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要有一個能夠達成“壟斷”程度的玩法。
這可不是在外界,在這所學校裡面,每個人都是賭徒,隨便吆喝上兩句就能夠隨時能夠組成一場牌局。
想要讓別人在你的賭場裡面玩並且抽水,那你就要拿出一個有意思的、且申請了玩法專利的玩法——要讓玩家們除了你這裡以外,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對你這個賭場有依賴性。
用一句簡單的話來說,你必須要在某一個領域達到“壟斷”的程度。
就像是因為疫情而導致學校封校,外面的外賣進不來,想要吃飯,就只能夠去學校的餐廳,想要理髮,就只能去唯一的一間理髮店。
不管是學校的餐廳有多難吃,理髮店的託尼老師手藝再糟糕,除此之外,你也別無第二個選擇。
這是最關鍵的兩點因素。
除了這兩點以外,賭場還要有足夠的荷官來應付來客,要有足夠的信譽度來讓人信服,要有足夠的地位讓別人不敢在你這裡鬧事等......
想要讓別人心甘情願的讓你“抽水”,需要滿足的條件太多了。
在這所學校,唯一能夠滿足以上條件的就是“學生會”,綾小路清平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滿足以上條件的。
如果是學生會來開設賭場,就算是學生會抽取20%的稅收也依舊沒有人會抱怨,還乖乖的將手中的錢奉上。
但綾小路這裡只是收取百分之一的服務費便有人質疑。
......還是自己根基太淺,沒有人信服啊。
綾小路輕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
關於會不會失敗這點,綾小路毫不擔心,馬老闆的“歡樂鬥地主”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玩法多少年沒有變過,但有人討厭嗎?
玩鬥地主你可能沒有成癮性,但在閒暇時間,總會把那個早已經老舊過時的遊戲大廳下回來,玩上兩把。
棋牌遊戲就是有這樣的魅力。
萬事開頭難,只要自己這間賭場在一個星期內沒有遇到麻煩,讓學校的學生們接受“排位賽”,那接下來,自己便能夠從這兩間賭場中獲取大量的利益了。
金錢?不,這是芽亞里在乎的東西,綾小路不缺這個。
綾小路清平這樣做的真正目的——其實是透過“排位賽”機制來獲取這所學校學生的個人資訊,建立一個資訊資料庫。
這所學校的所有人,包括壬生臣葵、學生會長桃喰綺羅莉,都不是綾小路清平所在意的“敵人”。
綾小路最在意的敵人其實是他老爹——綾小路富綱。
綾小路清平要從這方面著手,找出綾小路富綱安插進來的監視者。
沒錯,綾小路要“開盒”。
不把這名監視者揪出來,綾小路總是不能安心。
......當然,這並不是甚麼值得為外人道也的事情,綾小路清平瞞著所有人,誰都沒說。
此刻,社團大樓一樓,一間賭場內。
這裡有著數十名賭客,他們散落在各個賭桌前進行著賭博,他們賭博所用的並非是現金,也並非是籌碼,而是一種特殊的代幣。
明明是一個賭場,但卻沒有一位莊家坐鎮,就像是教室中的棋牌室一樣,這裡的每個客人,也都能夠隨意的去挑選的對手。
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高一的新生,也有高三的老生,很難想象,這樣一群沒有任何共同點的人能夠集中起來,不是為了贏錢,而是為了贏一種或許沒有流通價值的代幣。
對了,還是有唯一共同點的。
他們的身上都掛著“雜貓”或者“蠢狗”的吊牌——他們都是“家畜”。
在場的數十名賭客中,只有少數幾人玩的是骰子,剩下的人玩的都是撲克,而且是同一種名叫“鬥地主”的玩法。
一個染著紅色頭髮的男生單腳踩在賭桌的邊緣,令一隻腳懸掛在空中,他用一副很隨意的姿態坐在賭場最中間的最大的輪盤賭桌上。
這明明是很失禮,很放肆的行為,但卻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彷彿本該如此一樣。
周圍的賭客們在時不時的抬起頭看到那個身影時,眼中總會不經意的露出一絲羨慕、崇拜的神色。
更有甚者,會露出狂熱的目光,彷彿是在看自己的偶像一般,僅是跟對方身處同一場合便感到與有榮焉。
這位男生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根本沒有在意周遭的眼神,他隨手把玩著手中一張綠色的IC卡,視線好像停留在卡片上,卻又彷彿注意力渙散,腦子裡在思考著甚麼。
周圍的人沒有一人大聲說話,似乎是生怕打擾了這位男生。
直到一個女生推開門,直衝衝的走向他,走到距離他兩米外的地方停住。
女生雙手抱胸,皺眉道:“葵,找我有甚麼事嗎?今天是週一,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女生的言下之意,讓他有話快點說,別浪費她的時間。
這名男生抬起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咲良,你來了。你手下不是還有著很多人嗎,不麻煩的事情讓他們處理不就好了,你沒必要完全勞心勞神的。”
這名面露著陽光笑容的男生正是學生會會計壬生臣葵,被他叫來的這個女生便是美化委員會會長三春瀧咲良,也是他的未婚妻。
而他們所在的這間賭場,便是善咲會的據點。
提起壬生臣葵送來的這些“下屬”三春瀧就感到有些煩躁,不過她情緒控制的很好,只是眉頭微皺,語氣冷淡。
“不了,你送來的那些人除了添麻煩沒一點用處,眼不見心不煩,我只留下了兩個女生留下值班,剩下的人我讓他們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這些事情,壬生臣葵當然知曉,他在三春瀧咲良朝著這些下屬發火的十分鐘後,就接到了他們的彙報,似乎感到很委屈,還想要讓壬生臣葵為他們做主。
壬生臣葵笑著道:“我聽說了,你好像是狠狠的訓斥了他們一頓,將他們全趕走了。”
“我知道有些人辦事不利惹你生氣了,但你身為美化委員長,要管理這所學校這幾千名學生,你一個人怎麼處理的過來?你可是我重要的助手啊,如果你生病了就糟糕了。”
壬生臣葵一副暖男的模樣對三春瀧咲良噓寒問暖著,如果是在平時,或許三春瀧咲良還真會被感動到,但她知道,壬生臣葵還有後話。
果然,壬生臣葵接著道:“既然這些人惹你生氣了,那就把他們都解僱了,再換一批人去當你的下屬,這一次我會親自稽核的,絕對不會讓那些混日子的傢伙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