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十分意外的挑眉,斷然否定。
“你說三春瀧學姐?不,不可能,肯定不是她作弊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綾小路還想要袒護三春瀧咲良嗎?
芽亞里撇了撇嘴:“那還有誰!黑棋子一共181顆,但結果才到第180顆就沒了,消失的那顆棋子能去哪?肯定是她作弊了!”
“好啦,別急......”
綾小路揉起了芽亞里的頭髮,就像是安撫一隻暴躁的母貓一樣,順著她的毛道:“我的確說三春瀧咲良沒有作弊,不過,這並不代表著其他人沒有作弊。”
芽亞里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這是那位助手獨立乾的?跟三春瀧咲良沒有關係?”
綾小路點了點頭:“沒錯,在我的印象裡,三春瀧學姐她並不是在賭博中會作弊的人,不過,如果當別人先作弊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芽亞里有些心虛。
還好她在最後關頭改變了心意,沒有拿出作弊骰子,如果她使用了作弊骰子還輸掉了賭局,那才是丟大人了。
芽亞里此刻慶幸起來,還好自己沒選擇作弊,不然,還真不好意思理直氣壯的在綾小路清平這裡哭訴。
綾小路沉吟道:“我聽你們的描述,在你們的賭博過程中,柳生絮其實有很多的機會去藏棋子。”
“我一直全程注意著柳生絮,她應該沒有時間偷藏棋子的!”花手毬葛籠使勁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
她在接到芽亞里的任務後,便一直盯著柳生絮,她確信自己並沒有看到她有過甚麼小動作。
芽亞里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還是沒有開口,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綾小路。
綾小路知道芽亞里不太方便說,也就接過了話頭:“花手毬你應該看過魔術表演吧,很多魔術師都會表演撲克魔術,他們的小動作你即使全程盯著也不能輕易發現的。”
“該怎麼給你解釋呢......對了,我給你演示一下吧。”
綾小路手邊沒有棋子,就用撲克牌來代替。
他拿出一副撲克,隨手用交叉法洗了洗牌,然後當著兩人的面,用手指夾起了一張撲克牌。
綾小路問花手毬葛籠:“我手中現在有幾張撲克牌?”
“一張啊。”花手毬毫不猶豫地即答。
從花手毬的角度上看,綾小路手中只有的確一張撲克牌。
“我剛才的確只拿了一張,不過......”
綾小路清平將自己的手掌內側展示給兩人看,除了手指間夾的那一張,他的手掌中心彎曲,還夾著一張撲克牌。
“這是我在剛才洗牌的時候就拿到的。”
綾小路剛才洗牌的動作看似隨意,但卻悄悄在花手毬看不到的視角將一張撲克牌壓入了自己的手掌中。
在賭桌上有些動作看似隨意,但實際上卻可能是在遮掩自己暗中的小動作,有些時候對方作弊了你也察覺不到。
綾小路將兩張撲克牌放到了桌子上,看向了花手毬葛籠,沉聲道:“知道了吧,其實柳生絮完全可以事先便偷偷藏一枚在手心,根據情況來看是否將這枚棋子拿出來。”
“棋子相比起撲克要更容易藏,而且,還是黑棋子,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花手毬葛籠已經意識到了,是自己辦事不利給了柳生絮作弊的可乘之機。
她難過的低下頭,十分自責的小聲道:“這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發覺那位叫做柳生絮的女生對棋子動手了......”
要是自己努力一點,芽亞里也不會氣成這樣。這可是關乎八千萬的賭局啊,卻因為自己的緣故輸掉了。
花手毬愧疚的要命,明明這是芽亞里信任她才交給她的任務,她卻沒有完成。
“這不是你的錯啦,誰能想到一直規規矩矩的她突然不講武德。”芽亞里連忙抱住了花手毬葛籠,安慰起了她。
芽亞里並不怪花手毬葛籠。
本來就是自己強人所難讓花手毬幫自己壓陣擔任荷官的,有心算無心,再加上花手毬心繫自己,很難察覺她甚麼時候就偷藏了一枚棋子。
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察覺她甚麼時候換了牌。
綾小路語氣也緩和了下來:“花手毬你也別太難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棋罐中一共就只有180枚棋子,是加工時就出了問題。這屬於不可抗力,你也無需自責。”
綾小路清平補充這句話是在安慰自己嗎......花手毬心中彷彿流過一股暖流,心情好受了一點,朝著綾小路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
“不客氣。”綾小路朝著花手毬眨了眨眼睛。
他們兩個人已經私下定下了盟約,幫自己的盟友不是應該的嗎?
此刻芽亞里也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她仍在糾結著三春瀧咲良是否作弊。
“綾小路,你剛才說的話只能證明柳生絮是作弊的那個人,並不能撇清三春瀧咲良的嫌疑吧?”
綾小路敲了敲桌子,慢條斯理地道:“如果說......柳生絮是內鬼呢?”
“內鬼,誰派來的內鬼?”
“壬生臣葵。”
芽亞里很詫異:“三春瀧咲良跟壬生臣葵不是一夥的嗎?”
綾小路搖了搖頭。
“雖然表面上是一夥的,不過,他們也有著各自的目的,並不能簡單的看作是同一條心。至少,三春瀧咲良並沒有把壬生臣葵當成是自己的支柱,之所以幫助他也是隻因為家族的婚約罷了。”
芽亞里有些吃味:“......你這麼知道的這麼多?連他們的感情問題都知道?”
綾小路對三春瀧咲良的態度明顯不對勁,根本不像是對待一位普通學姐的態度,連三春瀧的這種隱私都知道。
綾小路心虛,不過還是板著臉在芽亞里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因為我和整天沉迷賭博的你不一樣,我可是在一直跟其他人社交,有一些關係不錯的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綾小路也知道自己這句話很虛,只要細想就能夠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轉移話題:“芽亞里,你輸掉了這場賭博,你難道沒有甚麼話想說嗎?”
芽亞里揉了揉額頭,故作疑惑的樣子裝起了糊塗,小聲嘟囔道:“你不是說不怪我嘛......”
“我沒有怪你輸給了三春瀧咲良,我怪的是你擅離職守,連續兩天都沒有值班,還拉著花手毬葛籠一起離開了崗位。”
“是我自願去的!”花手毬連忙道:“跟芽亞里沒關係!”
“但如果不是芽亞里,你也不可能跟著跑出去吧?”
綾小路說著,從錢包中掏出了二十萬,遞給了剛走進來料理室的戶隱雪見:“對了,戶隱同學,這是你的全勤獎,獎勵你一直站在工作崗位上。”
戶隱雪見剛忙完今天的社團活動,一走進來便接到了綾小路的“紅包”,還有些糊塗。
現在隔壁的化學準備室賭場已經步入了正軌,該辦理會員卡的人都已經辦理過了,其實需要忙的事情並不多,她也不是很忙。
沒想到連續值了兩天班就能夠拿到全勤獎,這錢來的太輕鬆了點。
不過,有錢不拿不是傻子嗎?
戶隱雪見也沒有拒絕,樂呵呵的將錢收了起來。
她現在也知道綾小路就是個富二代,這筆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不拿白不拿。
芽亞里看出來了綾小路這是在故意做給她看,不爽的撇了撇嘴。
“芽亞里,別撇嘴。這是對戶隱雪見的獎勵,還要對你懲罰呢。”
“甚麼懲罰?”芽亞里想到當初綾小路在旅館房間內對她“上下其手”的事情就有點臉紅心跳。
難道說綾小路這次的懲罰也是這樣嗎?
芽亞里臉色紅了起來,在不安間,還隱隱有些期待。
但讓芽亞里感到可惜的是,綾小路下一句話便給她潑了冷水。
“我懲罰你......為賭場招募一位新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