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完水分後,早乙女並沒有急著蓋杯蓋。
她有意無意的將水杯放在了卡片附近,然後趁著魅久良投骰子的機會,裝成伸懶腰的樣子,暗中用力將水杯朝著卡片的方向推去。
水杯晃動了一下,轟然倒下,濺出的水還差點打到魅久良的身上。
“你幹嘛啊!”
魅久良嚇了一跳,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制服,生氣的看向了早乙女芽亞里:“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濺到我了,這可是聚樂大人親自給我挑選的衣服!”
“抱歉,抱歉......”
早乙女乾笑起來,毫無誠意的道著歉,扶起水杯,從揹包中拿出紙巾,連忙擦拭起了賭桌被她弄溼的部份,目光悄悄瞥向卡片。
早乙女芽亞里暗叫了一聲“lucky”,她的運氣不錯,這張牌已經完全被打溼了。
只要魅久良掀開卡片,她就能夠看到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真是的,別搞這麼一出啊。”魅久良抱怨了一句,雖然很不爽,但她還是繼續進行著荷官的工作,站在中央投擲骰子。
“第四回合是......上。”
早乙女芽亞里期待的盯著骰子。
“第五回合是......下。”
早乙女芽亞里緊張了起來。
“第六回合是......上。”
早乙女芽亞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第七回合是......上。”
早乙女芽亞里知道,自己完了。
“遊戲結束,【DUU】出現了,綾小路清平獲得勝利。”
魅久良淡淡的宣佈著遊戲結果,翻開了綾小路的那張卡片,上面的答案赫然是【DUU】。
綾小路清平的牌果然被換過了,這是早乙女芽亞里在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
遊戲結束了,她的那張牌,已經沒有翻開的必要了。
“......我輸了嗎?”早乙女芽亞喃喃自語,她的心彷彿已成槁木。
痛,太痛了。
早乙女芽亞里都不知道該用何種面目來面對綾小路清平。
明明他給了自己如此大的期待,明明這場賭局自己有四分之三的機會能贏得勝利,但最後......自己還是輸了。
是的,她輸了。
早乙女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輸,明明該做的事前準備都已經做好了,但她還是輸掉了。
四分之三的機率啊,飛龍騎臉了都輸掉了,早乙女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要怪的話......就只能怪她運氣不好了,幸運之神沒有站在她的這一邊。
早乙女芽亞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作為勝利者的綾小路清平則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勝利。
“聚樂學姐,耽誤你們的時間了,讓你們見證了我們的賭局。這是早乙女芽亞里她欠你們學生會的錢,我先幫她墊上。”
他起身從錢包中拿出二十五萬日元遞給了聚樂幸子,禮貌的道。
聚樂幸子一言不發的看著綾小路清平,片刻後,她發出了一聲嗤笑,站了起來:“......有意思,綾小路清平,我真的想知道你腦袋裡在想些甚麼。”
“我只是為了勝利多做了些準備罷了。”綾小路平靜的道。
“......你很不錯,真的很不錯。”聚樂幸子站起來,盯了綾小路清平一會,突然開口道:“你有興趣來當我的狗嗎?”
“哈?”綾小路傻眼了,這人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叫別人做她的狗啊?
綾小路理所當然的拒絕了:“抱歉,我還沒有做別人寵物的習慣。”
雖然不懂聚樂幸子在想些甚麼,但綾小路肯定對給別人當狗的行為敬謝不敏。
她又不是嘉然或者瑪奇瑪。
“既然這樣,那算了。”聚樂幸子似乎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倒也沒有堅持,綾小路拒絕後她便作罷。
她拉起魅久良的鏈子,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著仍低頭不語,似乎輸掉了一切的早乙女芽亞里,微微勾唇笑了起來。
“早乙女,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在這裡自怨自艾,因為......這對你來說只是一個開始。”
“歡迎來到賭博的世界。”
聚樂幸子告辭了,黃泉月露娜也要告辭了。
她在走過綾小路身邊時,突然用手肘用力的搗了他的肚子。
綾小路清平痛苦的哼了一聲,捂著肚子無奈的後退了一步:"露娜,你幹甚麼呢......"
“哼,別在我的面前裝傻,真以為我甚麼都看不出來嗎?我可是王牌荷官。”
黃泉月露娜冷哼了一聲,下一秒,她就嘻嘻笑了起來。
“這次我就不找你的麻煩了,畢竟你的零食很好吃。但是,可沒有下次了哦。”
說罷,她狠狠的又踩了一下綾小路的腳,雙手背後,揚起腦袋,高傲的離去。
果然,黃泉月露娜這個學生會委員不是吃素的啊,她離的那麼遠也能看出他們在作弊......
綾小路清平無奈的搖頭,看向了早乙女芽亞里。
學生會收回了一百萬日元的賭場使用費,綾小路清平贏得了賭場,還有早乙女芽亞里這個打白工的員工,他們都是贏家。
不知甚麼時候離開的戶隱雪見她失去了賭場,同時也失去了債務,她可以說是不輸不賺。
只有早乙女芽亞里,她是最大的輸家。
外人都離開了,早乙女芽亞里抬起頭,終於開口了。
“......綾小路,我輸了嗎?”
早乙女芽亞里現在仍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比起失敗後的“賭注”,她更無法接受的是自己在擁有75%勝率的情況下,她會輸給綾小路清平。
“這就是賭博啊......早乙女,你看到了吧?即使我的勝率只有四分之一,但運氣之神站在我這邊,我依舊獲得了勝利。”
綾小路清平坐在了賭桌上,意味深長地對早乙女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問我借了一百萬,然後在賭博中輸給了戶隱雪見,那個時候,揹負欠款的你能怎麼做?”
“......我不知道。”早乙女沉默的搖了搖頭。
她現在腦袋很亂,仍然不知道為甚麼會輸。
她需要時間思考。
綾小路輕嘆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先回去吧,明天上完課,記得來這裡報道。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賭場的員工。”
早乙女沉默的點了點頭。
綾小路也離開了賭場,現在賭場內只剩下早乙女芽亞里和花手毬葛籠了。
“芽亞里......”
花手毬在一旁沉默的看完了全部的賭局,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早乙女。
事實上,從一開始她就在勸早乙女芽亞里不要賭博,但是早乙女並沒有聽。
“花手毬,你先回去吧,讓我靜一靜。”早乙女低著頭開口了。
花手毬也知道,自己不管說些甚麼都沒有用了,她擔心的望著早乙女芽亞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社團大樓的頂層,也就是學生會所在的樓層,魅久良和聚樂幸子走在前往學生會的路上。
除了她們兩個人外,走廊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夕陽將她們兩個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走在魅久良身後的聚樂幸子手中牽著鏈子,注視著自己這個“寵物”的背影,冷不丁的開口了。
“魅久良,你幫綾小路作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