中暴露出一些訊息。
幸好她一直呆在射擊場沒有出來,要是她碰巧遇到了兩人,綾小路清平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至於現在嘛,遇到她正巧。
有她在身邊,也可以讓她做一個“目擊證人”,證明自己是獨自一人來的這間運動會所。
綾小路清平並沒有冒然地打擾她,她現在耳朵上帶著隔音耳罩還沒有發現自己,要是自己突然上前打招呼引起了她的應激反應,讓她轉身給自己來上一槍就不好了。
生志摩妄舉起左輪的姿勢很標準,似乎有專門練過一樣。
可惜,也就只有姿勢標準點,綾小路清平站在她的身後,看到她的命中率其實跟周圍其他的客人差不了多少。
生志摩妄似乎也不滿意自己的成績,再次舉槍瞄準,朝著靶子扣動扳機——
可惜,生志摩妄的打靶成績並不理想,接下來的幾槍不僅沒有準頭,反而還都脫靶了。
很快,她彈匣中六發子彈便被打光了。
“嘖。”
她不爽地嘖了一聲,拉動槍管下方的彈簧式彈射杆,將空了的彈殼退出彈巢,然後透過手槍右側的裝彈門,如同真正的轉輪手槍那樣,一發一發的用力把鉛彈按入了轉輪彈巢之中。
這一套換彈裝彈的流程她倒是滿熟練的。
她不服氣的再次舉槍,準備射擊的時候,餘光突然注意到了斜側方正一個正在盯著她的男生。
“......綾小路?”
生志摩妄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第一眼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她連忙取下了隔音耳罩,耳畔重新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槍擊聲。
她晃了晃有些暈乎乎的腦袋,很快意識到了自己並沒有看錯,綾小路清平就在自己的眼前。
“綾小路,你怎麼會在這!?”生志摩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她真的沒想到會在射擊場這種地方能遇到綾小路清平。
“我也感覺挺巧的,竟然能在這遇到你。”綾小路笑著道:“沒想到你還喜歡玩槍啊?”
“我是這裡的會員,閒暇的時候我總會來這裡玩上一天,除了射擊我也會嘗試其他的專案......”
生志摩妄笑了起來,雙手抱胸玩味的看著綾小路:“倒是你,我之前可沒有在這家運動會所見過你,你不會是跟蹤我過來的吧?”
“對啊,我從學校一路跟蹤到這裡,本來還以為你有一手絕活呢,可惜的是,你的槍法似乎不怎麼樣呢。”綾小路笑著打趣道。
生志摩妄根本沒把綾小路“跟蹤”的這番話當真,要是他真的從學校跟蹤到這裡,她早就發現了。
“說實話。”
“好吧......有人送我了一張名片,說有這個可以在這裡免費消費,我就來看看咯。”綾小路清平聳了聳肩,掏出了那張綾小路清隆送他的私人名片。
“你怎麼會有高園寺那傢伙的私人名片?”生志摩妄頗感意外的挑了挑眉:“那傢伙不是已經去高度育成高中上學了,你這張卡片是他給你的?”
生志摩妄竟然認識這張卡片?
“是別人轉送給我的。”綾小路清平不動聲色的收回了卡片:“你認識他?”
“初中的時候他也在私立百花王學園上學,和我是同一屆的,他為人特別高調,賭博也很厲害,經常將他的私人卡片當作賭注放在賭桌上賭博,說甚麼這一張卡起碼價值一千萬甚麼的,我還算有點印象。”
“那他為甚麼轉學去其他學校了?”
“誰讓他在半年前新任學生會長上任的時候挑戰過她呢,在賭博裡面輸了,按照賭注,他便丟下了一筆鉅款,提前退學了。”
說到這裡,生志摩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懊惱了起來:“早知道當時也跟著去挑戰學生會長了。”
“桃喰綺羅莉她當時為了樹立威信,接受了好多人的挑戰,現在她的威嚴已經立起來了,都不輕易接受別人的挑戰了,我提出了好幾次要跟她賭博她都拒絕了......”
“你還想過要挑戰學生會長?”
“沒錯,我特別想跟她賭上一把!”
生志摩妄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迷離的笑容:“綾小路,你不覺得玩一場賭上一切的賭博很有趣嗎?那該有多刺激啊!光是這樣想著,我的心就砰砰直跳呢!”
“一點都不覺得。”綾小路清平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無語道:“我似乎對你說過吧,我討厭賭上身家,去玩那種有可能會損傷身體的賭博。
你也是,最好早點改掉這種壞毛病,別玩快刀戳手指那種殘傷自己身體的事情了。”
綾小路清平現在從系統中接到了兩個任務,分別是讓早乙女芽亞里和生志摩妄兩個人脫離狂賭之淵。
芽亞里那邊進展順利,但生志摩妄這邊......雖然兩個人都已經坦誠相見、負距離接觸了,但綾小路清平還是不能影響她的思想。
不過,她現在已經不怎麼跟別人賭博了,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跟自己做雙人運動上面,這是一個好兆頭。
“我知道啦,我心裡有數,這些你就別管了......”雖然生志摩妄完全沒把綾小路清平的這些話當回事,但她對這種有人關心的感覺還是很受用的,至少表面上還是敷衍了綾小路一句。
“對了,你剛才說我的槍法差是吧?
你以為射擊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我打的可是十米靶,如果不經過長時間練習,根本不可能取得好成績的!我才接觸射擊沒多久,槍法不好不是很正常嗎?”
生志摩妄看到綾小路清平他手中也拿著一把槍,眼睛一轉,突然笑了起來:“既然你手上也拿著槍,那就讓我們兩個來比拼一下射擊技術吧!”
“你是想要打賭嗎?”
“對啊。”
生志摩妄舔了舔嘴唇,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就讓我們來賭吧,看誰射擊的技術更好!輸掉的人,今晚不論對方說甚麼都一定要照做哦......”
說著,她還故意視線下移,看向了綾小路清平的下半身。
生志摩妄這話暗示的意味很濃。
她這是想要跟自己賭博啊......有意思。
綾小路清平不禁冷笑了起來。
如果說她用“比拼”、“比賽”這類詞彙的話,綾小路這位射擊純新手還真不一定會接受,但如果是“賭博”的話,那他還真的不虛生志摩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