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平冢靜頭疼欲裂。
不光是額頭,她感覺自己唇乾舌燥,喉嚨十分的難受,就好像是曾經吞嚥過某種異物一樣。
“......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
平冢靜乾咳了好一會,起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後才覺得好受一點。
她坐在床邊開始回憶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
昨晚本來她正和星之宮知惠在旅館的酒吧喝酒聊天,知惠她在抱怨自己找不到男朋友,還說等她攢夠錢了就要包養一個小白臉。
自己覺得好笑,就提醒她說要注意一下有沒有學生在,這種事情要是被學生聽到了,那麼肯定會變成一件笑柄。
然後......她便發現了“綾小路清隆”,不對,是綾小路清平也在酒吧喝酒。
清平偽裝的太好了,如果不是清平他主動暴露,自己肯定察覺不出來他們兄弟兩人的身份發生了互換。
現在想想......清平他很有可能是故意去酒吧找自己的,他說要喝茶也只是隨口找的藉口,他就是想要和自己單獨會面,質問自己為甚麼當初要離開他。
平冢靜想到這裡突然就懊惱了起來。
自己為甚麼會把自己離開他的理由說出來啊,明明已經決定好了,自己要一直把松雄的事情掩埋在心底的。
現在清平他還在他父親的掌握中,要是他萬一暴露了甚麼破綻,被他父親察覺到了那該怎麼辦啊,會不會再次把他送入白屋,讓他再次成為那個實驗品......
而自己,也會像他解決松雄那樣,也把自己解決掉的。
果然是喝酒誤事!
平冢靜還記得清平一臉自信的說過,他會安心的等到成年,等他在在法律層面上獲得自由,父母的監管權對他不生效後,他會立馬坐飛機離開日本,還要帶著自己一起走。
聽上去很不錯,對吧?
但平冢靜並不覺得綾小路會按照計劃一直蟄伏到他的高中畢業。
就像是這次一樣,清平竟然瞞著他的父親來到了這間旅館,並和綾小路清隆互換身份,他難道沒有想過後果嗎?
萬一他的哥哥在外界活動的時候被發現,萬一他自己的行蹤被發現,那麼他將馬上被他父親送去白屋,再也無法獲得自由。
趁清平還留在旅館沒有離開,自己必須要告誡他,讓他千萬別輕舉妄動,最好當作一切事情沒有發生過!
平冢靜匆匆地走到了門前,正欲離開房間和清平見面,她卻在握住門把手的時候頓住了。
昨晚發生的事情就到這裡嗎?
好像,之後還發生過一件事情才對......
平冢靜記得,她為了安撫清平,答應了他的告白,說等他成年後就會和清平交往,然後,她和清平抱在了一起。
再然後,清平他就大逆不道的對自己產生了感覺,自己為了不讓這件事情傳出去,於是決定讓清平冷靜下來......
之後呢,之後發生了甚麼?自己是如何讓他冷靜下來的?
平冢靜腦海中沒有了在這之後的記憶,她完全忘記了之後發生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清平是甚麼時候離開的。
不知道是喝斷片了,還是說大腦的保護機制主動的將這件事情選擇性的遺忘了。
自己為甚麼會感覺口渴喉嚨痛?
到底是因為喝了過多的酒還是說......平冢靜有點不敢想了。
她羞愧的捂住了臉,自己為甚麼會那麼衝動啊,清平該不會以為自己在成為一個老阿姨後太過飢渴,然後對自己的學生下手吧?
綾小路現在還是未成年呢,她所做的事情如果被爆出去,至少要去看守所蹲一段時間。
平冢靜現在內心十分矛盾。
一方面,她想要迫切地和清平見面,勸說他不要輕舉妄動。
但另一方面,她卻因為自己對未成年人出手而感覺內心慚愧,現在沒有臉面和清平見面。
發生了這種事情,平冢靜並不覺得自己在和清平見面後還能夠冷靜下來。
現在已經是凌晨七點多了,清平應該已經起床在餐廳吃早餐了,其他學生應該也在。
如果自己和清平見面的時候露出了太過動搖的神色,被這些聰明的孩子看出甚麼就糟糕了......她甚至可能會丟掉工作。
平冢靜的視線看向了床邊的手機,看來......只能夠透過手機和清平溝通了。
同一時間的餐廳。
和平冢靜想的一樣,綾小路清平此時正在餐廳吃飯,他的身邊坐著輕井澤惠和堀北鈴音。
“綾小路,昨天晚上在宵禁後你使用道具去哪了,有沒有甚麼新的發現?”堀北鈴音表情認真地問道。
綾小路他把懷錶道具和愛麗絲的身份牌都拿走了,他可以在夜間自由的走動,和那些動物們交流,堀北鈴音期待綾小路能夠帶來好訊息,讓他們可以在遊戲中佔得先機。
然而,綾小路清平卻搖了搖頭,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很可惜,我除了證明這個身份可以讓我們在夜間行走外,沒有得到任何的情報。”
“......這樣啊。”堀北鈴音有點失望。
今天已經週末了,是他們在這所旅館呆的最後一天,能夠自由探索夜晚旅館的機會只有這麼一次,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實在是可惜。
不過,她也無法責怪綾小路,畢竟她也不清楚夜晚是否真的有線索,說不定這個可以在夜間行動的機會就只是單純的讓客人可以在外面逛上一圈呢?
綾小路清平在心中默默地道了一聲歉。
真是抱歉,他把這個關鍵的機會用作滿足自己的私慾上面了,根本沒有對旅館進行任何探索。如果這個機會讓給堀北鈴音的話,她說不定已經可以找到決定遊戲勝負的道具了。
作為補償,今天的他會專注在遊戲上,讓D班能夠成為這次活動第一名的。
綾小路的這番話能夠騙過不明真相的堀北鈴音,卻無法瞞過輕井澤惠。
趁著堀北鈴音吃完飯送盤子的機會,她連忙詢問起了清平:“喂,弟弟君,到底發生甚麼了,你怎麼看起來這麼開心啊?”
“......有這麼明顯嗎?”綾小路怔了一下。
綾小路的心情的確是很愉快,不僅知道了平冢靜離開自己的原因,還和她的關係得到了大的“飛躍”。
這是清平最近最近幾年來,最開心的時候了。
他可是已經把【遮蔽眼鏡】再次戴上了啊,按理說別人是不會把目光停留在他臉上的,難道說他的開心已經寫在臉上了?
那他就必須要注意一下了。
輕井澤惠壞笑著搖了搖頭:“倒也沒那麼明顯啦,就是你的嘴角一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清隆他可是從來不笑的。
其他人肯定不會注意這種細微差別的,但我跟清隆相處久了,這點差別在我眼裡還是很明顯的,所以你也別太緊張。”
輕井澤惠的話沒有讓綾小路放下心來,反而給他提了一個醒。
今天是最後一天,他扮演綾小路清隆的事情可不能漏出破綻了。
只要撐過今天一天,那麼這次旅館之行就是完美收官。
自己一定要稍安勿躁才行。