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頗感意外的抬起了頭。
這是誰,為甚麼要找芽亞里?
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也打斷了久留米跟莉莉香的聊天,久留米來未下意識的看向了綾小路。
“我去看看吧。”綾小路站了起來。
難道是善咲會今天派來的人?那她為甚麼沒有來找自己,而是去找了芽亞里?
綾小路這樣想著,推開了門。
門口大喊著要找芽亞里的那位不速之客是一個金髮的女生,她的頭髮十分的特別,髮梢尾部是如鑽頭般蓬鬆的公主卷,讓她看起來氣場格外強大,就像是不知道哪國的傲慢公主一樣。
她有著傲人的身材,雙手抱胸,用一種睥睨的目光看著站在化學準備室門前的芽亞里。
她臉上帶著高傲的笑容,十分自信的對著芽亞里道:“早乙女,贏了錢可不能主動逃走哦,我這次一定會贏下你!”
“芽亞里,她是誰?”綾小路問。
芽亞里一副感到頭疼的樣子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傢伙叫做琉璃鳥撫子,是久留米來未的朋友,之前久留米就是介紹我去她的賭場那裡賭博......”
“你之前就是你從她的手上贏了錢?”綾小路明白了,這位琉璃鳥同學是來“復仇”來了。
也就是說,她應該不是善咲會的人。
“欸?琉璃鳥,你怎麼來了?”久留米從門後探出了一個頭,一臉驚訝。
她聽著這個聲音就感覺有點熟悉,沒想到真的是琉璃鳥撫子......她怎麼突然會來這裡?她沒跟自己約好啊?
在看到久留米的那刻,琉璃鳥撫子臉上趾高氣揚的表情瞬間消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著久留米撲了過來:“久留米,我是來找你的!”
久留米來未完全不吃這一套,撇了撇嘴,把她的手弄開,冷冷道:“是嗎,我怎麼聽到你是來找芽亞里報仇的?”
“我其實主要是來找你,找早乙女報仇只是順便啦......”琉璃鳥訕笑起來。
“發生甚麼了嗎?”莉莉香好奇的走了出來。
她原本還在猶豫,如果有人找綾小路麻煩的話,她要不要出面制止。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來找茬的。
“沒甚麼大事,這個女生是久留米的朋友。”
綾小路感覺一群人都圍在房間門口不太好,就連隔壁的客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他乾脆道:“好了,都別站在這裡了,有甚麼事情進去聊吧。”
他頓了一下,又道:“芽亞里你也過來吧。”
隔壁有花手毬跟戶隱雪見兩個人就足夠了,芽亞里她在不在其實都無所謂,畢竟這個女生是來找芽亞里的,也應該讓芽亞里來收拾這爛攤子。
眾人魚貫而入,回到了料理室。
琉璃鳥撫子她是第一次來料理室,好奇的環視了一圈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裡的氛圍很不錯嘛,這種地方才符合我的氣質......”
房間內流淌著從音響中放出的鋼琴曲,只是聽了兩秒,琉璃鳥撫子就聽出了這首曲子的來歷,眼睛一亮。
“門德爾松的《春之歌》,選歌的人品味不錯嘛......”
“那是自然。”芽亞里得意的輕哼了一聲。這歌是她隨便找的一個鋼琴曲歌單隨機播放的,說是她找的也沒錯。
“竟然是芽亞里你找的?”琉璃鳥撫子有點意外,不爽的嘖了一聲,嫌棄的挑起了芽亞里的毛病:“可惜,這音響太次,影響了這首鋼琴曲的質量。”
綾小路撇了撇嘴。
別尬黑,這音響可是“哈曼卡頓”的音響,一百多萬日元呢,雖然不是最頂級的音響,但也不是聽個響的等級吧......
雖然很想反駁,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琉璃鳥撫子是在找芽亞里的茬而不是找音響的問題,綾小路也就沒有出言反駁。
芽亞里吊起了眼:“既然你聽不慣這裡的音響,那這裡也不歡迎你,還請離開吧。”
芽亞里下了驅逐令。
琉璃鳥撫子當作沒聽見,旁若無人的坐到了一個桌子前,朝著芽亞里揮手:“音響問題還是小事,你快來跟我賭博吧!我要從你手中把我輸掉的錢贏回來,然後去購買一臺施坦威鋼琴!”
芽亞里板起了臉:“我現在很忙,沒空跟你賭博,我這邊可跟你的那個賭場不一樣,我們賭場的客人可是很多的。”
琉璃鳥撫子很不服氣地道:“我的賭場可不是靠量取勝,而是靠質取勝,只要贏下一場,我半年都不用愁!”
芽亞里冷冷一笑:“哦,但你不是輸了我幾百萬嗎?你這是開張一次賠了三年吧?”
“......唔!”這一記“真實傷害”刺入了琉璃鳥撫子的心臟,把她刺激的說不出話。
“她的賭場生意很差嗎?”綾小路問。
久留米攤了攤手,無奈道:“不能說差,只能說根本沒有客人。如果不是我幫她拉一些客人,她就算是一個月也不會有一單生意上門。”
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被揭老底,琉璃鳥撫子一臉羞怒:“久留米,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啊!”
“我站中間。”久留米十分乾脆的後退了一步,代表著自己不參與這次的爭端。
“既然你的賭場不賺錢,為甚麼還要開啊?”綾小路好奇的問道。
琉璃鳥撫子這麼在意輸給芽亞里的幾百萬,這斤斤計較的樣子,也不像是跟生志摩妄一樣,富裕到賭場隨便開。
“那當然是因為音樂教室的施坦威鋼琴啦!”琉璃鳥撫子心直口快:“如果不是因為那臺鋼琴,我才不會每個月掏一大筆錢給學生會呢,我又不喜歡賭博!”
施坦威鋼琴是現代鋼琴製造業的奠基者,在超過一個世紀的時間裡,不論是在舞臺上,還是在家裡彈奏,國際頂級鋼琴演奏家均將施坦威作為他們的首選,施坦威可以算是鋼琴的代名詞,綾小路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看你的樣子,家裡應該也不缺錢吧,既然不喜歡賭博,直接買一臺施坦威鋼琴放家裡不就好了?”
“有錢是有錢,但那些錢都是我父親的,又不是我的。”
琉璃鳥撫子撇了撇嘴道:“我家裡雖然有一臺三角鋼琴,但那只是一臺國產貨,我想要買一臺施坦威的三角鋼琴,但我爸爸卻說兩者之間明明差不多,根本不願意多花錢給我買。”
“鋼琴和鋼琴之間,不就是差不多嗎?”
琉璃鳥撫子激動了:“明明是天壤之別好吧!施坦威鋼琴除了是一款卓越的樂器外,還是極致表現力和創意的象徵,可以將藝術家和聽眾緊密相連,讓觀眾享受無與倫比的音樂體驗......!”
“停,可以不用說了。”芽亞里連忙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感覺她一說下去就沒完了。
總之,琉璃鳥撫子希望一步到位,追求鋼琴的極致,而她的爸爸則是商人的思維,更追求價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