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清平的手牌真的是同花,他沒有說謊。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贏啊......
知道了這一點後,琉璃鳥撫子反而如釋負重,輕鬆了下來。
如果在一場自己本應該拿下的對局中輸掉了比賽,或許她會一直耿耿於懷,但在知道自己本就不可能獲勝後,她反而放平了心態。
提議要賭博的琉璃鳥撫子她的錢最先輸光,賭局自然而然的結束了。
在[質疑撲克]的賭局中,琉璃鳥撫子輸了一百萬,早乙女芽亞里和久留米來未兩人各輸了三十多萬。
在最後一回閤中,綾小路清平贏下了八十多萬,但綾小路清平前面基本上每回合他都會跟注,輸的太多了,雖然最後讓他回了點血,不過還是輸掉了幾十萬日元。
順便一提,在最後徹底“將死”琉璃鳥撫子的這一輪正好是綾小路的保底。
他從這一輪比賽的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會贏,只不過,他沒想到自己會贏的會如此的......戲劇化。
他拿到了不錯的大牌,他本以為自己這次的手牌會成為賭局中的關鍵,會在“開牌”的時候終結比賽。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他這手好牌根本沒派上用場,這一輪他就算是拿到了散牌也會贏。
這場賭博遊戲中最後的贏家,自然是莉莉香。
她能夠透過觀察別人的微表情來分析出對方的情緒,判斷對方是否說謊。
在質疑撲克這個遊戲中,她可以說是毫無敵手,所有人都對莉莉香的賭博技巧心服口服。
輸掉了自己手中最後一萬塊,此刻身無分文的琉璃鳥撫子雙眼渙散,坐在賭桌上發呆了起來。
“現在我手中一點錢都沒了,我的施坦威,我的音樂教室,我的錢......”
在一週以前,琉璃鳥撫子還是一個手握著一千多萬,即將攢夠錢,能去購買自己夢中情琴的小富婆,結果幾天下來,只是經過了幾場賭博她便傾家蕩產,身無分文。
她一夜之間就突然落魄了。
“活該,誰讓你非要賭博的。”久留米撇過了臉,不想去看她這副樣子。
但凡琉璃鳥撫子在中途的任何時候選擇拿錢抽身離去,也不會輸成這副慘樣。
明明給過她機會的,是她自己不願意離開賭桌,現在她是自作自受。
“久留米......”
琉璃鳥撫子回過神,她突然低下頭,誠懇地給久留米道歉了:“抱歉,久留米,是我讓你多損失了十萬日元!”
最後一輪是她讓久留米來未去質疑芽亞里的,但她的這筆錢卻打了水漂。
琉璃鳥撫子十分愧疚。
看到以往一直趾高氣揚的朋友低下頭誠懇的給自己道歉,久留米反而有點不適應:“倒也沒有啦,我本來就要質疑的......”
琉璃鳥撫子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久留米,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本來還想著要不理琉璃鳥的,久留米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心軟了,鬆口道:“算了,你只要別想那個不切實際的施坦威鋼琴,我們還是好朋友。”
只要琉璃鳥撫子不選擇賭博,她還是能做一個好朋友相處的。
“太好了!但我的琴......”
“嗯?”
久留米只是哼了一聲,琉璃鳥撫子就慌了,連聲道:“我知道啦,我不去買琴了,就用學校的琴彈就好了!”
琉璃鳥撫子嘴上這樣說著,臉上還是流露出了十分不捨的表情。
綾小路冷不丁地問道:“琉璃鳥撫子,你就這麼想要一臺施坦威鋼琴嗎?”
“當然!”琉璃鳥撫子用力的點頭:“擁有一臺屬於自己的施坦威鋼琴是我現在的夢想!”
她還是不想放棄買鋼琴,但沒辦法,誰讓她現在沒錢了呢......她現在錢沒了,要是連朋友都沒了,那真就輸慘了。
綾小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突然朝著琉璃鳥撫子發出了邀請。
“既然這樣,如果我在料理室這放一臺施坦威鋼琴,你會想來這彈琴嗎?”
“......欸,甚麼意思?”
琉璃鳥撫子眨了眨眼睛,一頭霧水。
其他的女生也不明白綾小路在想甚麼。
“你之前不是說我這個賭場的品味不夠,用音響放出來的鋼琴曲是侮辱了這些曲子嗎?那我買一臺施坦威鋼琴放在這裡,讓你彈琴怎麼樣?”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鋼琴師嗎?”琉璃鳥撫子回過味來。
在一些餐廳或是酒吧,為了增加自己酒吧的格調,都會聘請鋼琴師來自己那鋼琴。
原來綾小路是想要僱傭自己啊......
琉璃鳥撫子知道了綾小路有意招攬自己,瞬間從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變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雙手抱胸矜持了起來:“僱傭我可以,不過,我可是很貴的。”
這就開始給自己提高身價了......綾小路清平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綾小路清平可不準備慣著她。
他輕嘆了一聲:“琉璃鳥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我只是看你一副慘樣,身上一分錢沒有,連音樂教室下個月的月租都付不出來,心生同情而已。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這裡需要一位鋼琴師吧?”
綾小路這話說的十分刻薄,琉璃鳥撫子頓時臉都漲紅了,爭辯道:“你真以為我缺錢啊!我家裡可是很有錢的,我只要撒嬌一下,我爸爸就會給我大筆錢的!”
“是嗎?但我記得某人在賭博前好像還說這錢是你父親的,不是你的?既然你說你父親會給你錢,那你為甚麼還要去賭博攢錢呢?”
綾小路冷笑了一聲。
“讓我猜猜,你父親的確沒少給你錢,但是他應該並不想讓你賭博,每個月給你的錢都是有限度的。如果讓他知道你在賭博中輸掉了一千萬......”
琉璃鳥撫子情急之下連忙喊道:“不要,千萬別告訴我爸爸!”
綾小路清平暗暗點頭,看來自己猜的沒錯,琉璃鳥撫子他父親果然不贊同她賭博。
一個在乎價效比的商人,就算是要賭博,也會把賭金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交給自己的女兒,讓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去隨意揮霍家產。
自己情急之下的態度已經證明了綾小路話語中的真實性,現在再否認已經來不及了。
琉璃鳥撫子乾脆擺爛了。
她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面,撇了撇嘴:“你說得對,我爸爸的確討厭我去賭博,現在你知道了,你想怎麼辦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